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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
第284章
昭寧九年，三月朔日，應天奉天殿。
朱綾那如同金鐵交鳴般的退朝二字，彷彿仍在殿宇樑柱間回蕩。
殿門關閉，將滿朝文武凝固在震驚、恐懼與茫然之中的景象隔絕。
然而，這場席捲帝國根基的風暴，其漣漪卻遠不止於大明時空。
天幕流轉，諸朝共映。
鹹陽宮闕，秦始皇嬴政猛地攥緊了手中的竹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那雙橫掃**、睥睨天下的鷹目死死盯著天幕中朱綾決絕的身影和回蕩的話語。
匠戶之子為何不能讀書科舉？
軍戶之中勇武過人者，為何隻能困死在衛所？
此等錮民才智、阻國奮進之舊枷鎖，不破何為？！
戶籍？
他用以控製黔首、徵發徭役戍卒的根基，竟被後世一個女子斥為天下第一大枷鎖？
嬴政胸中翻騰著驚濤駭浪。
他看到了朱綾治下那龐大而高效的帝國運轉，安東白銀、廣南糧米、職業新軍...
這一切似乎都在昭示著，沒有那嚴密如網的戶籍，帝國或許真能更強？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嬴政喃喃自語，目光投向案頭堆積如山的遷豪強、築長城、修馳道的法令文書，第一次對編戶齊民的絕對性產生了冰冷的動搖。
長安未央宮。
漢武帝劉徹霍然起身，帶翻了案上的酒杯。
他剛剛擊敗匈奴，雄心萬丈，正欲大興土木，開疆拓土。
看著天幕中朱綾列舉安東白銀、廣南糧米支撐國力的例子，聽著她質問賦稅已併入田畝...戶籍之於賦稅，還有幾分用處。
劉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桑弘羊正推行算緡、告緡，嚴查隱匿戶口資產，將人頭視為賦稅徭役的根本來源。
“募兵，雇役，按工計酬...”
這些詞砸進了他的腦海。
他看向階下同樣震驚的張湯、主父偃等人，心中一個念頭瘋狂滋長。
若能讓天下工匠、商賈乃至流民，不再畏懼戶籍如虎，是否能釋放出比算緡告緡更磅礴的財源與民力？
去支撐他更宏大的夢想？
鹽鐵之議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新的註解。
洛陽皇宮。
晉武帝司馬炎看著天幕中朱綾廢除軍戶、匠戶的詔令，再看看宮中奢華的裝飾和階下那些隻知清談、不理實務的門閥子弟，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襲上心頭。
“九品中正，門第貴賤亦是枷鎖乎？”
他喃喃自語。
天幕中朱綾那句人皆有向上之心如同耳光抽在他臉上。
他治下的戶籍混亂，世家隱匿人口，國家稅源枯竭，兵源萎靡...
對比朱綾那高效運轉的帝國機器，他感到的不僅是震撼，更有一種刻骨的恐慌。
晉祚的根本，似乎正建立在一個腐朽不堪的沙丘之上。
長安大明宮。
唐太宗李世民與魏徵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儘是震撼之後的凝重沉思。
貞觀之治，號稱清明，然均田製、府兵製、租庸調製的根基，依舊是嚴密的戶籍管理。
“人盡其才，地盡其利！”
李世民咀嚼著朱綾的話，望向遠方。
他想起了那些因匠籍身份而無法施展才華的工匠，想起了府兵因家道中落而逃亡的窘境，想起了關中狹鄉授田不足的隱憂。
“徵發徭役，多有官吏盤剝，百姓逃亡...雇募按酬...”
朱綾的話如同利劍，刺破了貞觀盛景下的暗瘡。
魏徵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陛下，此女雖行酷烈，然其破舊立新之膽魄，洞察積弊之犀利，古今罕有。戶籍之錮，確為我大唐未來之隱患！”
李世民緩緩點頭，眼中銳光閃動，一個新的念頭開始萌芽？
或許，該在盛世之時，預謀變革之策？
汴梁皇宮。
宋太祖趙匡胤撫摸著龍椅扶手，眉頭緊鎖。
“廢除戶籍，流民，流寇。”
他建國之初便深感戶籍混亂、流民四起之痛，才力主杯酒釋兵權，加強中央集權。
朱綾此舉在他看來簡直是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然其募兵製、攤丁入畝、雇役...似乎確能穩住根基？”
趙匡胤看著天幕中朱綾那不容置疑的威勢和配套的嚴酷監控，再想想大宋冗員、冗兵、冗費的痼疾，心中天人交戰。
或許嚴刑峻法下的破而後立，真的比慢性失血要好？
他看向趙普，這位宰相的目光同樣複雜難明。
洪武朝，應天府，奉天殿。
天幕的流光已然隱去，但那朱綾清冷決絕的聲音。
“破舊立新、解放民力”
“此等錮民才智、阻國奮進之舊枷鎖，不破何為！”
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朱元璋的心頭。
他那張飽經風霜、線條剛硬如鐵的國字臉，此刻陰沉得能滴下水來，胸膛劇烈起伏，怒意幾乎化為實質的黑氣縈繞在禦座之上。
殿內侍立的太監宮女早已嚇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太子朱標垂手肅立，臉上同樣殘留著巨大的震撼，但更多是深深的憂慮和思索。
他親眼目睹了父皇的暴怒，也看到了天幕中後世那女帝治下高效運轉、財富充盈、兵甲強盛的景象。
那種活力，是洪武朝嚴厲管製下所缺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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