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30章

翌日，寅時末，奉天殿。

天色未明，承天門外已冠蓋雲集。

在京文武百官身著朝服，依品級序列，靜候宮門開啟。

氣氛比往日更為肅穆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期待、好奇與隱隱亢奮的情緒。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早朝，非同尋常。

卯時正，鐘鼓齊鳴，宮門洞開。

百官依序魚貫而入，過金水橋，趨奉天殿。

大殿之內，燈火通明，禦座空懸。

但監國吳王朱允熥立於武將之首，神情端凝。

內閣首輔、燕王世子朱高熾，則立於文官班首稍前的位置，麵色沉靜，目光平和。

兩人一左一右，代表著皇帝遠征期間帝國的權力核心。

殿中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殿門方向，等待著那個攜帶著萬裡之外皇帝意誌與驚人訊息的身影。

“宣～梁國公、東征大將軍藍玉，奉旨上殿～”

殿前司禮太監拉長了聲音，穿透寂靜的大殿。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身朝服、腰懸寶劍的藍玉，手捧一個覆著明黃錦緞的鎏金木匣，步履沉穩地踏入奉天殿。

藍玉目不斜視，徑直來到禦階之下，將木匣高舉過頂。

“臣，藍玉，奉陛下旨意回京復命，攜陛下親筆詔書及安東都司設立方略至此。恭請監國吳王殿下、內閣，驗看宣讀！”

朱允熥微微頷首。

一旁侍立的司禮監太監快步下階，恭敬地接過木匣，檢查火漆印鑒無誤後，捧至朱允熥麵前。

朱允熥與身旁的朱高熾交換了一個眼神，朱高熾微微點頭。

朱允熥清了清嗓子，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梁國公遠征辛勞，平倭功高。陛下既有旨意到京，便請國公，親自宣示天聽。”

“臣，遵命。”

藍玉起身，從太監手中重新接過已開啟木匣取出的明黃捲軸。

深吸一口氣，展開聖旨，麵向文武百官，聲若洪鐘，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膺天命，撫馭萬方。蕞爾倭國，僻處海東，久失王化，屢犯海疆，狡詐凶頑，殘民以逞。”

“朕奮雷霆之怒，遣天兵以討不庭，賴將士用命，神威席捲，今已犁其庭，掃其穴，廓清寰宇。”

殿中百官，雖早聞風聲，但親耳聽到這正式宣告，依然感到心頭一震，尤其是‘犁其庭，掃其穴’六字，帶著血腥的肅殺之氣，讓一些文官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藍玉的聲音繼續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自即日起，廢日本國號，其地永為我大明疆土。”

“設安東承宣佈政使司，治所定於定東府。下轄九州、四國、本州等諸地，具體府縣劃分，著吏部、兵部、戶部，會同征倭行營詳議後，速速奏報。”

嗡～

低低的議論聲難以抑製地在百官中響起，又迅速被更深的寂靜壓下。

廢國設司！

這是真正的改土歸流，將征服之地徹底郡縣化。

一些老成持重的官員目光閃動，已在思考這龐大的新行政區劃，將帶來何等複雜的治理難題與利益格局變動。

“擢升征倭有功之將朱能，為安東都指揮使，總轄安東都司諸衛所兵馬，鎮守地方，清剿殘匪，監管礦場、工役事宜，便宜行事。望其恪盡職守，永固東疆。”

朱能的任命並未引起太大意外，以此酬功並鎮守新土，合乎情理。

緊接著，聖旨內容轉向了更具體、也更具衝擊力的安排。

“著即從山西、山東、陝西、浙江等地，募集良善軍戶、貧苦百姓，移民實邊安東。”

“願舉家遷往、常住安東者，賜永業田五十畝，免賦稅五年，另賞安家銀百兩，並由官府於定居處營造二居室磚瓦房一座，分配居住。”

“沿途所需口糧，由州縣官府供給，水師及沿途漕運提供舟車便利，不得刁難阻滯。”

嘩～

這一次，殿中的騷動更明顯了。

賜田五十畝！

免賦五年！

賞銀百兩！

還給房子！

如此優厚的條件，簡直是聞所未聞。

戶部尚書下意識地開始心算這將是一筆多麼巨大的開銷，而吏部、工部的官員則已經開始頭疼如何組織如此大規模的遷移與安置。

但更多的官員，尤其是出身地方或瞭解民情的，立刻意識到這道政策將對內地，特別是土地緊張、賦役繁重地區的百姓產生何等巨大的吸引力。

這已不僅僅是填充新土，更可能引發一場自發的人口遷徙浪潮！

藍玉的聲音微微一頓，給眾人消化這重磅訊息的時間，然後念出了更為冷酷，卻也點明資源來源的一條。

“移民所需田畝，即以抄沒之倭人公卿、寺廟、豪族之土地充之。房屋營造，可徵調留用之倭人工匠及奴工先行建設。務求速效，不得延誤。”

以戰養民，以敵資撫我民。

朱綾將掠奪而來的資源，毫不猶豫地轉化為吸引本國民眾的資本。

這套操作背後的冷靜與決斷，讓一些文官脊背微微發涼，卻又不得不承認其高效與務實。

最後，藍玉提高了聲調，念出結語。

“旨意抵達之日，即由京師各衙門及上述各省佈政使司張榜公佈，曉諭百姓，儘快辦理。”

“各部須通力協作，務使我大明子民，早日充盈安東，開枝散葉，永鎮東疆！”

“欽此～”

“臣等領旨！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朱允熥和朱高熾的帶領下，滿朝文武再次躬身行禮，山呼之聲震徹殿宇。

但許多人的心中，遠不如這呼聲般平靜。

聖旨宣讀完畢，藍玉將捲軸交還司禮太監，退回武班前列。

大殿內一時寂靜，隻餘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和人們壓抑的呼吸。

朱允熥看向朱高熾，朱高熾會意，上前一步，麵向百官，沉穩開口道：“陛下神武，平定東瀛，拓土設司，乃千秋之功。移民實邊之策，惠及百姓，穩固疆域，尤為深遠。各部當謹遵聖意，即刻議定細則，全力推行。”

“吏部、戶部、兵部、工部，當優先會商安東府縣劃分、移民招募安置、錢糧調撥及沿途保障諸事，三日之內，需有初步條陳呈送內閣。”

“臣等遵命！”相關部院大臣齊聲應諾。

早朝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激蕩與忙碌氛圍中結束。

百官退出奉天殿時，不少人仍在低聲交換著眼神和看法。

那道聖旨，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必將迅速擴散至整個帝國。

藍玉立於殿前廣場，望著東方漸亮的天色，心中清楚，這僅僅是個開始。

真正的治理、融合、乃至可能的長久陣痛，都將隨著這道聖旨的落實，逐步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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