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69章

會同館內。

劉順帶來的旨意，讓查理怔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陛下……準了？”他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劉順含笑點頭：“陛下恩準，還特意吩咐，讓你在應天安心過春節，市井街巷、盛景風物，盡可遊覽，鴻臚寺會妥善照料，絕不會怠慢遠客。”

查理怔怔佇立，眼眶竟微微發熱。

他自法蘭西出發，歷經風浪險阻，苦等半月方得覲見女帝，本以為所求之事渺茫難期，未料陛下不僅應允他滯留過年，更予以厚待。

這般知遇之恩，遠渡重洋的他，何德何能承受。

“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他連連躬身行禮，聲音微顫，難掩激動。

劉順擺了擺手，又道：“還有一樁喜訊，陛下口諭，春節期間宮中設宴，特許你一同入席觀禮。”

查理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宮宴？我……我一介外邦使臣，亦可列席？”

“千真萬確，乃是陛下親口所言。”劉順肯定道。

查理立在原地，良久說不出一句話。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皇宮的方向鄭重躬身，心中翻湧著萬千感慨。

那位年輕威嚴的女帝，那位直言“弱即是原罪”的帝王，那位令他從心底折服的東方君主，竟給予他如此殊榮。

這些時日在應天城的所見所聞再度湧上心頭。

平坦寬闊的水泥長街，鱗次櫛比的繁華商鋪，安居樂業的市井百姓，徹夜不息的煌煌城郭，與那位執掌天下的女帝，一同構成了他心中震撼無比的大明盛景。

他再度深揖：“有勞大人轉告陛下，查理感激涕零，定將大明春節盛景盡數銘記於心，帶回法蘭西，傳予舉國上下知曉。”

劉順頷首致意，轉身離去。

查理立在窗前，望著窗外熙攘繁華的街市，心中滿是期待。

春節，那個傳說中東方最盛大的節日，他很快便能親身親歷了。

......

時至十二月，應天城迎來了今冬頭一場落雪。

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漫灑在鎏金琉璃瓦上，飄落在秦淮河岸，覆上寬闊筆直的水泥長街。

整座城池裹上一層素白，卻無半分蕭瑟，反倒因年關將近，處處漾著暖融融的年意。

家家戶戶門前已懸起紅燈籠，白雪映著赤紅，明艷奪目。

街邊年貨攤鋪挨挨擠擠，春聯、年畫、窗花、爆竹，一眼望去紅彤彤一片，看得人心頭滾燙。

查理裹著一件新製的狐皮裘衣，立在會同館窗前，望著窗外銀裝素裹的市井長街，輕輕嗬出一口白氣。

至此，他已在應天城住了整整三月。

從桂香浮動的深秋，到雪落滿城的寒冬，報恩寺塔他登臨過，秦淮河舫他遊賞過，大市繁華他親歷過，太學朗朗書聲他聆聽過。

他學會了執筷用膳，學會了數句流利漢話，甚至辨得出哪家茶館的龍井清醇，哪家酒樓的烤鴨酥香。

可他從未想過，大明的冬日，竟是這般別樣光景。

雪落無聲，滿城素凈，街上行人卻愈發熙攘。

家家戶戶忙著採辦年貨，稚童在雪地裡嬉鬧燃放爆竹，清脆笑聲落滿街巷。

這與法蘭西全然不同。

在他的故土，冬日陰冷潮濕，滿目蕭瑟，人人縮在屋內圍爐取暖，街巷之上難得見得人影。

而在這裏，冬日竟這般熱鬧鮮活。

“查理先生。”

鴻臚寺小吏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份文書，“自明日起，各國使臣便要陸續入朝朝貢，您若有意觀禮，屬下可帶您前往會同館前廳。”

查理眼中驟然一亮：“各國使臣？”

小吏含笑答道：“正是，年關將近，四方藩屬皆來朝貢，帖木兒、朝鮮、占城、暹羅、滿剌加、蘇門答臘、爪哇、呂宋……大大小小數十餘國，盡數會來。”

查理心頭猛地一震。

數十餘國，不遠萬裡，遣使來朝。

這，便是天朝上國的氣象。

居然擁有這麼多的小弟。

“去！我定然要去！”他連聲應道。

次日清晨，查理早早起身，換上一身最體麵的衣袍，隨鴻臚寺小吏前往會同館前廳。

前廳寬敞開闊，可容數百人。

正中設一張長案，陳設香爐、鮮花、珍果，兩側觀禮席位已坐滿賓客。

查理尋了一處角落落座，目光始終凝望著入口。

辰時一到，第一支使團步入殿中，乃是占城國使臣。

他們身著色彩艷麗的紗籠，頭戴金冠，膚色黝黑，神色靦腆恭謹，隨從抬著數口大箱，內盛象牙、犀角、珍珠、香料。

使臣立於案前，以生硬的漢話高聲稟奏：“占城國使臣，奉我王之命，向大明皇帝陛下進貢！恭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鴻臚寺官員接過貢單，高聲唱喏，禮成之後，使臣退至一側，麵上滿是恭順與榮光。

查理看得屏息凝神。

緊隨其後的是暹羅使團，他們進獻大象、孔雀、寶石、沉香，大象被牽入院中，引得滿場驚嘆。暹羅使臣跪地行禮，言辭懇切，姿態謙卑。

再而後，滿剌加、蘇門答臘、爪哇、呂宋諸國使團接踵而至。

一國接一國，一禮復一禮。

每支使團皆攜本國奇珍，帶著對大明帝王的敬畏，帶著對天朝上國的傾慕，畢恭畢敬，俯首稱藩。

查理靜坐角落，目睹這一切，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些國度，他大多在法蘭西商人的口述、旅行家的典籍中聽聞過。

在西方人的記述裡，這些地方蠻荒落後、未開化野蠻。

可此刻，他們皆跪於大明階前，心悅誠服，恭敬萬分。

這，便是大明的赫赫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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