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58章

二月十八，應天，奉天殿暖閣。

炭火依舊溫暖，朱允炆正看著齊泰的平寧策。

看完，正準備提起硃筆，正準備奏摺上時。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八百裡加急，北平急報！！！”

一名內侍匆匆忙忙連滾爬爬的衝進暖閣，手中高舉著一封插著羽毛，代表最緊急軍情的信函，瞬間打破了暖閣內略顯沉悶的寧靜。

朱允炆的手一抖，硃筆在奏摺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齊泰、黃子澄、方孝孺也霍然起身，臉色驟變。

“快，快呈上來！”

朱允炆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王景弘急忙接過急報，檢查火漆無誤後，呈給朱允炆。

朱允炆目光急速掃過上麵的文字。

越看，臉色越是蒼白，身體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急報上清晰寫著。

燕王朱棣裝瘋匿伏，於二月初九在王府宴席上發動兵變，擒殺北平佈政使張昺、都指揮使謝貴，控製全城，並傳檄天下，打著清君側，靖國難的旗號，斥齊泰、黃子澄等為奸臣，公然起兵反叛。

“他，他沒瘋，他騙了朕，他騙了所有人！”

朱允炆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怒。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而且是以這種最猛烈的方式。

“陛下！”

齊泰率先反應過來，他雖也震驚，但強自鎮定，急聲道：“燕逆凶狡，竟敢悍然造反，此乃十惡不赦之重罪，請陛下立刻下旨，褫奪其爵位，公告天下其罪狀，併發大兵征討！”

黃子澄也是又驚又怒，捶胸頓足：“悔不聽當初之言，未能及早削除燕藩，竟養虎為患至此，陛下，當務之急是立即調兵遣將，撲滅此燎原之火，絕不能讓其蔓延！”

方孝孺則麵色凝重，痛心疾首道：“燕王此舉，背棄君臣大義，罔顧叔侄親情，實乃國賊，其檄文所言，儘是狡辯之詞，混淆視聽，陛下當以雷霆之威，速發天討，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暖閣內亂成一團，原本針對寧王的部署被徹底打亂。

朱允炆看著三位心腹謀臣，又看看手中那份如同燙手山芋的急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傳朕旨意，即刻鳴鐘，召集文武百官，奉天殿朝會。”

鐺～鐺～鐺～

洪亮的鐘聲響徹紫禁城，打破了應天府午後的寧靜。

文武百官們不知發生了何事，但聽這鐘聲緊急，紛紛換上朝服，匆忙趕往奉天殿。

大殿之上，朱允炆端坐龍椅，臉色鐵青。他將北平急報交由王景弘當眾宣讀。

當燕王朱棣起兵靖難、清君側，誅奸臣等字眼在大殿中回蕩時，滿朝文武頓時一片嘩然。

驚駭、憤怒、恐懼、擔憂...種種情緒交織在眾人臉上。

“眾卿家！”

“燕逆朱棣，欺君罔上，裝瘋悖逆，今更悍然舉兵，禍亂國家，其罪滔天，人神共憤，朕決心已定，必發天兵，剿滅此獠，眾卿有何對策，速速奏來！”

朝堂之上，頓時如同炸開了鍋。

以齊泰、黃子澄為首的削藩派群情激憤，力主立即調集重兵，以泰山壓頂之勢，迅速平定叛亂。

隨後，眾人推薦由長興侯耿炳文掛帥，以其老成持重，可保萬全。

但也有一些官員麵露憂色，認為朝廷同時應對大寧的寧王和北平的燕王，兩線作戰，壓力巨大，是否應先穩住一方？

或者嘗試招撫？

罪終，在齊泰、黃子澄的堅持下，朱允炆做出了決定。

“夠了！”朱允炆一拍龍椅，站起身來，“燕逆朱棣，罪不容誅朕意已決！”

“著，削去燕王朱棣一切封爵，廢為庶人，公告天下其逆罪！”

“命長興侯耿炳文為征虜大將軍，駙馬都尉李堅、都督甯忠為左右副將軍，率大軍三十萬，即日北上，討伐逆賊朱棣！”

“另，詔令各地都司、衛所，嚴加戒備，不得與燕逆交通，違令者，以同謀論處！”

朱允炆三十萬大軍的旨意一出。

兵部尚書齊泰第一個出列反對，他雖主戰，但自詡知兵，認為殺雞焉用牛刀：“陛下，臣以為，三十萬大軍，未免過於興師動眾，徒耗錢糧！”

“燕逆雖據北平，然其倉促起事，兵力不過區區數萬，北平一隅之地，如何能與整個天下抗衡？朝廷若發三十萬大軍，恐天下震動，反顯朝廷心虛，助長逆賊氣焰。”

“以臣之見，調集京營及周邊衛所精兵十萬，以耿炳文老將軍之持重，輔以李堅、甯忠之勇猛，足可以雷霆之勢，蕩平北平！”

齊泰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許多文臣的附和。

黃子澄也覺得三十萬確實太多，上前一步道：“陛下，齊尚書所言有理，燕逆乃是悖逆之賊，天下共擊之，若以泰山壓卵之勢，僅需十萬王師，便可彰顯天威，令其黨羽膽寒，望風歸降，三十萬大軍，排程繁瑣，糧草輜重耗費巨大，若久頓於堅城之下，反為不美。”

其他文官也紛紛進言。

“陛下，國庫雖豐，然亦當為長久計。十萬大軍，足矣！”

“燕王雖勇，然其地狹兵少，十倍之師攻之，已是看重，何須三十萬？”

“當速戰速決，十萬精兵，正合其用！”

“......”

一時間，要求削減兵力的聲音佔據了上風。

文官們大多習慣於紙上談兵，認為藩王造反乃是螳臂當車，朝廷大軍一到，自然灰飛煙滅。

他們更擔心的是，武將掌權。

朱允炆看著台下幾乎一邊倒的反對聲，剛剛升起的決絕之心又動搖起來。

聽著齊泰、黃子澄等人的分析，覺得似乎也很有道理。

是啊，四叔再厲害，難道能抵擋朝廷十萬大軍嗎？

朱允炆沉吟片刻，最終折中了下。

“眾卿所言，亦有道理。”

“燕逆雖罪大惡極，然其勢確非滔天，為免勞民傷財，彰顯朝廷仁義之師。”

“既如此，便依齊卿、黃卿所奏。命長興侯耿炳文為征虜大將軍，統兵十三萬，即日北上，討伐逆賊朱棣，對外，可稱三十萬，以壯聲威！”

“陛下聖明！”

齊泰、黃子澄及大部分文官滿意的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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