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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
第391章
昭寧二十一年正月十五，元宵節。
應天城裏張燈結綵，秦淮河畔花燈如晝。
家家戶戶掛起燈籠，孩子們舉著兔子燈、荷花燈在街上跑來跑去，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今年的元宵節，格外熱鬧。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天起，痘瘡不再是噩夢了。
乾清宮裏，朱綾站在窗前，望著宮外的燈火。
秦淮河畔的花燈映紅了半邊天，隱約能聽見百姓們的歡笑聲。
陳希侍立身後，輕聲道：“陛下，百姓們自發在秦淮河畔放燈，為陛下祈福。”
朱綾微微一怔：“放燈？”
陳希點頭：“是。百姓們說，陛下給了他們一條命，他們要還陛下一盞燈。秦淮河上，已經漂了上萬盞河燈了。”
朱綾沉默片刻，忽然道：“朕想出去看看。”
陳希大驚：“陛下，這如何使得？萬一……”
朱綾擺手：“換身衣裳，悄悄地，不讓人知道。”
陳希拗不過，隻好照辦。
......
半個時辰後，秦淮河畔多了一個穿素色棉袍的年輕女子，麵容清冷，眉眼如畫。
沒有人認出她。
秦淮河上，花燈如海。
千百盞河燈漂在水麵上，燭光搖曳，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中，像是天上的星河落到了人間。
河岸上，百姓們三五成群，有的在放燈，有的在祈福，有的在猜燈謎。
孩子們的歡笑聲此起彼伏，老人們坐在河邊的石凳上，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
朱綾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些河燈。
看見一盞燈上寫著“願陛下萬歲”，另一盞寫著“願大明永昌”，還有一盞寫著“願天下無疫”。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寫的。
朱高熾和朱允熥並肩站在不遠處，也在看燈。
朱高熾裹著厚厚的裘襖，手裏捧著一盞河燈，燈上寫著“願陛下安康”。
彎腰把燈放進河裏，看著它慢慢漂遠。
朱允熥站在他身邊，手裏也捧著一盞燈。
朱高熾看了他一眼，問：“你寫的什麼？”
朱允熥笑了笑：“願皇姐青春永駐。”
朱高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馬屁拍得。”
朱允熥搖頭：“不是馬屁。我是真心的。”
朱允熥把燈放進河裏，看著它漂遠。
朱高熾望著滿河的燈火，忽然輕聲道：“允熥，你說陛下她……真的不會老嗎？”
朱允熥沉默了一會兒，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配得上青春永駐這四個字。”
朱高熾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並肩站在秦淮河畔，看著滿河的燈火，看著那些笑鬧的孩子，看著那些安詳的老人。
河麵上，上萬盞河燈漂向遠方，像是把整個大明的希望都點亮了。
朱綾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想起自己年輕時說過的一句話。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如今她做到了，卻覺得平靜如水。
因為這不是終點。
南澳還要開發，疫苗還要推廣，教育還要普及，工業還要發展，軍隊還要強大。
她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但今夜，讓她靜靜地看一看這滿河的燈火。
讓她聽一聽這百姓的歡笑。
讓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朱綾深吸一口氣，轉身向皇宮的方向走去。
身後，秦淮河上，萬燈如晝。
遠處，雞鳴寺的鐘聲響起，悠遠綿長，像是在為這個盛世祈福。
......
正月十六，早朝。
朱綾坐在禦座上，麵色清冷如常。她的目光掃過群臣，緩緩開口：
“昨日元宵，朕去秦淮河看了燈。”
殿中一靜。陛下出宮了？
怎麼沒人知道？
朱綾不管那些驚訝的目光，繼續道：“河上漂著上萬盞燈，有求平安的，有求富貴的，有求朕萬歲的。朕看了很久，最後發現一盞燈上寫著一句話。”
“願天下無疫。”
殿中一片寂靜。
朱綾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這句話，朕記住了。朕會讓它成為真的。”
朱綾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全民種痘的事，六部要抓緊。朕給你們五年的時間，五年之後，朕要看到大明每一個人都種上痘苗。不管是應天城的王公貴族，還是雲南深山裏的苗人百姓，一個都不能少。”
“這是朕給天下人的承諾。也是你們，給天下人的承諾。”
群臣齊齊作揖，山呼萬歲。
那聲音穿透奉天殿的屋頂，飄嚮應天城的天空，飄向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秦淮河畔，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站在痘苗局門前排隊。
孩子才三個月大，裹在繈褓裡，睡得正香。
母親低頭看著孩子的臉，輕聲說：“寶寶，咱們種了痘，以後就不會得那個病了。你就可以平平安安地長大了。”
孩子沒有醒，隻是動了動小嘴，像是在笑。
母親也笑了，笑得眼角有淚。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前方，痘苗局的牌匾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那是大明的希望，是千千萬萬孩子的未來。
也讓歷朝歷代的皇帝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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