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74章

將在大軍準備攻城的時候，鐵鉉直接下令將朱元璋和馬皇後的神主牌位懸掛於城垛上。

瀋陽聯軍將士看到城頭出現的牌位，攻勢為之一滯，臉上露出遲疑和敬畏之色時，鐵鉉抓住機會，站上殘破的城樓，用儘力氣向城下喊道。

“城下的將士們。爾等皆是大明子民，豈不認得太祖高皇帝與孝慈高皇後神位？爾等今日之舉，刀兵加於太祖神位之前，豈非不忠不孝，大逆不道？”

“長青公主你身為朱家子孫，安敢縱兵轟擊祖父母神位，如此行徑，與禽獸何異？就不怕天下人唾棄，不怕太祖高皇帝在天之靈震怒嗎？”

鐵鉉意圖用倫理孝道和神鬼之說來束縛朱綾的手腳，打擊聯軍的士氣。

然而，鐵鉉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瀋陽聯軍中軍陣前，朱綾已策馬而出。

朱綾目光如電，直視城頭那在硝煙中微微晃動的牌位，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惶恐愧疚，反而湧起一股磅礴的怒意。

“鐵鉉，住口！”

朱綾的聲音清越激昂，藉助戰場空曠，清晰的傳遍四方，甚至壓過了城頭的喊話。

“你這無君無父、不忠不孝之徒，也配在本宮麵前妄談太祖高皇帝？也配提孝慈高皇後？”

朱綾抬手指向城頭，厲聲斥責。

“本宮乃太祖高皇帝嫡親孫女，體內流淌著皇祖的血脈，皇祖與皇祖母在天之靈，若見你等奸佞之輩，竟敢將他們二老的神主牌位懸掛於這刀兵相交、矢石橫飛的城垛之上，置於如此險地，任由煙熏火燎，碎石衝擊，他們才會真正震怒，真正寒心！”

“你口口聲聲忠孝，行的卻是將君父神位置於險境的悖逆之舉，此等行徑，纔是對太祖和皇後最大的不敬，最大的褻瀆！”

朱綾的話語如同連環利箭，直指鐵鉉行為的核心矛盾，將不敬祖宗的帽子狠狠反扣了回去。

緊接著，朱綾話鋒一轉，將矛頭直指應天。

“爾等如此作為，必是受了那應天偽帝朱允炆的指使，正是他朱允炆，任用齊泰、黃子澄等奸臣，逼死湘王，殘害宗室，禍亂朝綱，才將好好一個大明弄得烏煙瘴氣，烽煙四起，如今更是縱容你等行此褻瀆祖宗神位之事！”

“上樑不正下樑歪，朱允炆無德，爾等便是幫凶，爾等心中，可還有半分對太祖皇帝的敬畏？可還有半分為人臣子的本分？”

這一番斥責，義正詞嚴，既站在了孝子賢孫的立場上，痛斥了鐵鉉懸掛牌位的行為本身，是對祖先的大不敬。

又巧妙的將根源引到了朱允炆的失德和任用奸臣上。

不僅化解了鐵鉉的道德攻勢，反而將對方置於褻瀆祖宗、為虎作倀的更不利境地。

城下的瀋陽聯軍將士聞言，原本的遲疑瞬間化為對鐵鉉等人的憤怒。

“對啊，把開國皇帝和皇後的牌位掛出來挨炸，這纔是大不敬！”

“公主殿下纔是真孝順！”

“都是朱允炆和那些奸臣搞的鬼！”

“......”

士氣不降反升！

朱綾看著城頭臉色慘白、啞口無言的鐵鉉，冷哼一聲，下達了最終命令：

“鐵鉉，盛庸，本宮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立即恭請太祖、皇後神位回安全之處供奉，然後開城投降，否則，待本宮攻破城池，定以褻瀆祖宗之罪，將你二人明正典刑，以告慰皇祖在天之靈！”

“攻城部隊聽令，暫緩登城，所有火炮，瞄準城牆無人處及城內軍事目標，給本宮繼續轟，直到他們肯把太祖和皇後的神位請回去為止！”

轟～

轟～

轟～

轟～

炮聲再次響起，但這次，炮彈刻意避開了懸掛牌位的城樓區域，轟擊在城牆其他地段和城內校場、府庫等位置。

這既展示了強大的火力威懾，又表明瞭投鼠忌器並非畏懼，而是對祖先的尊重。

鐵鉉與盛庸站在城頭，聽著耳邊的炮聲，看著周圍將士們複雜和動搖的眼神，心中一片冰涼。

他們賴以翻盤的殺手鐧，不僅被對方輕易破解，反而成了對方宣揚自身正統、打擊己方士氣的工具。

而這個時期的守城將士，大多數跟隨過朱元璋。

就算是沒有跟隨過朱元璋，要跟過徐達、湯和、藍玉等將領。

對於鐵鉉這種不畏敬大明開國皇帝的人，非常憤怒。

更加憤怒朱允炆對他們武將的壓迫，並讓一個文官來統領他們。

聽著城外精準而持續的炮擊，看著身邊將士們投來的、混雜著恐懼、不滿甚至是一絲怨恨的目光，鐵鉉知道，自己這步棋徹底走錯了，而且引發了災難性的後果。

他本想用孝道綁架朱綾，卻不想被對方以更淩厲的姿態反戈一擊，將自己和朱允炆都釘在了褻瀆祖宗的恥辱柱上。

軍心，已然散了。

鐵鉉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無力的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吩咐道。“唉～撤...把太祖和皇後的神位，請回廟中吧。”

繼續懸掛牌位已毫無意義，隻會讓己方更加被動。

看到城頭的神主牌位被小心翼翼取下抬走，城下的朱綾滿意的點了點頭，抬手示意炮擊停止。

戰場暫時恢復了寂靜，但這寂靜卻比炮聲更讓守軍窒息。

朱綾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鐵鉉，你身為臣子，不思忠君報國，反而行此大逆不道、褻瀆太祖之舉，實乃不忠不義之亂臣賊子，今日本宮便替天行道，清剿君側！”

朱綾運足中氣，下達了讓所有守軍都心頭狂跳的懸賞。

“全軍聽令，活捉鐵鉉者，賞黃金萬兩，取其首級者，賞白銀萬兩。”

萬金！

萬銀！

這兩個詞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瀋陽聯軍所有人的慾望。

士兵們眼睛都紅了，發出震天的歡呼，戰意飆升到了頂點。

就連那些原本就對鐵鉉不滿，對其懸掛牌位行為深感憤怒的守城將領和老兵們，此刻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近水樓台先得月。

就在鐵鉉因計策失敗而心神恍惚，正與身旁副將交代後續防務之際。

站在他身側的一名參將，眼中凶光一閃。

他早就對鐵鉉這個文官指手畫腳，尤其是竟敢拿太祖和皇後神位當盾牌的行為極度不滿，此刻聽到萬金的懸賞，貪念和積怨瞬間壓倒了一切。

“鐵鉉老兒，拿命來！”

隻聽他暴喝一聲，腰刀已然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側後方狠狠一刀，直接捅穿了鐵鉉的腰腹。

“你...！”鐵鉉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回頭，看著那張扭曲的臉，劇痛和巨大的屈辱淹沒了他，鮮血從他口中湧出。

那參將毫不留情，又抽出腰刀，隨即手起刀落，在周圍一片驚愕的目光中，直接將鐵鉉的首級割了下來。

他提著那顆兀自雙目圓睜、滴著鮮血的頭顱，高高舉起，對著城下嘶聲吶喊。

“鐵鉉已死，我等願降，願降！！！”

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城頭守軍徹底懵了。

主帥被麾下將領陣前斬殺，還有什麼比這更能摧毀一支軍隊的意誌？

盛庸在另一段城牆上聽到動靜，趕來時隻看到鐵鉉無頭的屍身和那被高高舉起的頭顱，他目眥欲裂，悲憤交加，卻知大勢已去。

“開城門，迎王師！”

那提著鐵鉉首級的參將，已然成了城頭暫時的主宰。

沉重的城門，在無數守軍茫然的目光中，緩緩開啟。

瀋陽聯軍如同潮水般湧入濟南城，幾乎未遇任何抵抗。

盛庸見事不可為，長嘆一聲，扔下了手中兵器，被湧入的聯軍士兵繳械看押。

朱綾與藍玉在親衛的簇擁下，策馬入城。

看著被懸掛在城垛上，死不瞑目的鐵鉉頭顱，朱綾眼神平靜無波。

對於這個敢於用她祖父母神位來威脅她的忠臣，她並無多少憐憫，唯有成王敗寇的冷酷。

朱綾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名獻首求榮的參將，對左右吩咐道：“按承諾，賞他萬銀。至於首級，取下來，與屍身縫合，找個地方埋了吧。”

她可以懸賞，卻不願親自折辱一個已死之人的遺體，這無關仁慈，而是政治家的姿態。

經此一役，濟南堅城告破，山東門戶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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