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179章

三國，建業，吳王宮。

孫權與張昭、顧雍等江東重臣麵麵相覷，臉上皆有驚色。

“這朱皇帝，行事也太過酷烈了些！”張昭搖頭，“火耗之事，歷朝歷代皆有，水至清則無魚。”

“如此明刀明槍收歸朝廷，斷絕地方官吏一大財路，彼等豈能甘心？必將想方設法從別處找補，最終苦的恐怕還是百姓。”

“且江南世家大族，與地方官吏盤根錯節，此策若行於江東，必激起滔天巨浪！”

顧雍則沉吟道：“子布公所言甚是。然觀其朝廷，軍容鼎盛，內帑金山銀海，新鈔信用卓著，皇帝威望如日中天。”

“她有足夠的本錢去承受這巨浪。或許，這正是盛世與亂世、強朝與弱朝之別？她敢做我們不敢做、也不能做之事。”

孫權撫著紫髯，嘆道：“四年便攢下如此家當，佈下如此局麵。這昭寧盛世看來並非僅僅靠仁慈教化，更有這般霹靂手腕。”

“我江東差之遠矣。孤現在隻盼，那雪花鹽糖之法，能否設法求得一二？”

三國，成都，皇宮。

劉備與諸葛亮並肩而立，看著天幕，神色都極為嚴肅。

“孔明，此火耗歸公，真乃神策也！”

劉備嘆息，“若能推行，可解多少百姓之苦！隻是...唉，我季漢地狹民寡，府庫不豐，更依賴荊州、益州士族支援，此策恐難施行。”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睿智而冷靜：“陛下，亮觀此女帝施政，環環相扣。”

“先以開拓海疆、奇貨斂財解決錢的問題，以強軍閱兵解決兵的問題，以新寶鈔解決信的問題。”

“待根基牢固，方行此刮骨療毒之政。其每一步，都建立在堅實的實力之上。反觀我季漢，外有強魏，內需平衡確無此魄力與條件。”

諸葛亮頓了頓，眼中露出深深敬佩，“昭寧四年，便有此等氣象這位女帝，實乃不世出的治世之才。其所謂盛世，根基之紮實，令人嘆服。”

隋，洛陽，皇宮。

楊廣看著天幕，先是驚訝，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火耗歸公？與民爭利至此，吃相未免難看。朕開運河，通西域，揚國威於萬裡，那纔是帝王氣象！”

“糾結於些許胥吏耗羨，錙銖必較，豈是雄主所為？不過那新寶鈔倒是不錯，若我大隋能有此不易仿製之寶鈔，何愁財用？”

唐，長安，太極宮。

李世民已經回到了禦座，但身體前傾，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重臣皆在，人人麵色凝重。

“眾卿，都說說吧。”李世民開口，聲音沉穩。

房玄齡率先道：“陛下，此火耗歸公，確為良法，若能行通，可為國家增一穩定財源，更可遏製地方無度盤剝，於國於民皆有大益。”

“然其推行之難，可想而知。非有強君、能臣、嚴法、厚資，不可為也。這昭寧女帝都具備了。”

杜如晦補充道：“更關鍵者，其先行停發舊鈔、啟用高防偽新鈔、並一比一兌舊，此乃重建朝廷金融信用之大手筆。”

“有了這份信，其政令推行，阻力便會小很多。百姓、商賈對新朝信心足，則朝廷威信高。此女帝深諳治國之道，步步為營。”

魏徵則眉頭緊皺：“陛下，臣觀其施政，固然高效淩厲，然過於倚重內帑、軍權與奇技，手段酷烈。臣...持保留之見。”

李世民聽著，緩緩點頭：“玄齡、克明所言，道出其成功之關鍵；玄成之憂，亦是人情理法之常。”

“此女帝行事，有朕年輕時的銳氣，卻更為周密狠決。她打造的這個昭寧盛世，是建立在絕對掌控與高效掠奪基礎上的，非常人之所能及，亦非常製之所能久。”

“然，其成效，眼下看來，確實耀眼。四年至此，朕自問，若無玄武門之變後全力整合，恐亦難及。”

李世民語氣複雜，既有讚賞，也有警惕，更有一種跨越時空的比較之心。

宋，開封，皇宮。

趙匡胤杯酒釋兵權後，對財政和集權尤為敏感。

他看著天幕，眼中光芒閃爍。

“火耗歸公...好計策，如此一來，地方節度使...哦不，是官吏們，便少了一大塊自留地，朝廷的錢袋子就更鼓了！”

趙匡胤興奮地對趙普說，“則平，此策於我大宋可否？”

趙普撚須沉吟：“陛下，此策甚妙，然我朝初立，方削藩鎮兵權，不宜再立刻觸動地方財權，恐生變亂。”

“可徐徐圖之，先統一各地稅率，加強轉運使權責，待時機成熟，再仿此製。這昭寧朝能迅速推行，概因其皇權空前集中，兵、財、信皆握於一手，更有天幕助威，我朝尚需時日。”

趙匡胤有些遺憾，但點頭稱是：“不錯，飯要一口口吃。不過這朱皇帝，四年間就把國家調理得如此順當，錢多得花不完，還能對吏治動這麼大的刀子，這盛世，來得可真快。”

“看來，光是輕徭薄賦、勸課農桑還不夠，還得會找錢、會管錢啊！”

明，南京，奉天殿。

朱元璋已經不再拍桌子了，他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的點著扶手，眼神銳利如鷹，反覆琢磨著天幕上的每一個字。

“火耗歸公...火耗歸公...”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目光銳利如鷹，反覆琢磨著天幕上的每一個字，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扶手。

那火耗歸公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頭。

“標兒！”

“兒臣在。”朱標連忙上前，他也被天幕上的政策深深震撼，正心潮起伏。

“你聽著，”朱元璋盯著朱標，一字一頓地說道，“後世這火耗歸公，咱覺得，骨子裏對路！與其讓那幫混賬東西在底下巧立名目、層層盤剝，肥了自家，苦了百姓，壞了咱朝廷的名聲，不如咱朝廷自己把這名目立起來。”

朱標認真聽著，眉頭微蹙：“父皇聖見。此策立意高遠，確是從根本上整頓吏治、充盈國庫的一劑良方。”

“咱知道！”朱元璋一揮手，打斷了朱標，“咱現在沒她那麼多海上的金山銀山，也沒那新寶鈔一下子把信用樹起來。可咱有淮西的老兄弟，有跟著咱打天下的班底！更重要的是，咱有決心！貪官汙吏，有一個殺一個，絕不手軟！”

朱元璋話鋒一轉，語氣稍稍緩和，“但是，光有殺心不夠，得有章程。這事兒，牽一髮而動全身，不能拍腦袋就乾。標兒！”

“兒臣在。”

“你給咱擬一份詳細的摺子！”

“不，不是一份，是讓戶部、吏部、都察院，還有那幾個給事中，都給咱動起來！一起擬！”

“標兒，這事你牽頭去辦。記住，多看，多聽，多想。既要看到這政策利國利民的長遠好處，也要看到它動人心肝肺的眼前難處。”

“擬出來的摺子，不僅要讓咱看得懂，更要讓底下辦事的人知道怎麼下手，讓可能反對的人挑不出大毛病！這是治國的學問，你得學，好好學！”

朱標深吸一口氣，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責任，更感受到父親那看似粗豪背後深沉的謀略與期望。

鄭重躬身：“兒臣領旨！定當會同各部院，仔細調研，周密籌劃，儘快將詳實可行的條陳呈報父皇禦覽！”

“嗯，去吧。”朱元璋揮揮手，待朱標退下後。

朱元璋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中。

“盛世...盛世...”

“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算計出來的，是實幹出來的，有時候也是狠心下出來的。這後世的女皇帝，你給老祖宗我上了生動的一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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