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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依然拎著那個硃紅色的酒葫蘆，但至少冇有在喝酒，看起來還算正經。
柳清音坐在他左側下首的位置，一身素白衣裙，神態端莊，與昨天那個暴打陸淵的女子判若兩人。她看到王豐進來，微微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鼓勵的神色。
兩側依次坐著十幾位長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王豐身上，帶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好奇、審視、期待、懷疑……
王豐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厲害，但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他走到大殿中央，按照蘇棠昨晚教他的禮節，恭恭敬敬地朝陸淵行了一禮。
“弟子王豐，見過掌門師兄。”
然後又轉向柳清音：“見過師姐。”
接著又朝兩側的長老們行了一禮：“見過諸位長老。”
長老們紛紛回禮，口中說著“見過小師叔”“歡迎小師叔”之類的話。有幾個年紀很大的長老，看向王豐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慨，彷彿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
陸淵站起身來，走到王豐麵前。他難得正經地看著王豐，緩緩開口：“王豐，你手持太初令，從禁地密室而出，得師尊認可，即為師尊的關門弟子。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鎮魔宗的小師叔，位列諸位長老之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清晰地響起。
“你可願意？”
王豐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回答：“弟子願意。”
陸淵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王豐。那枚令牌通體漆黑，正麵刻著“鎮魔”兩個字，背麵刻著一個“豐”字。
“這是你的身份令牌，收好。”
王豐雙手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沉甸甸的。
大殿中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然後是長老們陸續上前道賀的聲音。王豐一一回禮，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實在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麵。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小師叔祖，弟子有個問題想問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說話的人。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子，穿著一身灰色道袍，修為看起來不低。他站在長老席位的末端，顯然是某位長老的弟子。
“什麼問題？”王豐問道。
“弟子想知道，小師叔祖打算何時開始修煉？”那人不卑不亢地問道，“畢竟小師叔祖現在的修為……嗯……隻有啟靈一重。作為太初道尊的關門弟子，這個修為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這話一出，大殿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也有人暗暗點頭，覺得這個問題問得有道理。
王豐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卻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誰說小師弟的修為說不過去？”
說話的是柳清音。她冇有站起來，隻是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那個提問的男子。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不算嚴厲，但那雙眼睛掃過去的時候，那個男子明顯縮了縮脖子。
“柳長老，弟子隻是……”
“隻是什麼？”柳清音打斷了他，“小師弟昨日纔到宗門，連一夜都冇過完，你就急著問他何時修煉？怎麼，你是覺得自己修為很高，有資格指點小師叔祖了？”
那男子連忙低下頭：“弟子不敢。”
“不敢就好。”柳清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麵上的茶葉，“小師弟是太初道尊親自選定的人，太初道尊的眼光，還輪不到你來質疑。至於修煉之事，小師弟自有小師弟的節奏，你一個晚輩，操的什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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