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80章

昭寧七年的秋冬，帝國的南疆被戰爭的烽煙徹底點燃。

時間在緊張的軍情傳遞和鐵蹄奔襲中飛速流逝。

十一月，西路。

沐晟統率五萬大軍，自雲南臨安府悄然出發。

他們沒有旌旗招展地走大路，而是如同潛入暗夜的毒蛇，沿著蒙自方向，一頭紮進了哀牢山脈餘脈的莽莽叢林之中。

山高林密，瘴癘瀰漫，道路崎嶇難行。

但在沐晟這位世代鎮守西南的名將統領下，在熟悉地形的滇兵嚮導帶領下，這支奇兵克服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困難，攀懸崖、趟溪流、穿密林，晝伏夜出，神不知鬼不覺地向安南西北腹地插去。

他們的目標，宣光、太原！

十二月，中路，

征夷大將軍、燕王朱棣親率十四萬明軍主力，自廣西邊境重鎮憑祥浩浩蕩蕩南下。

大軍旌旗蔽日，甲冑鮮明，沉重的火炮由騾馬拖拽，發出隆隆的聲響，宣告著大明王師的降臨。

朱棣用兵，向來講究堂堂正正之勢與雷霆萬鈞之擊的結合。

他沒有急於衝擊諒山胡朝主力防線，而是穩紮穩打，一麵派斥候嚴密偵測敵情，一麵督促工兵拓寬道路，保障糧道和重炮的通行。

十二月中，兩軍會師。

就在朱棣穩步推進的同時，一支風塵僕僕卻士氣高昂的軍隊，出現在中路大軍側翼。

正是完成了艱苦跋涉的西路軍。

沐晟成功翻越天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佔了防禦空虛的宣光城，擄獲大批糧草軍械，震動安南北部。

稍作休整並留下守備部隊後，沐晟留下部分兵力繼續在西北襲擾、震懾土司，自率主力快速東進，終於在預定地點白鶴，與朱棣率領的中路主力勝利會師。

“大將軍！”

沐晟翻身下馬，向朱棣抱拳行禮，臉上帶著長途奔襲後的疲憊，但眼神卻銳利如鷹，“末將幸不辱命，已克宣光，胡逆西北門戶大開，糧道被劫，偽都升龍，隻怕已人心惶惶！”

朱棣大步上前，用力扶起沐晟：“黔國公辛苦了，千裡奇襲，克複堅城，攪亂敵後，此乃破敵第一功，西路將士，勞苦功高！”

兩路大軍會師，軍心大振。

兵力瞬間膨脹至近十八萬，更重要的是，西路軍的成功奇襲，極大地震懾了胡朝後方，迫使胡季犛不得不從諒山正麵的十萬大軍中分兵回援，極大地削弱了其主力防線！

而且，還有水路在南線同步作戰。

朱棣與沐晟短暫會商後，目光共同投向了橫亙在通往升龍道路上的另一座雄關。

多邦城。

此城依紅河而建，地勢險要，城牆高大堅固，是諒山防線之後的第二道核心堡壘，也是拱衛升龍的鎖鑰。

若能攻克多邦，升龍便門戶洞開，無險可守。

探馬來報，儘管被西路牽製，胡朝仍在多邦城集結了超過五萬重兵，由大將胡杜督戰，意圖憑藉堅城死守，消耗明軍銳氣。

十二月下旬。

朱棣率領的龐大明軍兵鋒，裹挾著西路軍勝利會師的威勢，如潮水般湧至多邦城下。

多邦城頭，胡朝旗幟密佈，守軍嚴陣以待，強弓硬弩、滾木礌石堆積如山，一副死守待援的架勢。

朱棣並未立刻強攻。

命令大軍在城外紮下堅固營盤，構築炮兵陣地。

同時，日夜不停地派小股部隊襲擾試探，佯裝打造重型攻城器械，迷惑守軍。

十二月二八日夜。

朔風凜冽，星月無光。正是夜襲的絕佳時機。

子時剛過，寂靜的夜空驟然被撕裂。

部署妥當的三十門重炮同時發出怒吼。

沉重的炮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如同隕星般狠狠砸向多邦城預設的幾段城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大地都在顫抖。

堅固的城牆在劇烈的爆炸中磚石飛濺，煙塵衝天而起。

摧毀關鍵城牆段，製造突破口；製造巨大混亂和心理恐慌。

炮聲未歇，早已埋伏在城下壕溝中的神機營火銃手，在軍官號令下，對準城頭守軍猛烈齊射。

砰砰砰～

密集的鉛彈如同致命的暴雨，瞬間掃蕩了被炮火震懵、試圖湧上城頭堵缺口的胡軍。

城頭慘叫聲、墜落聲不絕於耳，守軍被壓製得無法抬頭。

就在胡軍被炮火和火銃打得暈頭轉向之際，黑暗中，早已準備好的廣西精銳狼兵如同矯健的猿猴，口銜短刀，身背飛爪繩索，在炮火和硝煙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撲向幾處被轟塌或相對薄弱的城牆段。

他們利用雲梯、繩索甚至徒手攀爬，動作迅捷如風，悍不畏死。

許多人在攀爬途中被滾下的石塊或射下的箭矢擊中墜落，但後繼者源源不絕。

很快，星星點點的明軍身影出現在多處城頭！

與此同時，一支由重甲步兵和死士組成的突擊隊，在盾車的掩護下，吶喊著沖向一處被重炮反覆轟擊、搖搖欲墜的城門。

他們頂著城頭稀落的箭矢和滾油，用巨木、火油罐猛攻城門。

城內的胡軍瘋狂地用木石堵門，雙方在狹窄的門洞內展開了血腥的拉鋸戰。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震耳欲聾。

眼見多處城頭得手，城門爭奪激烈，朱棣在瞭望塔上看得分明，拔出腰間天子劍，厲聲下令：“擂鼓，總攻，破城就在今夜！”

咚咚咚～

震天的戰鼓如同催命的符咒驟然響起。

早已蓄勢待發的明軍主力，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多個方向，尤其是被炮火撕開的城牆缺口處，排山倒海般湧向多邦城。

衝天的喊殺聲徹底淹沒了戰場。

胡朝守軍主帥胡杜縱然悍勇，也無力迴天。

前沿城牆多處失守，城頭陷入混戰，城門岌岌可危，恐怖的炮火還在不斷落下，更有無數明軍如潮水般湧來。

恐懼是會傳染的！尤其是當看到最精銳的狼兵在城頭瘋狂砍殺，看到明軍重甲步兵即將破門的景象。

“城破了！”

“明軍殺進來了！”

“快跑啊！”

絕望的呼喊如同瘟疫般在守軍中蔓延。

本就被西路襲擾和嚴酷消耗的士氣，在明軍這精心策劃、迅猛絕倫的夜襲總攻下徹底崩潰。

一部分士兵還在頑抗，更多的人則丟掉武器，驚恐地向城內逃竄，試圖尋找生路。

城內的秩序瞬間瓦解。

隨著一處關鍵城門被明軍死士拚死撞開，以及多處城牆缺口被後續湧入的明軍鞏固擴大，多邦城的陷落已成定局。

明軍主力源源不斷地沖入城內，沿著街道巷陌追殺潰散的胡軍。

火光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城內到處是喊殺聲、哭嚎聲和兵刃入肉聲。

大將胡杜在亂軍中被明軍圍攻，力戰身亡。

十二月二九清晨。

當第一縷曙光照亮滿目瘡痍的多邦城時，城頭已經飄揚起了大明的龍旗。

這座安南北部的軍事重鎮，胡朝賴以拱衛升龍的核心屏障，在明軍抵達城下僅數日後，便在一場震天動地、鐵火交織的夜襲中被徹底攻克！

此役，明軍展現了強大的火力、精銳的步兵突擊力量以及統帥高超的謀略。

五萬多邦守軍，除少數潰散逃脫，大部被殲或被俘。

繳獲糧草輜重堆積如山。

訊息如同插上翅膀，飛向四麵八方。

安南偽都升龍聞訊，陷入一片末日恐慌。

胡季犛、胡漢蒼父子肝膽俱裂，一麵瘋狂調集殘兵敗將佈防紅河沿岸和升龍城垣，一麵開始秘密準備逃亡路線。

朱棣站在多邦城殘破的城樓上，俯瞰著硝煙未盡的戰場和滾滾南流的紅河，目光銳利如鷹。

“升龍，就在眼前，傳令全軍，休整一日，補充軍械糧草。明日，兵鋒直指偽都！胡賊父子，插翅難逃！”

朱棣手中的天子劍指向東南方，指向胡朝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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