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38章

中軍大帳。

朱綾坐在主位，麵前是一份剛剛擬好的旨意。

藍玉站在一旁，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

“陛下，這餉銀......還發？”

朱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你覺得不該發？”

藍玉連忙道：“臣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仗沒打起來，還發餉銀，這......前所未有啊。”

朱綾嘴角微微上揚。

“前所未有？朕做的事，哪一件是前有過的？”

藍玉一怔，隨即苦笑。

是啊，這位陛下，從來不走尋常路。

廢戶籍、攤丁入畝、雇傭修路、匠人封爵、為漢高祖報仇......哪一件是前有過的？

“傳旨。”朱綾緩緩開口。

黎玫立刻取過紙筆。

“此次北征，雖未交戰，但將士們跋涉千裡，辛苦備至。所有將士，餉銀照發，一文不少。戰兵、輔兵、民夫，一律按原定標準發放。”

“陣亡者，雖非戰死，但既是為國效力而死，撫恤照給。”

“立功者，雖未斬敵，但行軍途中表現優異者，由各營主官評定，酌情嘉獎。”

“另，傳旨各地官府，大軍所過之處，百姓慰問將士者，登記造冊，減免賦稅。所有民夫，返家後憑路引領取寶鈔米肉，不得剋扣。”

“以上諸事，即刻施行。”

黎玫飛快記錄，眼中滿是敬佩。

陛下這是......把人心收得死死的啊。

仗沒打起來，餉銀照發。

百姓慰問了，賦稅減免。

民夫出力了，寶鈔米肉一文不少。

這樣的皇帝，誰不願意跟著？

藍玉深深一揖。

“陛下聖明。”

朱綾擺了擺手，站起身，走到帳門口。

掀開帳簾，外麵是茫茫草原。

夕陽西下，將整片草原染成一片血紅。

那血色，曾經是她準備用來染紅戰場的。

如今，用不上了。

也好。

能不流血，就不流血。

能不死人，就不死人。

“藍玉。”

“臣在。”

“你打了四十年仗，殺了無數人。你告訴朕，打了勝仗，最高興的是什麼？”

藍玉想了想，緩緩道：“最高興的，是能活著回去的將士，能見到家人的將士。”

朱綾點了點頭。

“那就讓他們高興高興吧。”

“傳令，明日，殺牛宰羊，犒賞三軍。”

“是！”

訊息傳遍全軍，四十萬人沸騰了。

“餉銀照發，一文不少！”

“陛下說了，仗沒打起來，餉銀照給！”

“殺牛宰羊，明天有肉吃了！”

“陛下萬歲，萬萬歲！”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久久不息。

那些原本愁眉苦臉的年輕將領，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雖然沒軍功，但餉銀照發，還有肉吃。

這趟，沒白來。

那些原本歡喜的老兵，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不拚命，拿錢，吃肉，回家。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好的事？

而那個站在中軍大帳門口的女帝，望著這片歡呼的海洋，嘴角微微上揚。

她要的，從來不是殺戮。

她要的，是臣服。

瓦剌降了，百萬大軍不戰而勝。

將士們高興了，民心歸附了。

這纔是真正的勝仗。

......

兩日後。

漠北草原，明軍中軍大營。

營帳綿延數十裡，旌旗蔽日，甲士林立。

自昨日犒賞三軍後，整座大營都沉浸在一種奇特的氛圍中。

沒有戰後的狂歡，卻有勝仗的喜悅。

沒有殺戮的血腥，卻有征服的榮光。

中軍大帳前，長青衛列陣而立，三千精騎，人馬俱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他們手持長槊，腰懸長刀，目光如鷹，盯著遠處緩緩行來的隊伍。

遠處，一支百餘人的隊伍正在向大營靠近。

為首者，正是脫歡。

他身著素服，沒有披甲，沒有佩刀，甚至沒有戴那頂象徵大汗身份的皮帽。

一頭長發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滿是風塵，眼中帶著深深的敬畏。

身後，是瓦剌諸部首領，同樣身著素服，一個個垂著頭，不敢東張西望。

再往後，是數十名隨從，抬著十幾口大箱，箱子裏是瓦剌的珍寶、皮毛、金器。

那是他們獻給大明的貢品。

隊伍行至大營門前，被長青衛攔住。

“站住，何人闖營？”

脫歡連忙停下，深深躬身。

“罪臣脫歡，率瓦剌諸部首領，求見大明大皇帝陛下。煩請通稟。”

長青衛統領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等著。”

說罷，轉身入營。

脫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身後諸部首領也不敢動，就那麼站著，任由草原的風吹過，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一刻鐘後，長青衛千戶返回。

“陛下有旨，宣脫歡及諸部首領覲見。”

脫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多謝將軍。”

他邁步向前，身後諸部首領緊緊跟隨。

穿過層層營帳，越過重重甲士，終於，中軍大帳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座巨大的氈帳，帳頂高聳，明黃龍旗迎風招展。

帳前，兩排長青衛肅然而立，刀槍如林，目光如電。

脫歡隻覺雙腿發軟，幾乎走不動路。

但他還是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到帳門口。

帳簾掀開。

他邁步進去。

帳中，豁然開朗。

數十名將領分列兩側，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藍玉、張輔、朱高煦、李長青...

每一個名字，都曾讓瓦剌人聞風喪膽。

正前方，一張巨大的案幾之後，端坐著一個女人。

玄色戰袍，細密軟甲，腰懸天子劍。

長發高高束起，露出那張精緻卻冰冷的臉。

那雙眼睛，正落在他身上。

脫歡隻看了一眼，便深深低下頭去。

那目光太冷，太銳利，彷彿能看穿一切，能審判一切。

他快步上前，在距離案幾三丈處停下，然後。

雙膝跪地，額頭觸地。

身後，諸部首領也齊刷刷跪下，黑壓壓伏了一地。

脫歡的聲音，在帳中響起，顫抖卻清晰。

“罪臣脫歡，率瓦剌諸部，叩見大明大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雙手高高舉起，舉過頭頂。

手中，捧著一物。

那是一柄金刀。

刀身彎曲如月，刀鞘上鑲滿了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刀柄上，刻著一行古老的蒙古文字。

那是瓦剌歷代大汗的傳承信物，是權力與榮耀的象徵。

此刻，這柄金刀，正被它的主人，高高舉起，獻給那個坐在上首的女人。

脫歡的身後，諸部首領也紛紛舉起雙手。

有人捧著黃金打造的汗印，有人捧著象徵部落的旗幟，有人捧著世代相傳的珍寶。

一件件，一樣樣，都是瓦剌數百年的積累。

此刻，全部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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