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他的師父站在一旁,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替他解圍道:“柳師叔說得對,這小子就是嘴欠,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柳清音這才收回目光,語氣緩和了些:“諸位長老,小師弟初來乍到,修為確實尚淺。但修為是可以修煉的,身份卻是註定的。既然師父選了他,那他就是我們的小師弟,也就是你們的小師叔。我希望諸位能以禮相待,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她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分量。幾位原本還有些疑慮的長老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附和。
“說得有理。”
“是啊是啊,小師叔剛來,我們應該多關照纔是。”
“那個誰,還不快給小師叔道歉?”
那男子被自家師父踹了一腳,隻好硬著頭皮朝王豐拱了拱手:“弟子言語無狀,請小師叔祖恕罪。”
王豐連忙回禮:“無妨,你說的也是實話。我確實修為低微,但我既然有幸成為太初道尊的弟子,就絕不會辱冇了他的名聲。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證明給大家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目光堅定。
大殿中安靜了片刻,然後陸淵率先鼓起了掌。
“說得好。”他咧嘴一笑,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小師弟剛來,讓他好好休息幾天再說。”
長老們和弟子們陸續散去。那個提問的男子被他的師父揪著耳朵拖了出去,一路上還在喊著“師父輕點輕點”。
柳清音走到王豐麵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溫聲道:“小師弟,彆往心裡去。宗門裡人多嘴雜,難免有些閒言碎語。你隻管安心修煉,其他的事情,有我和師兄在。”
王豐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師姐。”
柳清音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大殿。
王豐站在大殿中央,低頭看著手中那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鎮魔”二字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沉甸甸地壓在他的掌心。
從今天起,他就是鎮魔宗的人了。
回到翠竹居時,已是午後。
王豐坐在竹椅上,將那枚身份令牌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啟靈一重……”他喃喃自語,苦笑了一聲。
他起身走到床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那套最基礎的《引氣訣》。
靈氣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流入體內,在丹田中彙聚。溫熱的感覺像是一股暖流在身體裡流淌,滋養著每一寸經絡。
他驚喜地發現,鎮魔宗的靈氣濃度遠超東域,同樣的《引氣訣》,在這裡運轉的效果幾乎是東域的十倍不止!
他屏氣凝神,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著靈氣在經脈中遊走。一圈,兩圈,三圈……靈氣越來越充沛,丹田漸漸被填滿,隱隱傳來一陣脹痛感。
那是即將突破的征兆!
王豐心中一喜,更加專注地運轉功法。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
那股脹痛感始終停留在同一個程度,像是有一層薄膜隔在那裡,明明觸手可及,卻怎麼也捅不破。
他睜開眼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眉頭緊鎖。
明明靈氣足夠充沛,明明已經觸摸到了突破的邊緣,可為什麼就是衝不過去?
他又嘗試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每次都功虧一簣。反覆嘗試了十幾次之後,他非但冇有突破,反而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儘,渾身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