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05章

朱綾的禦駕踏足九州土地時，撲麵而來的不僅是海風的鹹腥，更有一股混合著焦木、灰燼與淡淡腐殖質的複雜氣味。

這片土地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巨大的、粗暴的灼燒，生機被蠻橫地抹去，隻餘下僵硬的輪廓與死寂。

中軍大營設在原肥前藩一座被攻破的城堡廢墟上，原有的建築大多已被推平或改造，取而代之的是稜角分明、壕溝深掘的明軍營壘。

日月龍旗在最高處飄揚，俯瞰著下方井然有序卻又殺氣內蘊的軍營。

朱棣率領眾將迎出營門，甲冑上猶帶徵塵，但眼神銳利如初。

“臣朱棣，恭迎陛下！”

“四叔辛苦。”

朱綾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將略顯疲憊但戰意未消的麵容，最終落在大營後方那隱約可見的、依舊有縷縷黑煙升起的遠山，“進去說話。”

大帳內，沙盤已然更新。

代表明軍控製的硃紅色幾乎覆蓋了整個九州北部和四國東北部，隻有少數區域標記著代表山區殘敵的黑色三角，以及沿海密密麻麻代表已控製港口和新建砦壘的藍色旗幟。

“陛下，”朱棣手持細桿，指向沙盤，聲音沉穩而清晰，“九州戰事，大局已定。肥前、肥後、築前、豐前等主要平原地帶及所有重要港口，已盡在我手。”

“大小戰鬥累計近兩百次，陣斬及清剿倭兵、持械丁壯超過兩萬五千級，焚毀城砦、村落、寺廟、倉庫、倭民不計其數。我軍陣亡二百餘人，傷者千餘，多已恢復。”

朱棣頓了一下，指向九州中部和南部那些黑色三角：“殘餘倭虜，估摸尚有數千，皆已遁入阿蘇、霧島、以及薩摩、大隅交界處的深山老林。”

“這些地方山高林密，道路崎嶇，強行進剿代價大、見效慢。臣已採取圍困鎖山之策，於各出山要道修築砦壘，派駐火銃隊與騎兵巡邏，焚毀山緣一切可供取食棲身之所，並...”

朱棣抬眼看了看朱綾，“遵陛下前旨，對幾處疑似藏匿大宗殘敵的山穀，實施了縱火清剿。目前山中殘敵缺糧少葯，士氣低落，已成困獸，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朱綾靜靜聽著，目光隨著朱棣的木杆在沙盤上移動。

當聽縱火清剿時，她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是輕輕點了下頭。

基本上，朱棣都是按照自己的旨意行事。

“四國方麵呢？”朱綾崽問。

“李長青部進展神速。”

朱棣將木杆移向四國。

“鬆山城屠滅後，四國東北部倭人抵抗體係基本崩潰。長青以水師控扼豐後水道及瀨戶內海西口，陸師沿要道梳篦清剿。”

“目前，四國島東海岸及北部區域已無成建製抵抗，倭人死傷逃亡無數，其損失恐比九州更為慘重。”

“長青報，已繳獲糧秣、財貨頗豐，正加緊運往沿海倉庫。他留下約三千人馬，配合部分朝鮮助戰軍，繼續清剿遁入四國西南山地的殘敵，並監視可能從本州滲入的小股倭人。”

“其主力水陸兵馬，約一萬五千人，已按陛下前令完成初步休整，正全力封鎖相關海域，戰艦日夜巡弋，凡有可疑船隻，一律擊沉或捕獲。”

“戰利品統計與轉運情況如何？”

朱綾更關心實際收穫與後勤。

“正在加緊進行。”朱棣對此顯然也極為重視，“九州、四國所獲，金銀、銅錢、漆器、刀具、部分上好木材、少量書籍佛經等，已分類造冊，陸續運往博多灣、平戶、今治等港口的臨時倉庫。”

“糧秣是大頭，粗略估計已收繳超過五十萬石，除留足我軍目前及短期所需，正大量裝船，經由對馬、壹岐中轉，部分運往朝鮮釜山、乃爾浦儲存，部分直接北運遼東或天津。”

“繳獲的完好或可修復的倭船約有百餘艘，已編入後勤船隊或拆解備用。其餘帶不走或價值不大的，均已焚毀。”

朱綾再問：“我軍士氣、損耗、補給線？”

“連戰連捷，繳獲豐厚，將士們士氣極為高昂，求戰之心迫切。裝備損耗主要是火銃發射後的清理保養、刀槍甲冑的日常磨損，隨軍工匠足以應付。”

“火藥、鉛彈、箭矢消耗雖大，但後方補給源源不斷，對馬、壹岐兩島儲備充足，朝鮮轉運也未出大紕漏。糧草更是不缺，就地從倭地奪取甚多。”

朱棣回答得條理清晰，“目前唯一需要時間的是，部分戰艦連續作戰後需進行必要檢修，以及將士們連日征戰，需要短暫的休整以恢復最佳體力。”

朱綾走到沙盤前，凝視著那道狹窄的對馬海峽，以及海峽對麵，那片標註著長門、周防的本州土地。

半晌，朱綾緩緩開口。

“傳令李長青，四國海域封鎖務必滴水不漏，尤其警惕倭人從本州方向派遣小船滲透或運送給養。他可酌情派出小股精銳，乘夜襲擾本州西海岸，製造混亂，試探防禦。”

“九州這邊，圍剿山區殘敵不可鬆懈，但不必投入過多主力。命各部抓緊最後七日時間，完成休整、裝備保養、物資補充。重傷員及部分繳獲物資，可先行後送對馬、壹岐。”

說完，轉過身，目光掃過帳內諸將，最後落在朱棣臉上。

“七日後，四叔，朕要在這裏，看到我大明徵東主力集結完畢。水師戰艦蔽海，陸師銳士如林。目標。”

她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沙盤上本州最西端。

“跨海登陸，攻取長門、周防，將此二地，化為進攻本州、直搗京都的踏腳石與血火前沿！”

“登陸之後，方略如前：速占灘頭，摧毀岸防，清除抵抗，一切可能資敵之物，盡化焦土，朕要倭國的京畿，儘快感受到我大明的兵鋒與律令！”

朱棣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懾人的光芒，抱拳躬身，聲震營帳。

“臣，朱棣，領旨！”

“七日後，誓師渡海，必為陛下踏平長門、周防！”

帳中其餘將領也齊齊抱拳低吼：“吾皇萬歲，大明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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