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52章

二月初四，朱元璋的密旨才抵達瀋陽。

接到密旨的朱綾一臉不可思議。

居然要他看著九邊塞王。

不過，朱棡一死，朱棣和朱權的威脅就不大。

朱棣有謀無兵，朱權有兵無謀。

整個九邊最大的威脅就是朱棡，哪怕有藍玉在手，也可能打不過朱棡。

如今的瀋陽，還在不斷的發展，特別是甲冑的生產，幾乎是全力進行。

......

三月二十二。

應天，紫禁城，乾清宮。

春日的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奉先殿冰冷的地麵上，卻驅不散那股沉暮之氣。

朱元璋正在查閱朱允炆批的奏摺，雖已年邁，但目光依舊銳利，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疲憊與孤寂。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甚至帶著慌亂意味的腳步聲。

王景弘麵色慘白，幾乎是匆匆忙忙連滾爬爬的沖了進來，手中高舉著一封插著代表最緊急軍情的紅色羽毛的文書，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法抑製的顫抖。

“皇...皇上，八百裡加急，太原...太原急報，晉王...晉王殿下他...他...”

王景弘伏在地上，已是語無倫次。

朱元璋心頭猛的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升起。

朱元璋放下禦筆，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嚴厲：“棡兒怎麼了？快說！”

那太監以頭搶地，泣不成聲：“晉王殿下於三月十二...薨逝了！”

“什麼？！”

朱元璋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身體晃了兩晃，幾乎站立不穩。

旁邊的內侍慌忙上前想要攙扶，卻被他一把推開。

隨後一把奪過那封急報，雙手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著，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上麵的文字。

“晉王朱棡，偶感風寒，病勢沉痾，藥石罔效，於三月初十日辰時薨...”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棡兒..我的棡兒啊～”

一聲悲愴至極，撕心裂肺的哀嚎從朱元璋口中迸發出來。

他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向後跌坐在龍椅上，那封宣告他又一個兒子死亡的急報，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

老大老二老三，都走了。

“怎麼會...怎麼會...”

朱元璋喃喃自語，老淚縱橫。

乾清宮內，伺候的宮女太監們早已跪倒一片，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隻能聽著老皇帝那壓抑不住的哭聲在大殿中回蕩。

這位一生強硬、殺人無數、奠定了大明江山的洪武大帝，在晚年接連承受喪子之痛後。

此刻顯得是如此的老邁、脆弱和孤獨。

“王景弘。”

“老奴在。”王景弘連忙跪直了身子。

“傳旨。”

“晉王朱棡，追謚曰恭，是為晉恭王。命禮部、工部會同有司，依親王最高規製，即刻籌辦喪儀，務須隆重。”

“輟朝三日，京師及山西等地禁屠宰，舉國致哀。”

“敕令晉王世子朱濟熺，即日嗣封晉王，統領藩國事。令其妥善料理其父喪事，安撫藩國軍民。”

“派欽差大臣即刻前往太原，代朕致祭，宣讀祭文，並監察喪儀，一應費用由內帑支取。”

“命翰林院撰文，記述晉王生平功績，勒碑刻石，以傳後世。”

一道道旨意從乾清宮發出。

禮部的官員開始翻查典製，工部的匠人開始準備冥器建材，驛站的快馬攜帶著皇帝的哀思與命令奔向太原。

處理完這些緊急事務，朱元璋彷彿被抽幹了力氣，他揮退了所有內侍，獨自一人坐在空曠而寂靜的乾清宮中。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更顯孤寂。

......

同樣在瀋陽在朱綾，也收到了朱棡病逝的訊息。

她記得，在朱棡死後沒多久，朱元璋也死了。

前後應該不超過三個月。

“唉～”

朱綾無奈嘆了一口氣。

雖說自己是穿越者，但朱元璋對自己挺好的。

這些年的賞賜一直沒有斷過，而且一年比一年豐富。

......

應天紫禁城，乾清宮。

自晉王朱棡去世後，朱元璋的身體便每況愈下。

喪子之痛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這位年邁帝王本就疲憊的身心。

朱元璋時常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中，對著朱標和馬皇後的畫像發獃，眼神渾濁，充滿了追憶與難以言說的孤寂。

朝政大多已交由朱允炆處理，但他仍會強撐著審閱重要奏章，隻是那雙曾經洞察一切的眼睛，如今已常常顯得力不從心。

......

閏五月初十，乙酉日。

乾清宮內的氣氛異常凝重。

宮人們步履輕盈，麵帶憂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

龍榻之上，朱元璋仰臥著，麵色蠟黃，氣息微弱。

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將至。

他將朱允炆召至榻前，用盡最後的力氣，留下了他的遺詔。

內容大抵如史書記載。

“皇太孫朱允炆仁明孝友，天下歸心，宜登大位，內外文武臣僚同心輔政，以安吾民，喪祭儀物，毋用金玉，孝陵山川因其故，毋改作，天下臣民，哭臨三日，皆釋服，毋妨嫁娶，諸王臨國中，毋至京師。”

他緊緊握著朱允炆的手，目光似乎想穿透這個年輕孫子的身影，看到大明江山那未知的未來。

他或許有擔憂，有囑託，但最終，所有的言語都化作了一聲悠長而無力的嘆息。

......

西宮，殿外。

朱元璋看著緩緩落下的太陽。

“允炆...大明江山...守住...”

聲音微弱，幾不可聞。

隨後，朱元璋的手緩緩垂下，眼睛逐漸失去了最後的神采。

大明王朝的開創者，洪武皇帝朱元璋，在經歷了波瀾壯闊，充滿殺戮與建設的一生後，於洪武三十一年閏五月初十，與世長辭，享年七十一歲。

訊息傳出，鐘鳴鼎食之家，引車賣漿之流，無不震動。

一個時代，隨著這位鐵腕帝星的隕落，正式落幕。

而另一個充滿變數、暗流洶湧的建文時代，則在這一片哀哭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遠在瀋陽的朱綾，隻感到心頭一沉，淚不受控製的流下。

她站在自己府邸的閣樓上，遙望南方，默然良久。

“山雨...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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