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80章

十一月初十，清晨，紫禁城。

奉天殿內，依舊維持著表麵上的莊嚴肅穆。朱允炆強打著精神端坐於龍椅之上，聽著下方臣工們或真或假的奏報，心中卻是一片茫然與不安。

北軍頓兵江北已有多日，雖無戰事，但兩方兵馬數量差不多，皆是精銳中的精銳，那無形的壓力卻與日俱增。

就在一份關於江南賦稅的奏章還在冗長陳詞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度驚慌，甚至破了音的呼喊和雜亂的腳步聲。

“八百裡加急，八百裡加急，江防急報！”

一名風塵僕僕、盔歪甲斜的將領，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沖入大殿，他甚至來不及行禮，便撲倒在地，聲音淒厲如同鬼嚎。

“陛下，禍事了，昨夜子時，北軍在叛將陳瑄接應下，已渡過長江，徐輝祖大將軍大營被襲，大將軍生死不明，麾下大軍或降或散，北逆主力已過江，正朝著應天殺來啊！”

轟～

隆隆～

這訊息如同九霄驚雷，直接在奉天殿炸開。

剛才還昏昏欲睡、各懷心思的文武百官，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

整個大殿死寂了一剎那，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亂。

“什麼？渡江了？”

“陳瑄叛了？”

“徐大將軍他...”

“這...這如何可能？長江天險啊！”

“完了...全完了...”

“......”

黃子澄、齊泰麵如死灰，身體搖晃，幾乎站立不住。

方孝孺鬚髮戟張，想要怒斥，卻發現自己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隻剩下無邊的絕望。

龍椅之上，朱允炆那勉強維持的鎮定瞬間瓦解。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灰，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怎麼過來的？徐輝祖的二十萬大軍...”

朱允炆喃喃自語，眼神渙散，無法理解這晴天霹靂般的噩耗。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長江，他最後的倚仗，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陛下！陛下！”

近侍王景弘連忙上前攙扶，生怕皇帝當場暈厥。

“快，快想辦法，眾卿，快想辦法啊！”朱允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哭腔，看向下方亂成一團的臣子。

一片混亂中，一名老臣掙紮出列，急促的說道：“陛下，京師兵馬空虛，北逆旦夕可至，為今之計，唯有暫避鋒芒，可命五千禦林軍精銳，護佑陛下聖駕即刻南巡，前往杭州。”

“那裏尚有部分駐軍，且吳王在彼，陛下可挾...可召吳王一同主持大局，或可延續國祚，以圖後舉！”

這提議看似是南下整合力量，實則隱含了利用朱允熥牽製朱綾的意味，甚至不乏有人想著扶持朱允熥另立朝廷的心思。

這個提議雖然倉皇，但在絕境中似乎給了朱允炆一絲渺茫的希望。

對啊，還可以走。

去杭州，三弟在那裏...

就在朱允炆眼中剛剛燃起一絲微弱的光，準備開口同意時。

殿外再次連滾爬爬衝進一名太監，那是掌管皇城宿衛的太監頭領，他臉色慘白如紙，涕淚橫流，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用盡全身力氣哭喊道。

“陛下，不好了，宮外值守的五千禦林軍，他們...他們不見了，營房空空如也，軍械甲冑丟棄一地，他們...他們跑了啊！”

彷彿最後一根支柱轟然倒塌。

奉天殿內，連恐慌的驚呼聲都消失了，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還有無數張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麵孔。

禦林軍跑了？

皇帝最後的護衛，最應該忠誠的部隊，竟然在敵軍兵臨城下之前，自行潰散了？

朱允炆獃獃地坐在龍椅上，整個人被抽空了靈魂。

他最後的逃生路線，他唯一可能依仗的武力，就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緩緩抬起頭，望著金碧輝煌的殿頂，目光空洞，兩行淚水無聲的滑落。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當初為什麼要削藩？為什麼？。？

......

朱綾麾下的五十萬大軍，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應天城急速推進。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鐵甲鏗鏘，聲震四野。

這支匯聚了北疆鐵騎、瀋陽悍卒、蒙古勇士以及新歸附的京營精銳的龐大軍團，攜渡江大勝之威，兵鋒所向，沿途州縣望風披靡，幾乎未遇任何像樣的抵抗。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入應天，每一道急報都在加劇著城內的恐慌，也加速著某些人心中天平的傾斜。

正午。

初冬的陽光下，應天城北的金川門巍然矗立，但城上守軍的士氣卻已低落到冰點。

當那麵醒目張揚的長青王旗，以及旁邊那麵令人膽寒的藍字將旗出現在地平線上，並逐漸清晰時，城頭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騷動。

來了！

她來了！

那個傳說中的長青公主，還有那個殺神藍玉！

大軍並未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外列開陣勢。

黑色的甲冑反射著冷冽的陽光，沉默的軍陣散發著比衝鋒吶喊更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無需戰鼓，無需號角，這份寂靜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戰前宣言。

城樓之上，穀王朱橞和曹國公李景隆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當看清了中軍簇擁下那一身玄甲、英姿颯爽的朱綾，以及她身旁那位雖年邁卻威勢更盛、目光如電的藍玉時，兩人最後的一絲猶豫也徹底煙消雲散。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與朱橞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上前一步，運足中氣。

“開門！”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討價還價的試探。

在絕對的兵威麵前，在藍玉那審視如猛虎般的目光下，李景隆和朱橞非常清楚，任何拖延和小心思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他們唯一的籌碼，就是儘快開啟城門，展現自己的價值。

朱綾端坐馬上，目光平靜的掃過城樓上那兩張惶恐的臉龐。

同時。

沉重的絞盤開始轉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那扇象徵著帝國最後防線的金川門，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緩緩拉開，露出了後麵空曠的街道和更遠處隱約可見的皇城輪廓。

李景隆和朱橞在下樓躬身相請，姿態放得極低。

朱綾看著洞開的城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旋即被堅定所取代。

輕輕一夾馬腹，策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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