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96章

二月二十五，柳升率軍抵達濟南。

山東佈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三司官員出城迎接，麵色焦急。

柳升沒有進城，直接在城外紮營。

召集三司官員，開門見山：“唐賽兒現在何處？”

山東都指揮使道：“回都督，唐賽兒佔據卸石棚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她手下號稱有數萬人，其中能戰之兵約有萬餘。她派了部將賓鴻、董彥杲等人分兵攻略諸城、安丘、莒州，聲勢浩大。”

柳升點了點頭，又問：“青州衛指揮使高鳳是怎麼死的？”

山東都指揮使麵色難看：“高鳳……輕敵冒進。他聽說唐賽兒起兵，隻帶了五百人就趕去鎮壓。到了卸石棚寨，中了埋伏，全軍覆沒。”

柳升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高鳳是條漢子，但不是一個好將領。本都督不會犯他的錯誤。”

柳升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卸石棚寨的位置：“卸石棚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強攻的話，傷亡太大。本侯打算圍而不攻，先剪其羽翼，再拔其根本。”

“賓鴻在安丘，董彥杲在莒州。本都督分兵兩路，先打掉這兩支人馬。然後合圍卸石棚寨，逼唐賽兒出來決戰。”

三司官員紛紛點頭。

柳升又道：“還有一件事。陛下有旨意給山東百姓，要廣為張貼。你們派人去辦。”

柳升從懷中取出朱綾的旨意，遞給山東佈政使。

佈政使展開，看了一遍，再道：“陛下……陛下仁德。”

柳升看著他，沉聲道：“陛下的旨意，你要一字不差地傳遍山東。讓每一個百姓都知道，痘苗是救人的，不是毒藥。那妖婦的話，是騙人的。”

佈政使深深一揖：“下官遵命。”

......

兩日後，柳升在完全瞭解了附近的地形，便分兵兩路，一路由副將率領，前往安丘圍剿賓鴻。

另一路由他親自率領，前往莒州圍剿董彥杲。

兩路人馬都是京營精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與起義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三月初三。

副將率兩千京營精兵，在安丘城外與賓鴻的五千起義軍對峙。

起義軍人數雖多，但大多是剛放下鋤頭的農民，沒有經過正規訓練，手中的武器也是些刀叉棍棒，連像樣的鎧甲都沒有。

京營精兵列陣而出，火銃齊發，一排排鉛彈如暴雨般傾瀉過去。

起義軍從未見過這種打法，前排的人倒下一片，後麵的人嚇得轉身就跑。

賓鴻試圖穩住陣腳，但根本沒用。

京營精兵的火銃一輪接一輪，打得起義軍抱頭鼠竄。

不到一個時辰，五千起義軍就潰散了，死傷百餘，被俘兩千餘，剩下的逃進了山裡。

賓鴻帶著幾百個親兵突圍而出，向卸石棚寨逃去。

三月初五，莒州之戰同時打響。

柳升親率三千精兵，在莒州城外與董彥杲的八千起義軍展開激戰。

董彥杲比賓鴻狡猾一些，他佔據了一座小山丘，居高臨下，試圖以地勢之利抵抗。

但柳升不是高鳳。

他沒有貿然進攻，而是先派炮兵在山下架起了十門火炮。

轟～

轟～

轟～

炮彈落在山丘上，炸得碎石飛濺，起義軍四處奔逃。

十輪炮擊之後，山丘上的起義軍已經潰不成軍。

柳升這才下令進攻。

三千精兵如潮水般湧上山丘，火銃齊發，刀槍並舉。

起義軍雖然人數眾多，但根本擋不住這樣的攻勢。

有甲與無甲的別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更何況帶來的還是京營精銳。

董彥杲在混戰中被流彈擊中，當場斃命。

餘眾見首領已死，紛紛投降。

兩戰兩捷，起義軍的羽翼被徹底剪除。

訊息傳到卸石棚寨，唐賽兒麵色大變。

朝廷正規軍過來了，他們不一定能打得過，甚至會被一波團滅。

......

三月初十，柳升率五千精兵，將卸石棚寨團團圍住。

卸石棚寨建在益都縣城西南的一座山上，地勢險要，三麵懸崖，隻有一條小路可以上山。

寨牆用巨石壘成，高約三丈，易守難攻。

柳升也沒有急著進攻。

在山下紮營，派兵把守了所有下山的通道，然後開始等。

等什麼？

等唐賽兒斷糧。

山上雖然有些存糧，但數萬人的吃喝，撐不了幾天。

與此同時，柳升派人把朱綾的旨意抄了無數份，用箭射上山去，也在山下的村鎮裏廣為張貼。

“山東百姓聽旨：朕之痘苗，乃醫藥院歷經數年研製而成，經醫藥院反覆驗證，安全有效...”

“凡放下武器、歸家務農者，既往不咎...”

“朕之承諾，天日可鑒。”

這些告示像雪片一樣飄進卸石棚寨，也飄進了山東每一個村鎮。

寨子裏的百姓，原本是被裹挾來的，聽了唐賽兒的話，以為朝廷真的要毒害他們，纔跟著造反。

如今看到陛下的旨意，看到那些已經種了痘的百姓安然無恙，心中的疑慮開始動搖。

有人開始偷偷下山。

起初是一個兩個，後來是十個二十個，再後來是成百上千。

唐賽兒大怒，派人在寨門口攔截，凡是下山者，殺無赦。

但越是這樣，百姓們越怕，越要逃。

到三月中旬，卸石棚寨裡的數萬起義軍，已經跑了一大半。

剩下的，大多是唐賽兒的死硬信徒。

柳升看著每天從山上逃下來的百姓，對身邊的副將說：“看到了嗎？陛下的旨意，比刀槍還管用。”

副將點頭：“都督爺高明。”

柳升搖頭：“不是本都督高明，是陛下高明。陛下知道，打仗打的不隻是刀槍，還有人心。”

......

三月十八，柳升覺得時機成熟了。

山上的存糧應該已經見底，唐賽兒的信徒也跑得差不多了。

當即下令，總攻卸石棚寨。

火炮首先開火，轟擊寨牆。

十門火炮輪番轟擊了半個時辰，巨石壘成的寨牆被轟開了一個缺口。

然後，京營精兵潮水般湧上山去。

起義軍雖然拚死抵抗，但在訓練有素的京營精銳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更何況，他們連像樣的甲冑都沒有。

火銃齊發，刀槍並舉，不到一個時辰，卸石棚寨就被攻破了。

唐賽兒在混戰中試圖突圍，但被柳升事先佈置的伏兵截住。

她的親兵死傷殆盡，本人被生擒。

柳升站在寨門口，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唐賽兒，沉默了很久。

唐賽兒四十來歲，麵容消瘦，眼神銳利，即使被俘，也沒有絲毫懼色。

“你就是唐賽兒？”柳升問。

唐賽兒冷笑：“正是。”

柳升又問：“你為何造反？”

唐賽兒厲聲道：“朝廷暴虐，賦稅繁重，百姓活不下去了！”

柳升看著她，緩緩道：“昭寧朝，賦稅一減再減，徭役幾近廢除。鄭和下西洋，帶回了財富。南澳開疆，百姓移民分田。全民種痘，澤被蒼生。你說，哪裏暴虐了？”

唐賽兒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種痘？那是毒藥，朝廷要毒害天下百姓！”

柳升搖頭，從懷中取出一份告示，展開在唐賽兒麵前：“這是陛下的旨意。應天、蘇州、杭州、南昌四地，接種者逾十萬，無一例不良反應。你的話，是假的。”

唐賽兒看著那份告示，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厲聲道：“你們騙人，你們都是朝廷的走狗！”

柳升沒有再說話，隻是揮了揮手，讓人把她押下去。

他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白蓮教的信徒，已經被洗腦了，他們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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