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88章

十一月，來自大同、宣府等地的八百裡加急軍報，如同雪片般飛入通政司，最終堆滿了朱綾的禦案。

“韃靼偽汗本雅失裡，自恃控弦之士漸眾，悍然撕毀和約，停止歲貢！”

“自九月末起，韃靼遊騎屢犯我大同、宣府、開平諸邊塞，焚掠屯堡，劫殺商旅，擄掠人口牲畜！”

“邊關斥候偵知，韃靼主力似有向漠南腹地集結之勢，意圖不明，恐有大舉入寇之謀！”

“邊軍將士浴血抗擊，然敵騎飄忽，我防線漫長，顧此失彼，損失不小，懇請朝廷速發援兵，痛擊此獠！”

“......”

每一份奏報都沾染著烽火的氣息，傳遞著將士的憤怒與邊民的泣血。

本雅失裡，這個黃金家族的後裔，在整合了部分蒙古殘餘勢力後，自以為羽翼漸豐，竟敢再次挑戰大明的天威。

他撕毀象徵臣屬的朝貢條約，以遊騎侵擾試探，其心可誅！

乾清宮內，氣氛凝重如鐵。朱綾看著案頭那一份份染血的軍報，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她剛剛以雷霆手段廢除了延續千年的戶籍枷鎖，又妥善安置了萬裡歸葬的浡泥國王，正欲將精力投向新政深水區與鄭和遠航，北方的韃靼卻偏偏挑此時機跳出來撩撥虎鬚！

“好，好一個本雅失裡！”

朱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凍結空氣的殺意，“朕滅胡朝，誅孔府，收日本，安南設省，四海賓服，爾等撮爾跳樑小醜，竟以為朕的刀鋒鈍了？以為朕的目光未及北疆？”

朱綾猛地站起身，玄色龍袍無風自動，一股凜冽的帝王之威席捲大殿。

“韃靼無信，反覆無常，今既背盟犯境，屠戮朕之子民，便是自取滅亡！”

“此等凶頑，不施以雷霆之擊，不足以震懾群胡，不足以保北境百年安寧！”

朱綾的目光掃過侍立的重臣，最終定格在輿圖上那片遼闊的北疆草原。

“敕封梁國公藍玉為征北大將軍，總督北征諸路兵馬，賜天子劍，節製諸軍，凡將佐違令、貽誤軍機者，先斬後奏！”

“燕王朱棣為左副將軍，輔佐大將軍，統本部燕藩精銳並為前驅！”

“淇國公丘福為右副將軍，統領京營、河南、山東精銳步騎！”

“永清左衛指揮使朱高煦為隨軍參將，隨左副將軍朱棣帳下聽用，歷練軍務！”

“徵調京營兩萬，北平精騎三萬，大同、宣府、遼東邊軍精銳五萬，山西、河南、山東衛所兵七萬，合計二十萬大軍，限期一月，集結於開平、大同一線！”

“夏原吉！”

“臣在！”

夏原吉立刻出列，神情凝重。

“北征糧餉，務必優先足額保障，遼東、安東糧倉存糧，全力支應，北平山東秋糧，提前徵收轉運前線，另備禦寒冬衣、皮襖、烈酒，若有短缺，唯你是問！”

“臣遵旨，必保大軍無饑寒之虞！”

夏原吉斬釘截鐵，深知此戰意義。

“黃福！”

“臣在！”

“即刻調運火藥、火炮、火銃、箭矢、戰車！加固沿途橋樑道路！確保軍械輜重暢通無阻！”

“臣遵旨！”

“金忠，朱高熾！”

“臣在！”兩人齊聲應道。

“總攬協調，確保軍情傳遞、兵員補充、軍令暢通，凡有掣肘延誤，立劾嚴辦！”

“臣等遵旨！”

這道旨意，瞬間點燃了整個朝堂。

尤其是被點為主帥的藍玉！

.......

梁國公府。

當宣旨太監宣讀完畢，將象徵統帥權威的印信和寒氣逼人的天子劍交到藍玉手中時，這位已年逾古稀、經歷過洪武朝輝煌與沉寂的老將，身體竟因巨大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那雙曾見識過屍山血海、也曾因猜忌而黯淡的眼眸，此刻爆發出熾熱如火的精光。

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充滿了力量。

一股久違的、彷彿要衝破胸膛的戰意，在他蒼老卻依舊魁梧的身軀內奔騰！

“臣藍玉，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藍玉的聲音洪亮如鍾。

他深深拜伏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之上，再抬頭時，眼中已無半分垂暮之氣，隻剩下縱橫沙場的豪情與殺伐決斷的銳利！

送走宣旨太監，藍玉猛地拔出鞘中的天子劍。

冰冷的劍鋒映照著他激動得發紅的臉龐。

“好劍，好一個征北大將軍！”

藍玉仰天長笑，笑聲震得樑柱嗡嗡作響，“哈哈哈，本雅失裡，阿魯台你們這些北元餘孽，老子以為這輩子再沒機會去漠北收拾你們了，沒想到啊沒想到，陛下聖明，竟將這副千斤重擔，交到了我藍玉肩上！”

藍玉撫摸著劍身，眼中閃過當年捕魚兒海大破北元主力的輝煌，也掠過這些年因孔府案等風波而謹小慎微的憋屈。

“漠北，漠北，老子藍玉，又回來了！”

藍玉對著北方怒吼一聲，將胸中積壓多年的鬱氣盡數吼出。

“這一次，老子要把你們這些反覆無常的豺狼，徹底趕盡殺絕，犁庭掃穴，就在今朝！”

藍玉立刻召集在京的舊部親信，以及即將隨他出征的將領幕僚。

整個梁國公府瞬間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戰爭指揮部。

地圖鋪開，作戰方案連夜推演，糧秣軍械需求清單飛速列出...

這位沉寂已久的老將，如同蟄伏多年的猛虎，驟然蘇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氣與鬥誌。

......

北平，燕王府：朱棣接到旨意，神色沉穩。

他雖為藩王，但深知藍玉的能力與資歷，對此任命並無異議。

他更在意的是這場收復漠南、徹底解決北方邊患的機會。

“朱高煦！”

朱棣沉聲喝道，“此戰非同小可，隨軍參將並非虛銜，收起你的驕橫，多跟藍玉學習。”

“父王放心，兒臣定不負所望！”

朱高煦年輕氣盛，眼中燃燒著渴望戰功的火焰。

燕藩鐵騎迅速集結，朱棣親率精銳，準備南下與主力會合。

丘福頂盔摜甲，親自檢閱即將出征的京營將士。

作為朱棣的老部下，他對此次能重歸老帥麾下作戰，感到無比振奮。

而且，還能跟藍玉去打仗，他更加興奮。

隻要跟著藍玉，多多少少都可以學習到一點。

“兒郎們，梁國公掛帥，目標漠北，跟著老子，跟著國公爺，去砍韃子的腦袋，立功受賞，封妻蔭子，就在眼前！”

吼聲震天，士氣高昂。

徵兵的號令傳遍北疆及鄰近省份。

精壯的軍士放下農具，換上戎裝，在軍官的帶領下，沿著官道、運河向北開拔。

糧車輜重連綿不絕，匯聚成一條條奔向戰場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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