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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
第76章
就在這時，一位年老的翰林學士道：“陛下北地糜爛，逆勢難挽，不若遣使與那長青公主議和，以長江為界，劃江而治，暫保江南半壁江山，休養生息，徐圖後計...”
劃江而治這四個字，瞬間引起了更大的爭議。
有罵其賣國的，有哀嘆無奈的，但也有一部分人，在絕對的劣勢麵前，內心開始動搖，覺得這或許是保全性命和富貴的唯一辦法。
“荒謬，此乃賣國之論！”
方孝孺第一個站出來，鬚髮皆張，厲聲斥責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豈有與國賊逆藩裂土分疆之理？此議若行，陛下將何以麵對太祖高皇帝？我等臣子又有何顏麵立於天地之間！”
“方學士所言極是！”
主戰派武將也紛紛附和，道：“我大明立國未久，人心思定，豈容分裂？當集中全力，與北逆決一死戰！”
然而，北地盡失，精銳連番喪敗，藍玉兵鋒正盛，長江天險真的能擋住那位用兵如神的老將，還有勢頭正勁的瀋陽聯軍嗎？
“陛下。”
又有一位官員小心翼翼的說道：“北逆勢大，暫避其鋒，保全江南富庶之地，休養生息，待國力恢復再圖北伐，亦不失為權宜之計。”
他的聲音雖低，卻代表了一部分已經開始動搖，試圖尋求退路的人的共同想法。
“是啊陛下，社稷為重啊...”
“江南乃財賦根本，若能保全...”
“......”
爭論再起，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主戰與主守，而是夾雜了是否要承認現實，割地求存的痛苦抉擇。
朱允炆聽著下麵的爭吵，心亂如麻。
懲罰鐵鉉家人的提議，被暫時壓了下去，可眼前的困境卻絲毫未解。
劃江而治雖然屈辱，還對不起皇祖父的在天之靈，但...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保住他皇位，保住江南半壁，避免玉石俱焚的辦法了？
他內心的天平，在巨大的恐懼和現實的壓迫下，開始不由自主地傾斜。
就在他嘴唇微動，幾乎要開口詢問如何派遣使者、議和條件該如何時。
“報～”
殿外傳來一聲急促的傳報聲，一名內侍手捧一封插著羽毛的信函，疾步闖入殿中，撲倒在地。
“陛下，八百裡加急，北...北逆朱綾，有信送至！”
整個奉天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信上。
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朱綾的信來了？
是戰書？
還是...她也有意和談？
朱允炆精神一振，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聲道：“快。快呈上來！”
王景弘連忙下去接過信函，檢查無誤後，快步送到禦前。
朱允炆幾乎是搶一般抓過那封信，迫不及待地撕開火漆，抽出信紙，展開閱讀。
他期待著看到哪怕一絲一毫關於議和的暗示。
然而，信上的字跡力透紙背，帶著一股撲麵而來的淩厲與嘲諷。
“允炆吾弟：”
開篇的稱呼就讓朱允炆眼皮一跳。
“爾登基以來，倒行逆施，枉顧祖訓，厲行削藩，背棄宗親，骨肉相殘！周、代、齊、湘、岷諸王或廢或囚，尤以十二叔湘王之死，冤屈慘烈，天下共見！爾之涼薄，何以麵對朱家列祖列宗？”
字字如刀，戳在朱允炆的心口，他的臉色開始發白。
“爾可知，皇爺爺臨終之際，曾密詔於吾，言爾仁柔少斷，非社稷之主，恐爾被奸臣所誤，壞我大明基業，今果不其然，爾重用黃、齊等腐儒，逼反四叔，致使天下板蕩，烽煙四起，此皆爾之過也！”
“胡說，皇祖父他...”
朱允炆想要反駁，聲音卻卡在喉嚨裡，這段遺詔無論真假，都極具殺傷力。
信的末尾，語氣更是斬釘截鐵，帶著勝利者姿態。
“今吾奉天討逆，承皇爺爺遺誌，提兵百萬，已克山東，不日將飲馬長江，爾之敗亡，天命已定！”
“乖乖在應天洗凈脖頸等著，姐姐馬上就到！”
“姐，朱綾手書！”
“噗～”
朱允炆隻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眼前一黑，那封信紙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飄飄蕩蕩的落在禦座之下。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龍椅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的哆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陛下！”
“陛下您怎麼了？”
群臣大驚失色，王景弘連忙上前攙扶。
黃子澄搶步上前，撿起那封掉落的信，快速瀏覽一遍，也是渾身劇震，險些站立不穩。
信的內容迅速在朝臣中傳開。
“逆賊！竟如此囂張！”
“她聲稱有太祖密詔？”
“劃江而治，她根本不予考慮！”
“.....”
最後一絲求和的幻想，被朱綾這封信擊得粉碎。
朱允炆癱在椅中，耳邊是群臣驚慌的呼喊，但他什麼都聽不見了，隻有朱綾那最後一句“姐姐馬上就到”在腦海中不斷回蕩，如同催命的符咒。
他知道，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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