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29章

一個月後，大明，太倉港。

初冬的江風寒冽，卻吹不散太倉港內外瀰漫的肅穆與隱隱的激動。

龐大的港口水域被提前凈空，尋常商漁船皆被引至外圍錨地。

碼頭之上，太倉衛指揮使率麾下精兵，甲冑鮮明，旌旗招展，早已列隊恭候多時。

更有聞訊趕來的蘇州府、鬆江府官員，以及少數特許在場的戶部、工部接收大員，俱是翹首以望東南海天相接之處。

午時三刻，遠天水線之上，先是現出點點帆影，隨即迅速連成一片壓抑的烏雲。

桅杆如林，旌旗蔽空，正是藍玉所率的龐大護航艦隊。

經歷過跨海遠征與風暴洗禮的艦船，船體上猶帶著海鹽的灰白，還有未曾徹底擦拭乾凈的硝煙痕跡，更添幾分來自遠疆的煞氣。

尤其為首數艘高大的寶船與戰座船，巍峨如山，緩緩駛入港口的姿態，帶著無可置疑的征服者威嚴。

旗艦靠岸，跳板重重落下。

一身戎裝、外罩禦賜蟒袍的藍玉，當先踏步而下。

老將雖經長途航行，麵上略有風霜之色，但腰板挺直如鬆，目光開闔間精光內蘊，久經沙場、位極人臣的威勢自然流露。

他手中緊握著一卷以火漆密封，加蓋征倭大將軍金印的文書。

那是呈送天聽的總報與財物清單概要。

太倉衛指揮使不敢怠慢，疾步上前，抱拳躬身，聲音洪亮：“末將太倉衛指揮使劉振，恭迎潁國公爺凱旋，國公爺一路辛勞！”

藍玉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聲音沉厚：“劉指揮使，有勞迎接。陛下征倭大勝，倭國已平，更名為安東都司。本國公奉旨，押解首批戰獲財貨回京。此地交割，需謹慎速辦。”

“末將謹遵國公爺鈞令，港口已完全戒嚴，倉廩、人手皆已備妥，戶部、內承運庫專員亦在此候命。”

藍玉不再多言，將手中一卷明細遞給身後緊隨的戶部郎官，然後抬手示意。

令旗揮動，各船早已準備好的水手、軍士立刻開始行動。

首先下來的，是一箱箱貼著封條、標註著編號的木箱，裏麵多是金銀錠、倭國金銀幣、以及初步熔鑄的銀塊，搬運時發出沉重悶響。

接著，是更多需要小心搬運的物件。

用稻草、棉絮仔細包裹的鎏金銅佛、形態各異的漆器食盒、硯台、香爐。

成捆的唐宋字畫、古籍佛經。

鑲嵌著玳瑁、螺鈿的華麗傢具元件。

色澤潤澤的珍珠、未經雕琢的玉石、各色珊瑚。

還有大量質地精良的絲綢、錦緞、染織品，雖然部分在戰火和搬運中略有損汙，但其數量與品質依然令人咋舌。

碼頭上一時間隻聞號子聲，小心翼翼的搬運指令。

所有物品在卸下後，立刻由戶部與內承運庫的吏員對照藍玉帶回的清單副本進行清點、核驗、登記。

然後由專門挑選的力夫裝入覆蓋油布的馬車，在嚴密護衛下，直接運往太倉專為接納此次戰利品而騰空並加固的皇家庫房，最終將分類納入國庫或皇帝私庫。

整個過程高效而沉默，除了必要的指令，無人喧嘩。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海腥、檀木、舊紙以及金屬的複雜氣味。

圍觀的大小官員儘管努力維持著儀態，但眼中難以掩飾的驚嘆與震撼，暴露了這批來自覆滅之國精華的衝擊力。

這不僅僅是財富，更是大明武功鼎盛、開疆拓土的鐵證。

藍玉並未久留監督細節，交割程式啟動後，他便在親兵護衛下，登上早已備好的官船，沿運河直赴應天。

太倉至京師，水路便利。

三日後，應天，江東門外碼頭。

京師已然收到藍玉將至的訊息。

這一次的迎接規模，遠非太倉可比。

碼頭及周邊道路凈水潑街，黃土墊道，旌旗林立。

五城兵馬司的兵丁與錦衣衛緹騎聯合警戒，肅清閑雜，氣氛莊重而熱烈。

監國吳王朱允熥，身著親王常服，神情莊重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待，立於迎接隊伍的最前方。

其身側稍後半步，是體態豐碩卻步履沉穩、麵容敦和的內閣首輔、燕王世子朱高熾。

再往後，是以六部尚書為首的在京文武百官，依品秩肅立，鴉雀無聲。

當然，他們迎接的不僅僅是藍玉，還有朱綾的聖旨。

當藍玉的官船緩緩靠岸，這位遠征歸來的老將身影出現在船舷時，岸上禮樂奏響，是雄壯的《得勝令》。

朱允熥深吸一口氣，在禮官唱引下，率先上前。朱高熾亦緊隨其後。

“孤恭迎梁國公凱旋，國公遠征萬裡，平定倭患，拓土安東，功在社稷，辛苦！”

朱允熥的聲音清朗，努力保持著監國親王的威儀。

藍玉踏上碼頭實地的瞬間，目光掃過眼前盛大的迎接場麵，心中明鏡似的。

整理了一下蟒袍，對著朱允熥及朱高熾的方向，鄭重抱拳躬身：“老臣藍玉，奉陛下詔令回京復命，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倭國已平，幸不辱命，吳王殿下、世子親迎，老臣不敢當！”

朱高熾此時上前半步，笑容溫潤，語氣卻極正式：“梁國公勞苦功高，父王在軍前多次提及國公襄贊之功。”

簡單的迎接儀式後，藍玉被簇擁著登上華蓋馬車，在威嚴的儀仗和百官隊伍的隨行下，緩緩進入京城。

街道兩旁，早有聞訊的百姓擁擠觀望，雖被兵丁隔開，仍能聽到隱約的歡呼與議論聲。

“藍爺爺回來了！”

“倭國平了！”

“聽說了嗎，運回來好多寶貝！”

“天兵威武！”

“......”

馬車內，藍玉閉目養神，耳邊是熟悉的京都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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