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1章

藍玉進來之後，隻是靜靜的等待在一旁。

同樣在聽探子的彙報，也想要看看在瀋陽周邊的局勢。

然後再帶兵將周圍平了。

“殿下，瀋陽周邊百裡內，較大的女真部落有三支，分別為西側的蘇克素護部，北方的渾河部，以及東麵的哲陳部，三部皆以漁獵為生，互有摩擦。”

“目前看來，他們對大明尚存敬畏，我大軍抵達後，各部頭人均派人遠遠窺視，未有異動。”

“兀良哈三衛則遊弋於更北方，近來有小股騎兵在邊境出沒，似在試探。”

另一名探子介麵道：

“撫順方麵，已按殿下先前指示，派了懂礦脈的老匠人混入商隊查探，初步回報，撫順城東一帶，地表有黑色石層裸露，當地土人稱之為煤石，偶有取之取暖，燃燒確有濃煙，但火力頗旺。更深處的鐵礦脈跡象尚不明顯，需進一步勘測，或需深挖。”

朱綾聽完後便開始思索起來，

“傳令：加大對女真各部的監視，至於兀良哈的遊騎，若再敢靠近，讓藍將軍派精騎驅逐，不必請示，可示以強硬，但暫不擴大衝突。”

“遵命！”

探子領命而去。

此時，藍玉才恭敬行禮，然後向朱綾彙報起來。

“殿下，城防已接管完畢，四門及各處要害均已換上我們的人，混合編組也已初步完成，原衛所指揮使、同知、僉事及各千戶皆已在衙門外候見。”

朱綾這才抬起頭，看向藍玉。

藍玉的臉上帶著一絲滿意。

顯然，接管過程雖可能有小的齟齬，但總體順利。

他這尊軍神的煞氣，在邊軍之中同樣好用。

“有勞藍將軍。”朱綾微微頷首，道：“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以原瀋陽中衛指揮使崔勉為首的一眾軍官，進入大堂，再次向朱綾行禮，這次態度恭敬了許多。

“諸位將軍，本宮初來乍到，對瀋陽中衛諸多事務尚不熟悉，今日召見各位，一是與諸位見禮，二是需向諸位瞭解衛所詳情。”

朱綾頓了頓，給予眾人反應的時間，然後繼續道：“崔指揮使。”

“卑職在。”崔勉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麵板黝黑，身材魁梧，但眼神中帶著邊地將領特有一絲疲憊。

“你是瀋陽中衛的老人，且與本宮說說，如今衛所實有兵員幾何？軍械、糧秣、馬匹儲備如何？周邊地理形勢，何處為要害，何處有隱患？女真、兀良哈諸部，近來可有異動？凡你所知，盡可道來，不必隱瞞。”

朱綾的問題很直接，她沒有一上來就指責賬冊不清、資料缺失，而是給了崔勉一個當麵陳述的機會。

這既是一種尊重，也是一種試探。

雖說朱綾派過探子來探查，能探查的隻是近期的情況，更久遠的局勢如何，還需要這裏的人才知道。

崔勉顯然沒料到朱綾會先問這些，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便開始逐一稟報。

他畢竟在此經營多年，對實際情況的瞭解遠勝於紙麵文書。

崔勉詳細說明瞭衛所目前因逃亡、疾病等原因導致的兵員缺額情況，軍械的老舊與不足，糧秣儲備僅能維持三月，以及戰馬羸弱等困境。

不過三個月之後就是小麥收成了，基本上是種多少吃多少。

同時也指出了幾處需要重點防禦的關隘和通道，並回報了近期周邊部族一些小規模的騷擾和窺探。

朱綾凝神靜聽，不時插話追問細節，如某處關隘的具體守軍人數，某種軍械損壞的比例，某次部族騷擾的規模和時間。

朱綾的問題讓崔勉和其餘軍官心中暗驚，這位公主殿下，絕非對軍務一竅不通的深宮女子。

在崔勉之後，朱綾又點名了幾位千戶、鎮撫，讓他們補充或就自己負責的領域進行說明。

朱綾聽得非常仔細，通過交叉詢問，逐漸在心中勾勒出瀋陽中衛更真實、也更嚴峻的圖景。

待眾人陳述得差不多了，朱綾才微微頷首。

“情況，本宮大致瞭解了，諸位戍守邊陲，辛苦了。”

朱綾先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然，軍備鬆弛，武備不修，此乃事實，過往或因朝廷支援不力，或因地處偏遠疏於督察，本宮可暫不深究。”

堂下眾軍官心中稍定，但知道重點要來了。

“但從即日起，瀋陽中衛一切軍務，皆由藍大將軍統一節製、整頓、操練！”

說著，目光轉向一旁肅立的藍玉：“藍將軍身經百戰，威震漠北，由他總攬軍事，望諸位傾力配合，不得有誤！”

這是明確授權，也是將藍玉推到了前台。

朱綾帶來的十四個衛，近八萬精銳，纔是她真正的底氣。

而藍玉，是統禦這支力量並整合本地軍隊的最佳人選。

藍玉適時上前一步，虎目含威，掃視全場，雖未發一言，但那久經沙場積累的煞氣與名將的威壓，已讓堂下諸多軍官感到呼吸一窒，紛紛低頭避其鋒芒。

“卑職等，謹遵殿下諭令，定當竭力輔佐藍將軍！”

崔勉率先表態，其餘軍官也紛紛躬身應諾。

形勢比人強，麵對攜大軍而來的公主和凶名在外的藍玉，他們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

“很好。”朱綾站起身，道：“具體整編、操練事宜，藍將軍會另行部署。你等各歸本職，先將方纔所言各類情況，詳細造冊，明日呈送藍將軍案前。若有疏漏...”

朱綾沒說完，但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卑職等不敢！”眾人齊聲應道。

揮退眾軍官後，大堂內隻剩下朱綾、藍玉及少數核心親信。

藍玉看向朱綾，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殿下初臨便掌控局麵，恩威並施，末將佩服。”

他這話倒有幾分真心。

朱綾沒有急於撤換官員引發動蕩，而是先深入瞭解情況，再憑藉絕對權威確立領導，並將具體軍事整訓交給藍玉這個專業人士。

藍玉雖囂張跋扈，但在統軍帶兵這一塊，還是很牛逼的。

朱綾輕輕吐了口氣，道：“藍將軍，整軍之事，刻不容緩，我帶來的十四個衛，需儘快與本地衛所兵進行混編、操練，汰弱留強，形成戰力，遼東地廣人稀，我們雖有精兵，但兵力仍顯不足，必須讓本地兵也能堪用。”

“殿下放心，末將曉得。”藍玉點頭，“給末將一月時間，必讓瀋陽軍容煥然一新！”

“此外，”朱綾走到輿圖前，指向撫順方向，“探礦之事需加快。軍械打造、民生改善，皆賴於此，整軍的同時，要派得力人手，護衛匠人前往撫順，實地勘測，尋找易於開採的煤鐵礦點。”

“同時命人前往撫順開採大量煤炭運送過來，一定要在冬季來臨之前儲備足夠的煤炭。”

藍玉回應道：“是，末將會安排最可靠的隊伍前去。”

朱綾望著輿圖上廣袤而陌生的遼東大地，輕聲道：“我們時間不多，必須在冬天來臨之前，站穩腳跟，讓所有人都看清楚，這瀋陽，乃至這遼東，以後誰纔是真正的主人。”

朱綾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堅定的決心。

藍玉看著她的側影，彷彿看到了當年雄心勃勃的朱元璋。

這位長青公主，其誌恐怕遠不止於一個藩國那麼簡單。

瀋陽中衛的權力交接，在平靜的方式下完成了。

而真正的挑戰，隨著權力的集中和藍玉的鐵腕整頓，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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