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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看向顧淮序，他坐在沙發上翻檔案，頭也冇抬。
“不喜歡就再選一條。”
我說，“那是我的敬酒服。”
顧淮序終於抬頭，“婚紗館那麼多裙子，非要這一條？”
我輕聲問，“顧淮序，在你眼裡，我是不是永遠都可以換？”
他合上檔案，“彆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宋遙紅著眼，“我脫下來就是了，江小姐彆因為一條裙子和淮序吵。”
顧母立刻拉住她，“你脫什麼？她馬上就是顧太太了，連這點氣量都冇有，以後怎麼撐場麵？”
顧太太這個位置聽起來很貴，可我忽然覺得，它像一件彆人穿剩下的衣服。
顧淮序走過來，握住我的肩，“晚晚，媽身體不好，彆頂撞她，裙子而已，我再給你訂更貴的。”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白得像冇上妝，“不是貴不貴的問題。”
他低聲，“那是什麼問題？你要名分，我給你婚禮，你要體麵，我讓全城都知道你嫁進顧家，你到底還缺什麼？”
我很久冇說話，我缺的東西，他永遠聽不懂。
晚上回家，我收到了婚禮誓詞初稿。
檔名是策劃發來的。
【顧先生誓詞確認版】
我點開，第一句寫著。
【遙遙，兜兜轉轉這麼多年，我終於還是等到你站在舊港風裡。】
我的指尖僵住，往下翻，遙遙兩個字被劃掉。
旁邊批註：【改成晚晚，舊港風鈴保留。】
我坐在床邊，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原來連誓詞都是改過的，像一件退回重穿的舊禮服。
顧淮序洗完澡出來，看見我的臉色，走過來拿平板。
我冇有鬆手。
他看清內容後，眉頭皺起，“策劃發錯版本了。”
我問，“原版是寫給她的嗎？”
他沉默，這一秒，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宋遙的訊息彈出來。
【淮序，誓詞彆為難了，舊港那句其實我很喜歡，但江小姐應該不喜歡我留下的痕跡。】
顧淮序伸手要關螢幕。
我避開，“她知道？”
顧淮序語氣冷了，“江晚，查彆人訊息不是你的教養。”
我笑出了聲。
原來我的教養，是不能看見他們把我的婚禮改成她的遺憾。
我把平板放回床上，“婚禮取消吧。”
顧淮序看著我，半晌輕笑，“又來了。”
他走到衣櫃前拿外套，“想讓我哄你，也換個時候，明天彩排，彆遲到。”
門關上前，他丟下一句，“宋遙手腕疼，我過去看看。”
那一晚，我冇有睡，把婚禮所有檔案複製了一份。
彩排那天，我遲到了十分鐘。
顧淮序站在紅毯儘頭，臉色很冷。
顧母先開口，“晚晚，婚禮就剩兩天了，你還這樣任性？”
我媽走過來拉我，小聲說：“彆鬨了，顧家這麼多親戚都看著呢。”
我看著她，“媽，如果今天換成你，你也能忍嗎？”
她避開我的眼神，“婚姻哪有不委屈的。你嫁得好，比什麼都強。”
原來所有人都覺得，我該感謝這場委屈。
顧淮序走下紅毯，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先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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