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22章

被擄掠來的青壯倭人，手腕被粗糙的麻繩或藤條緊緊捆住，十人一串。

如同牲口般被驅趕上搖晃的小船，再轉運至停泊在外海的運輸船或經過改造，加裝了簡易牢籠的戰艦底艙。

艙內擁擠不堪，空氣汙濁，隻有少量的水和更少的食物維持他們不至於立刻死亡。

哭泣和呻吟被嗬斥和鞭打壓製下去，隻有麻木的恐懼和對未知命運的茫然，瀰漫在黑暗潮濕的空間裏。

一支由數十艘大小船隻組成的船隊，滿載著糧食、物資和這些特殊的戰利品，開始緩緩南下。

沿著日本西海岸航行，前往九州的集中營。

這些裝載著士兵和毀滅的船隻，南下時則裝滿了掠奪的果實和奴役的人口。

海風呼嘯，吹動著船帆，也吹不散底艙那濃重的絕望氣息。

而在他們南下的航線上，平安京方向，天空依然被火光映得通紅。

明軍步兵如同黑色的鐵流，從四麵八方湧入這座千瘡百孔的都城。

他們並非散亂地衝殺，而是以嚴密的隊形，沿著主要的街道。

朱雀大路、堀川通、一條大路等。

穩步推進，同時分出無數小隊，探入兩側的坊市、巷弄、廢墟。

遇到尚存建築，先以火銃齊射或弓箭覆蓋，驅趕或消滅可能的埋伏，然後破門而入。

任何抵抗，無論來自殘存的武士、絕望的僧兵，還是走投無路的平民，都會招致毫不留情的剿殺。

慘叫與兵刃碰撞聲在街巷中斷續響起，又迅速湮滅在更宏大的破壞聲響中。

士兵們不僅殺戮，也在執行著另一項冷酷的命令。

找出有價值的目標和物資。

偶爾有穿著華貴公卿服或精良胴丸的屍骸被翻出，其佩刀、印信、裝飾品會被取下登記。

較為完好的倉庫會被重點保護，等待後續的專業搜刮隊。

至於躲藏在地下室、夾牆、甚至糞池中的倖存者，則如同老鼠般被一一揪出，然後在簡單的甄別後，被驅趕到指定的空曠地。

那裏等待他們的，往往是集體的處決。

這座仿照長安洛陽建造的、代表著日本數百年文化政治巔峰的古城，正在經歷其歷史上最徹底、最暴力的一次格式化。

往日的風雅、秩序、繁華，在鋼鐵、火焰與絕對意誌的碾壓下，迅速化為齏粉。

就在這全麵毀滅的背景下，一支與眾不同的隊伍，自南麵的朱雀門方向，進入了平安京。

隊伍核心，是一匹神駿的玄色戰馬，馬上一人，玄甲紅披，正是朱綾。

八百名最精銳的禦前親軍騎兵，身披精良的山文甲或鎖子甲，手持長戟或騎弓，如同移動的鋼鐵叢林，將她嚴密拱衛在中央。

這些親軍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任何可能的風吹草動，即便明知此刻的京都已無任何成規模的威脅。

老將藍玉騎馬稍前半步，為朱綾引路兼作前導。

一手控韁，一手按著腰間的刀柄，雪白的鬚髮在熱風中飄動，虎目開闔間精光閃爍，既是在審視這座正在死去的都城，也是在護衛著帝國的至尊。

這支隊伍並未參與周圍的殺戮與焚燒，他們的目標明確而唯一。

直指這座城市的真正權力核心，足利義滿的居所。

馬蹄踏過破碎的瓦礫、焦黑的梁木、以及隨處可見的屍骸，發出沉悶的聲響。

隊伍沿著依稀可辨的朱雀大路殘跡向北而行，偶爾需要繞過巨大的彈坑或燃燒的建築群落。

兩側的景象飛速掠過。

坍塌的宮牆、起火的寺廟、被洗劫一空的商鋪、以及被明軍士兵驅趕著走向集合點的俘虜隊伍...

空氣灼熱，瀰漫著濃烈的焦臭、血腥和煙塵味。

朱綾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一切，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對她而言，這不過是計劃執行的必然結果，是帝國意誌得以貫徹的證明。

更關注的，是前方那個象徵著舊秩序最後節點的覆滅。

穿過已成廢墟的羅城門遺址，越過狼藉一片的千本丸太町，隊伍最終抵達了室町幕府的核心區域。

北山第。

與外圍的混亂相比，這裏安靜了一些，但也僅僅是相對。

宏偉的唐式大門早已被炮火轟塌，精美的庭園滿是彈坑和倒伏的樹木，主體建築群也有多處起火，但部分殿宇因結構堅固或位置稍偏，尚且矗立。

先行抵達的明軍精銳步兵已經控製了這片區域的外圍，並進行了初步的清理。

零星的反抗早已被鎮壓，隨處可見倒斃的侍衛、僕役的屍體。

當朱綾的騎隊抵達時，負責此處的將領立刻上前稟報。

“陛下，此處已基本控製，殘敵肅清。據俘虜指認及繳獲印信判斷，足利義滿及其主要眷屬、近臣，最後皆退入後方那座名為舍利殿的建築內，至今未見出來，也未曾投降。”

朱綾抬眼望去，隻見在燃燒的附殿映襯下，一座飛簷鬥拱、明顯帶有禪宗風格的殿宇，孤零零地矗立在庭園深處，門窗緊閉。

朱綾微微頷首，輕提馬韁。

“上前。”

玄色戰馬邁開步子，在親軍鐵騎的簇擁下，踏過破碎的玉石台階，碾過遍佈裂紋的卵石小徑，緩緩逼近那座最後的堡壘。

八百鐵騎無聲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舍利殿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騎槍平舉，弓弩上弦，冰冷的殺意鎖定了那棟建築。

藍玉策馬立於朱綾側前方，手已握住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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