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84章

朱綾看著這個在另一個時空被誅十族，也要維護所謂正統的腐儒，果然跳了出來。

朱綾並未動怒，反而語氣平淡的開口。

“方先生來得正好。你文采斐然，熟知典製，便由你執筆，擬一份吳王朱允熥的登基詔書吧。昭告天下，新君即將嗣位。”

朱綾此舉，是給方孝孺一個台階，也是給天下士人一個交代。

她並非立刻自己登基，而是扶持朱家血脈。

若能由方孝孺這等清流領袖執筆，無疑能減少許多阻力。

然而，朱綾低估了方孝孺的固執，或者說，高估了他對現實的認知。

方孝孺聞言，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朱綾。

隨後，驟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擬詔？為那孺子擬登基詔書？朱綾，你休要做此惺惺之態，你以為天下人都是瞎子嗎？”

方孝儒伸手指著朱綾，唾沫橫飛。

“你弒君殺母，火燒宮闕，如此暴行，亙古未見，你一個女子，牝雞司晨，妄圖染指神器，已是天地不容，如今還想扶立一個傀儡，行呂武、武曌之事，欺瞞天下？簡直癡心妄想！”

方孝儒的罵聲如同疾風驟雨，不僅針對朱綾，甚至連帶尚未到來的朱允熥也一併掃入。

“朱允熥，不過一怯懦無能之輩，苟安於杭州，有何德何能繼承大統？若非你這妖女兵威脅迫，他豈敢覬覦帝位？”

“爾等姐弟，一者暴虐無道，一者昏聵懦弱，皆非人君之相，我方孝孺讀聖賢書，明春秋義，豈能為你這等亂臣賊子，為那孺子小兒，撰寫這等悖逆人倫、玷汙史冊的偽詔？！”

“爾要殺便殺，我方孝孺，頭可斷，血可流，絕不為你這妖女和那傀儡寫下隻字片語，爾等之行，人神共憤，必遭天譴，這大明江山，若落入爾等之手，國將不國，我呸！”

一番怒罵，酣暢淋漓，將朱綾的罪行、野心以及對朱允熥的蔑視，**裸的公之於眾，字字如刀，句句見血。

廣場上百官聽得臉色發白，渾身冷汗。

這方孝孺，是真不要命了！

藍玉勃然大怒，拔出半截佩劍，厲聲喝道：“老匹夫，安敢如此辱罵殿下，老子宰了你！”

朱綾臉上的平淡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

但抬手，再次製止了暴怒的藍玉。

她看著台下那個因為激動而渾身顫抖，卻依舊挺直脊樑，彷彿在踐行某種殉道者使命的方孝孺，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盡。

“好，很好。”

朱綾的聲音不高，卻像是數九寒天的冰淩，帶著刺骨的寒意，“方孝孺，你既然自詡忠義，不畏生死，要成全你的千古名節...”

“那本宮，便成全你。”

方孝孺聽到朱綾那冰冷的話語，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爆發出更加癲狂的笑聲，他梗著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哈哈哈哈哈～成全我？朱綾，你除了殺戮，還會什麼？誅我九族？誅我十族又如何？你能殺盡天下讀書人的骨氣嗎？你能堵住萬世史官的如椽巨筆嗎？我方孝孺，今日就站著死，也要在青史上留下你這妖女暴虐無道的惡名！”

誅十族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再次劈入朱綾的腦海。

她微微一怔，看著台下那個狀若瘋魔都老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這句話，終究還是由方孝孺親口說了出來。

既然他親自將最殘酷的刑罰遞到了她手上，她又何必客氣？

正好，藉此機會，徹底碾碎所有潛在的、敢於效仿的抵抗意誌！

“好，方孝孺，你既然主動求誅十族，本宮若是不成全你，倒顯得吝嗇了。”

“傳令，方孝孺大逆不道，辱及君上，罪無可赦，著即收押，嚴加看管！”

“將其罪狀昭告天下，依其所請，夷其十族，凡方氏親族、母族、妻族、乃至門生故舊，一應牽連者，給本宮細細的查，密密地搜，勿使一人漏網，查實之後，盡數誅戮，以儆效尤！”

“十族...”

廣場上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許多跪著的官員雙腿一軟，差點就趴下去了。

九族已是極致酷刑，這第十族簡直聞所未聞。

這是要將與方孝孺有牽連的所有人連根拔起，徹底抹去他在世間的一切痕跡。

這位長青公主的狠辣手段，遠超他們的想像。

甲士上前，要將破口大罵的方孝孺拖下去。

“且慢。”

朱綾再次開口，看著掙紮的方孝孺，再次吩咐道：“不必急著殺他。”

“將他好生關押在天牢。讓他活著，親眼看著他的十族是如何因他今日之忠義，一個個被推上法場，從頭落地！”

“待十族誅盡之日，再擇一良辰吉日，送方先生上路，全他忠烈之名！”

殺人，還要誅心！

方孝孺聞言，掙紮的動作猛地一僵，臉上的狂怒和決絕終於被無邊的恐懼和絕望覆蓋。

他想像著親人、朋友、學生一個個慘死的畫麵，而自己卻被強迫活著目睹這一切...

這比立刻殺了他要殘忍千百倍。

“毒婦，妖女，你不得好死！！！”

方孝儒發出淒厲不似人聲的詛咒，卻被甲士毫不留情的拖拽下去，聲音漸漸遠去。

處理完方孝孺，朱綾目光再次掃過下方瑟瑟發抖的百官，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藍將軍。”

“末將在！”藍玉肅然應道，此刻他對這位外甥孫女的手段更是心服口服。

朱綾吩咐道：“百官暫且各歸其職，安定人心。迎駕吳王之事，交由你全權負責。”

藍玉抱拳領命，“末將...遵旨！”

朱綾不再多言，轉身，迎著太廟方向殘留的煙火氣與陽光，走向深宮。

朱允熥從杭州到應天，至少需要十天的時間。

這十天正好處理權力交接問題，城外還有五十萬大軍需要處理。

瀋陽還有朱棣和朱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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