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81章

皇宮內。

慌亂的朱允炆找到了呂氏，但呂氏比他還要慌。

往日的莊重華美，此刻被一種死寂和慌亂所取代。

宮人們如無頭蒼蠅般亂竄，或忙著收拾細軟，或躲在角落瑟瑟發抖，更有膽大的早已脫下宮裝，試圖混出宮去。

“母後！母後！”

朱允炆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此刻，他不再是皇帝，隻是一個被嚇壞了的孩子，本能地尋找母親的庇護。

然而，映入他眼簾的呂氏，狀態比他更加不堪。

這位平日裏端莊雍容的太後，此刻髮髻散亂，鳳冠歪斜的放在一旁，華麗的宮裝上也帶著褶皺。

呂氏癱坐在鳳榻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的顫抖，眼神空洞的望著門口的方向，雙手死死的攥著一方絲帕。

聽到朱允炆的呼喊，呂氏猛地一顫，渙散的目光聚焦到兒子身上，非但沒有得到安撫，反而像是被更深的恐懼攫住。

“允炆...允炆...她來了...她一定會殺了我的，一定會殺了我的！”

呂氏的聲音異常嘶啞，充滿了歇斯底裡的絕望。

“母後...”朱允炆被母親的反應驚呆了，愣在原地。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呂氏猛地抓住朱允炆的手臂，壓低了聲音，卻更加顯得淒厲，“當年...當年她母親，是我...是我讓人在她葯裡動了手腳，我嫉妒她，嫉妒太子對她母親的寵愛，我怕…我怕她的存在會威脅到你的地位！”

這個埋藏了十幾年的秘密，在這個末日降臨的時刻，終於被恐懼徹底撕開。

呂氏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恨我，她一定知道，她打進皇宮，第一個就不會放過我，她會把我千刀萬剮的，允炆，救救母後，救救母後啊！”

聽著母親顫抖的懺悔和哭嚎，朱允炆如遭五雷轟頂。

他一直以為，呂氏隻是單純的欺負常氏一脈，沒想到常氏是他的母後害死的。

一開始，還以為請出呂氏來主持大局，沒想到...

現在...這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朱允炆看著眼前崩潰的母親，又想想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一種前所未有的悲涼和無力感淹沒了他。

“為什麼...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做...”

朱允炆喃喃道，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迷茫。

削藩是齊泰、黃子澄他們慫恿的，可母後做下的這樁孽，卻是將他和朱綾之間最後的緩和可能，都徹底斬斷了。

宮殿外，隱約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以及宮人驚恐的尖叫聲，越來越近。

北軍，已經入宮了。

呂氏聽到這聲音，如同聽到了催命的符咒，猛地尖叫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瑟瑟發抖，口中不住地唸叨：“來了...她來了...”

朱允炆獃獃的站在原地，看著崩潰的母親，聽著殿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麵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

朱綾端坐馬上，玄甲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並未下馬，就這樣在精銳甲士的簇擁下，策馬緩緩行過承天門，穿過端門，踏入了象徵帝國最高權力中心的午門廣場。

身後，是山呼海嘯般的“長青公主萬歲”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回蕩在宮闕之間。

這呼聲已然昭示了權力的轉移，也點燃了將士們追隨新主、開創時代的狂熱。

朱綾治理瀋陽，他們都有目共睹。

直接將破破爛爛的瀋陽，發展城北疆第一大城。

力壓北方所有的藩王。

而且，朱綾非常的大方。

就在她的馬頭即將越過午門，直趨奉天殿前的廣場時，一道身影從旁閃出，恭敬地攔在了馬前。

正是翰林院編修楊榮。

“殿下！”

楊榮躬身行禮，道：“宮禁已定，逆首在望。然國不可一日無君，儲位亦當早定，以安天下人心。臣鬥膽進言，是否應即刻遣使，迎奉吳王殿下回應天，正位東宮？如此，則名正言順，四海賓服。”

楊榮的話，代表了此刻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朱綾雖是女中豪傑，手握重兵，更是奉太祖密詔討逆，但終究是女子之身。

如此奮力征戰，清君側，平天下，自然是為了扶持一位合法的朱家男性繼承人上位。

而作為太子朱標嫡次子，朱允炆親弟的朱允熥，無疑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然而，朱綾隻是淡淡瞥了楊榮一眼，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讓楊榮瞬間窒息的威壓。

朱綾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片刻的停留，隻是輕輕一抖韁繩。

胯下戰馬打了個響鼻，邁動四蹄，從楊榮身邊走了過去。

無視。

徹徹底底的無視。

楊榮僵在原地，躬身的姿勢還未改變，額角卻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看著那朱綾決絕的背影，一個荒謬而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讓他渾身冰涼，幾乎不敢深思。

朱綾沒有走向象徵著朝會議政的奉天殿，也沒有去往皇帝日常起居的乾清宮。

馬蹄聲在空曠的宮道上迴響，方嚮明確。

仁壽宮。

那裏，是當今太後呂氏的居所。

隨著隊伍逼近仁壽宮，宮門外的喧囂與混亂早已驚動了裏麵的人。

當朱綾勒住馬韁，停在仁壽宮緊閉的宮門前時，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北軍士兵沉重的呼吸聲，以及甲葉摩擦的細微聲響。

宮門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這裏麵藏著怎樣的過往恩怨，又將爆發怎樣一場風暴。

朱綾端坐馬上，目光如冰，凝視著那扇華麗的宮門。

周圍八百親衛都嚴陣以待。

他們都知道，朱允炆就在裏麵。

隻要殺了朱允炆，這天下就是朱綾的。

他們就變成了皇帝親衛！

身份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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