“趴低、爬低!注意拉開距離,小心日軍的機槍!”一名內務部隊的軍官扶了扶頭上的鋼盔,扯開嗓門提醒道。就在先遣部隊抵達濟南城下的時候,濟南城內的戰鬥依舊在繼續。仗著裝備和訓練上的優勢,這些特勤們以班為單位,磕了藥一樣逮住日偽軍就是一通狠揍。狹窄的巷口和坍塌的民居提供了天然的掩護,這些化整為零的特勤們在城裡遍地開花,搶在日軍反應過來前狠狠地咬下了幾塊肉來。
可惜這不是抗日神劇,鬼子們也不會乾等著挨宰。從最初的混亂中解脫出來後,坐鎮濟南的酒井隆迅速的做出了迴應。這位從1924年起就擔任日本駐濟南領事館武官的陸軍中佐,早在之前就是日本陸軍中小有名氣的“zhina通”。在軍部下達了出兵乾涉的命令後,這位常駐濟南的領事館武官更是一手組織了濟南事件。等到濟南城內遍地槍聲、連接派遣軍司令部和各處哨卡的電話線也都被切斷後,這位日軍指揮官當即覺得大事不妙。
事從權急,在和城裡的各處哨卡失去聯絡後,這位“zhina通”並冇有腦袋一熱的派出大量部隊去和內務部的特勤們死磕,而是抓緊時間把司令部裡的文職、參謀們全都組織起來。一麵不停地派出傳令兵試圖和分散在城門和哨卡上的日軍建立聯絡,一麵迅速的收攏部隊,沿著司令部所在的膠濟鐵路飯店構築臨時防線。手頭剩下的2000多日偽軍也被利用起來,在以連為單位打散肢解後,摻入一個班的日軍進行重新編組。在親口許下了無數的好處以後,這些混編部隊一支接著一支的被散出去,順著槍聲在濟南城內不停的縱火襲擾。在為日軍大部隊爭取時間的同時,也儘可能的拖延一下先遣部隊進軍的速度。
於是乎,這些在鑽了一晚上小巷的特勤們一時間壓力山大。一方麵要策應正在入城的先遣隊,另一方麵又要分兵對付那些喪儘天良的縱火犯,原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分攤在各處戰線上更是吃緊。仗打到了這份上,輕傷員什麼的,連救護點都不用去,用隨身的急救包處理一下,掉頭繼續和日偽軍拚命。隨著戰鬥的不斷升級,冇過多久,藍女王就帶著身邊一票武力值怎麼都不對勁的妹子們衝了上來。
“突擊!”抱著一挺歪把子的日軍軍曹嗒嗒嗒的打出一個長點射,鬼叫著吆喝道。身後,100多名偽軍官兵在10多名日軍的監督下咬著牙對特勤們據守的一處製高點發起了攻擊。在之前巷戰中被ppd-38打掉了魂的日軍這一次也學了聰明,直接將全連的輕機槍、擲彈筒和衝鋒槍都集中了起來。僅有的兩挺輕機槍不管不顧的打著長點射,密集的友阪式buqiang彈打的對麵的三層小洋樓上火星四起、滿是彈痕。在機槍的火力掩護下,10多名日軍裹挾著100多名偽軍小心翼翼的向前推進,所有的德式花機關子都對準了製高點上殘缺的窗扇,由日軍老兵組成的擲彈筒小組也隨時準備補刀。一群人哈著腰要、縮著腦袋,小心翼翼的趟過這條直接暴露在製高點下的街道,一點一點的摸索著前進。
“臥槽的,狙擊手準備,先乾掉鬼子的機槍和擲彈筒!其他的人低頭,小心流彈!”拐角上一扇被打爛的窗戶後麵,渾身占滿了硝煙和鮮血的內務部軍官縮在沙袋後麵,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子彈命令道。
“板載!”在機槍的掩護下,就在日偽軍大半部分通過街道後,領頭的幾名日軍鬼叫著端著上好了刺刀的三八大蓋歡呼著衝了上去。可還冇等這群鬼子兵走到跟前,被傢俱和瓦礫遮住一半的大門前突然噴射出了兩條凶狠的火舌。在mg-42標誌性的啪啪啪聲中,兩挺佈置在拐角上的通用機槍對著日偽軍一通猛掃。猛烈的彈雨瞬間籠罩了整個人群,在300發彈鏈的支援下長點射打的又狠又準,衝在最前的幾名日軍硬生生的被子彈撕成了兩截!內臟混合著噴射的的鮮血糊滿了一地,幾乎在瞬息之間,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就留下了一地的屍體。
也就在通用機槍開火的同時,佈置在樓頂上的兩名狙擊手也將槍口對準了那兩挺打的正歡的輕機槍。啪啪兩聲脆響後,兩名被打爆了腦袋的日軍機槍手一聲不吭的趴在了戰位上。身邊的副射手剛準備接替位置,也被一槍一個打倒在地,殷紅的鮮血混合著白花花的腦漿子飛濺到臨街的牆壁上。
“快,就是現在!”歪把子的長點射一挺,昏暗的路燈下原本悄無聲息的視窗前頓時噴出書條火舌,操著ppd-38衝鋒槍的射手居高臨下的收割著人命。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擲彈筒一彈未發,不是被火力壓製夠不到射擊角度、就是被狙擊手重點關照著提前去了九段坡。那些衝到半路上的日偽軍在立體式的火力打擊下死傷慘重,不等實際指揮作戰的日軍軍曹釋出命令,膽小的偽軍就先行一步哭喊著扔下buqiang扭頭就跑。隊伍中原本就冇幾個的日本兵在死傷慘重之餘,也根本無力阻攔,連同那個破口大罵的軍曹一起,一群人在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後圓潤的滾了回去。
“停止射擊,節省danyao!各班班長清點人頭和danyao,通訊員,開動無線電,再聯絡一下先遣隊!”一個短點射放倒兩名偽軍後,拐角上的軍官揉了揉紅腫的眼睛,罵罵咧咧的命令道。
在日軍做出反應後,或本活躍在各處巷子和街道的特勤們立馬陷入了被動。在日偽軍拉網式的襲擾下,這些化整為零的小分隊通過單兵攜帶的scr-196無線電和上級保持聯絡。麵對越來越小的活動空間,最終在藍女王的親自指揮下,各小隊有計劃的選擇適合防禦的地點,兩三個班一組,就地組織防禦。儘可能多的吸引日軍,為先遣隊進城減少阻礙。
但也許是之前打臉打的太狠了,這些到處縱火、襲擾製造混亂的日偽軍跟吃錯藥了一樣,一旦抓住了小分隊的尾巴就瘋狗一樣的一擁而上。特勤們在城裡的幾處防禦點都遭到了日偽軍前所未有的重點照顧,在冇有重武器的情況下,日軍嚎叫著驅趕著偽軍們一波接著一波,用人浪不斷的衝擊著防禦點。在第四次擊退了日偽軍後,這名身心俱疲的軍官望著越打越少的danyao和漸漸增加的傷員,忍不住長籲短歎一下。
“隆~~~隆~”就在這位指揮官長籲短歎的時候,原本堅實的地麵上微微震盪,靠牆跟的幾個名特勤臉上的肌肉都跟著微微震盪。一陣機械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在漆黑的夜晚格外的顯眼。
“這是什麼?!”x2兩邊的指揮官同樣掛著問號,就連那些被mg-42打丟了魂,準備開小差跑路的偽軍們也悄然停下了腳步,一群人伸長著脖子尋聲望去。
“咻――轟!”發愣的瞬間,藉著街邊昏暗的路燈望去,街道儘頭的黑暗中火光一閃,轟的一聲日偽軍身後的一棟半塌的民房連帶著幾名偽軍一起被炸上了天。
“坦克,是咱們的人!”等baozha的煙塵落下,製高點上的軍官拍了拍嗡嗡作響的耳朵,狂喜的歡呼著。
“啪啪~~~啪啪~”
“注意兩側,尖兵班再放遠一些,小心鬼子在樓上使壞!”大馬力柴油機的轟鳴聲中,一輛帶著大斜角裝甲的坦克如同一頭史前怪獸出現在視線中。放下隨車的步兵後,蕭月從指揮塔上探出半個身子,一邊操縱著炮塔上的航向機槍,一邊指揮車車隊繼續前進。經過一路上n次的襲擾後,這支完全機械化的先遣隊終於在天亮前打進了城裡。
“注意日軍,火力準備,散開、散開!”跟坐在車上呼來喝去的那位不同,自打進城後這些擔任步坦協同的憲兵們都是一路徒步搜尋前進。作為營長,雖然兩人都掛著大尉軍銜,但是在這個時候,憲兵營的營長還是忠實的執行了命令。畢竟巷戰對於坦克來說一直是個危險的禁區(看看格洛尼茲吧),而失去了坦克掩護,步兵的行動也將舉步維艱,所以保護起坦克來自然是格外的上心。
“撤退重整!”在第一發炮彈在baozha後,這名日軍軍曹就哆嗦著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很顯然,這些不請自來的鐵傢夥有些超出了這名軍曹的認知範圍。
日軍的裝甲部隊發展的很晚,直到1924年才第一次從法國引進了一批二手的雷諾ft-17.加上昭和年間拮據的軍費,一直到平行時空中的918,日軍當中相當一部分士兵都黑冇有見過坦克,在日常的演習中也是用裝甲車來進行代替。這會一個班的日軍死的隻剩下幾個,彈壓近百號人心浮動的偽軍已經夠困難得了,更不用說去對付這些從冇見過的鋼鐵怪獸了。
連戰防炮都冇有,手榴彈也所剩無幾,留在這裡送人頭嗎?!
甭管這些偽軍能不能聽懂日語了,麵對著迎麵駛來的坦克,早就失魂落魄的偽軍一溜煙的逃了。一些經驗老道的滾刀肉更是光管的甩下buqiang和其他零碎,好跑得快一些,這樣身後的那群倒黴蛋就正好給他們擋子彈了。
“四點鐘方向,集群步兵,榴彈準備!”半個身子鑽出指揮塔的蕭月咂咂嘴,通過喉部送話器命令道。手裡的航向機槍也對著四點鐘方向打了一梭子,為炮塔裡的炮手指示目標。
“嗡~~~砰!”駕駛員一個急刹車,這輛打頭的指揮車穩穩噹噹的在街口停下。造型別緻的炮塔在電力的驅動下嗡嗡的轉動著,57毫米主炮的炮管上下襬動著調整射擊角度,炮手一腳踩下擊發跳板,砰的一聲一枚57毫米榴彈呼嘯著飛出炮膛。順著設定要的參數,遠遠的在人群前方baozha,炸點附近的一群滾刀肉頓時在baozha後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乾掉他們,速戰速決!”艸起手裡的ppd-38就是一個長點射,蹲在一堵矮牆後麵的憲兵營營長憤憤的命令道。任誰被從車上趕下來,心情都不會好。
“是,長官!機槍手就位,占據有利地形,開火!”很快,這些在夜戰中自帶隱蔽光環的憲兵們用密集的子彈,好好的教育了一下日偽軍,在戰場上背對著敵人是有多麼的荒唐!等到這群傻才挺火的時候,幾分鐘前還在堵路而逃的日偽軍一個不落,全都帶著一身的彈孔倒在血泊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特勤的兄弟,有活著的冇,我是坦克營營長蕭月,勞煩弟兄們帶個路唄!”等到射界內再也冇有任何站著的生命體後,一路上充當著移動炮台的蕭月咧著大嘴衝著滿是彈孔的三層小樓嚷嚷道。
“有,有,有!姥姥的,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你們盼來了!長官,麻煩您捎上一程,這裡有傷員!”從被打爛的窗戶前探出頭來,這名內務部的中尉帶著粗口興奮的嚷嚷著。堵在大門前的傢俱和瓦礫也被移開,幫著浸滿鮮血的綁帶、一臉煙塵的特勤們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兩挺給日偽軍造成了重大傷亡的通用機槍也被小心翼翼的收好,一群人就這麼踩著一地的瓦礫和彈殼走出了j建築。
“醫護兵,緊急救護!”
“兄弟辛苦了,慢點、慢點!”
憲兵們對於這支戰鬥在鬼子窩、和日偽軍玩了一晚上捉迷藏的特勤們慢慢的都是敬佩,當即幫著搭把手安置好受傷的袍澤。出發時帶上的罐頭和餅乾也拿了出來,塞到了袍澤的手裡,吃飽了纔有力氣去乾鬼子不是?
“長官,日軍出人意料的主動放棄了城門和城裡的交通要道,主力部隊全部集中到了膠濟鐵路飯店!那裡現在是他們的司令部,整個日本乾涉軍的danyao和輜重補給大半在這裡,還有張宗昌給的一萬支buqiang、大量的銀元、糧食和danyao!這些偽軍到哪都是親孃不疼、後孃不愛的貨色,一個連的人馬配上一個班的日軍作為監軍,放出來製造混亂,好拖延我們的行軍速度。”狼吞虎嚥的啃著一個午餐肉罐頭,胸前掛著單兵無線電的通訊兵嘟嘟囔囔的指著地圖介紹道。
“中尉,你們這樣的小部隊一共有多少,能聯絡上嗎?”戳了戳地圖上標記的膠濟鐵路飯店,蕭月摸著下巴問道。
“開始的時候有30多支,現在藍部長也帶著貼身警衛和鬼子乾上了,這就不好說了!通訊屏道一直暢通,隻要無線電開著機,應該都能聯絡上!”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壓縮餅乾,這名中尉肯定的點點頭。
“妥了,上車!聯絡一下你們的人,報告具體的位置和敵軍的數量,咱們抽出一個憲兵營和裝甲汽車排去幫著清場,剩下的都去膠濟鐵路飯店!日了狗了,兩箇中隊的鬼子加上文職和參謀,不算之前給乾掉的,頂天了五六百人,天亮前就能解決戰鬥!”拍了拍麵前的炮塔,蕭月嘖嘖有聲的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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