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90章

工部衙署裡，黃福正在審閱痘苗局的建築圖紙。

全民種痘，一京二十省，每個府州縣城都要設痘苗局。

這不是小工程，需要大量木材、磚石、工匠。

黃福把圖紙翻了一遍，對屬官道：“工期要緊，但質量不能馬虎。痘苗局的房子，要通風，要採光，要乾淨。不能建在汙水溝旁邊，不能建在牲畜市場旁邊。選址的事，讓地方官府仔細斟酌。”

屬官一一記下。

黃福又道：“還有，南澳那邊，下一批船隊要帶一批痘苗過去。那邊的移民，也要種。你讓醫藥院多備一些，裝在瓷瓶裡，密封好，別讓海水泡了。”

屬官應道：“是。”

黃福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看圖紙。

......

吏部衙署裡，蹇義正在擬定考覈標準。

全民種痘，最終要靠地方官去執行。

種得好不好，快不快，有沒有遺漏，有沒有盤剝百姓，這些都要納入官員考覈。

蹇義提筆寫道：“凡種痘得力、百姓稱頌者，考績優等，優先升遷。凡敷衍塞責、拖延推諉者，考績劣等，降級使用。凡盤剝百姓、從中漁利者，革職查辦，永不錄用。”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對屬官道：“去查一查，各地官員中，有沒有人家裏出過天花死的。有的話，把名字記下來。這樣的人，派去督辦種痘，會格外用心。”

屬官一愣，隨即深深一揖：“大人英明。”

......

訊息傳遍天下，比九月份那次更加猛烈。

九月份隻是四城設痘苗局，免費為幼童接種。

如今是全民種痘，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貧富貴賤，全部免費。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個吃人的病，真的要絕了。

蘇州城裏，訊息傳來的那天正好是冬至。

家家戶戶都在吃餃子，訊息在飯桌上傳開，有人放下筷子，有人愣住，有人哭了。

一個中年漢子端著碗，愣了好一會兒，忽然把碗裏的餃子倒了半碗給他娘：“娘，您多吃點。”

他娘已經七十多了，頭髮全白，牙也掉了大半，笑眯眯地接過碗：“怎麼今天這麼孝順？”

漢子說：“娘，痘瘡有預防的法子了。從今往後，您的孫子、重孫子，都不會得那個病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眼淚就下來了。

她想起自己年輕時，第一個孩子出天花，沒救回來。那孩子才兩歲，剛會叫娘。

“好……好啊……”老太太抹著眼淚，把那半碗餃子吃完了。

......

杭州城裏，訊息傳到西湖邊的一間茶樓時，說書先生正在講《白蛇傳》。

講到許仙給白娘子撐傘那段，台下有人喊了一嗓子：“先生，痘苗的事您知道嗎？”

說書先生一愣，隨即放下醒木，正色道：“知道。陛下下旨了，全民種痘，免費。”

茶客們安靜下來，等著他往下說。

說書先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諸位，今日不講白蛇了。今日，講一件真事。”

茶客們點頭。

說書先生緩緩道：“二十年前，杭州城外有個村子，叫天花村。諸位知道這名字怎麼來的嗎？”

茶客們搖頭。

說書先生道：“那年鬧痘瘡，村裡三十七個孩子，死了三十五個。活下來的兩個，一個成了傻子，一個滿臉麻子。從那以後，那個村子就叫天花村。”

茶樓裡一片寂靜。

說書先生的聲音低了下去：“如今，痘苗出來了。以後，再不會有天花村了。再不會有孩子因為痘瘡變成傻子、變成麻子。再不會有父母，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在懷裏。”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諸位，這是咱們的福氣。是陛下的恩德。是那些醫士們，日夜鑽研的功勞。”

他端起茶杯，對著皇宮的方向，舉了舉：“老朽以茶代酒，敬陛下一杯。願陛下萬歲，願大明萬歲。”

茶客們紛紛端起茶杯，跟著舉起來。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一杯茶，敬的是那個坐在乾清宮裏、批閱奏章到深夜的女帝。

......

南昌城裏，訊息傳到滕王閣時，正值黃昏。

夕陽把贛江染成一片金紅，幾個讀書人站在閣上，望著江水，久久不語。

其中一個年輕書生忽然開口：“諸位，我決定了一件事。”

眾人看向他。

年輕書生道：“我決定去學醫。”

有人問：“你不是要考科舉嗎？”

書生搖頭：“科舉什麼時候都能考。可痘苗的事，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治國平天下，不一定要當官。當個好大夫，也能救人。”

他望著江麵上的金光，輕聲道：“我要去應天，考醫藥院。”

眾人沉默片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支援你。”

年輕書生笑了，笑得眼睛亮亮的。

......

訊息傳到偏遠之地時，已是昭寧二十一年正月。

雲南，一個藏在深山裏的苗寨。

寨子裏的人世世代代與世隔絕，靠打獵和種苞穀為生。

寨子裏的老巫婆是唯一懂醫術的人。

與其說是醫術，不如說是巫術。

誰家孩子出痘了，她就來跳大神，殺雞祭鬼，灌符水。

孩子當然救不回來。

寨子裏的人不知道什麼是痘苗，不知道什麼是醫藥院，不知道應天城在哪個方向。

他們隻知道，寨子裏的孩子，十個有四個活不到五歲。

這一天，一隊明軍騎兵出現在寨子門口。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軍官，二十齣頭，麵板被曬得黝黑。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青衫的中年人，揹著一個木箱，箱子上刻著“醫藥院”三個字。

寨子裏的苗人驚恐地看著這些陌生人，女人們把孩子藏在身後，男人們握著砍刀，緊張地站在前麵。

年輕軍官翻身下馬，從懷裏掏出一麵小旗，插在地上。

旗上綉著一條金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諸位父老，不要怕，我們是朝廷的人。這位是醫藥院的劉百戶，來給你們種痘的。”

苗人們麵麵相覷，聽不懂。

年輕軍官耐心地解釋：“痘瘡，你們知道吧？就是孩子身上長膿皰、發高燒的那個病。”

苗人們臉色變了。

當然知道。

那是寨子裏最大的噩夢。

年輕軍官說：“現在有法子了。種了痘，就不會得那個病了。免費的，不要錢。”

苗人們還是不信。

一個老婦人站出來，顫巍巍地問：“你……你說的是真的？”

年輕軍官看著她，認真地說：“是真的。陛下下旨了，大明所有子民，都要種痘。你們也是大明子民，所以你們也要種。”

老婦人愣了很久，然後忽然跪了下去。

“皇上……皇上還記得我們？”

年輕軍官連忙扶起她：“老人家，陛下當然記得你們。大明所有子民，陛下都記得。”

老婦人哭了。

她想起自己的三個孩子，都死於痘瘡。

最小的那個，才八個月大，死在她懷裏的時候，還在找奶吃。

“種……種吧，都種。”

那一天，劉百戶在寨子裏待了三天，給寨子裏所有人種了痘。

走的時候，寨子裏的苗人殺了一隻羊，硬塞給他。

劉百戶推辭不過，收了。

他騎馬走出寨子時，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下，那些苗人站在寨門口，朝他揮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