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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
第178章
天幕的光芒流轉，將奉天殿內朱綾擲地有聲的宣告、百官震驚各異的神色。
以及那昭寧通寶新鈔的樣貌、火耗歸公四個觸目驚心的大字，投射到諸天萬朝的宮闕殿宇之上。
這一次，引發的震動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奇物，因為它直接觸及了帝國統治最核心、也最敏感的命脈之一。
財政與吏治。
秦，鹹陽宮。
嬴政霍然起身，玄色冕旒下的雙目精光爆射。
死死盯著天幕上那縮小精緻、帶著繁複防偽印記的新寶鈔，以及朱綾宣佈政策時那不容置疑的威嚴。
“火耗...歸公？”
嬴政低聲重複，每一個字都彷彿在咀嚼其間的分量。
殿下的李斯、王綰等重臣亦是麵色凝重。
李斯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震驚與深思：“陛下，此策甚為險峻，亦甚為精妙。險峻在於，此舉直指地方官吏切身之利，推行之中，必遇極大阻礙，若處置不當，恐生變亂。”
“精妙在於，若能成功，則一舉數得，國庫增收，民負或可稍減，吏治或可澄清，皇權對地方財政之掌控，將深入腠理！”
嬴政緩緩點頭，目光卻未離開天幕上那神色平靜的朱綾：“此女行事步步為營。先以海利、奇貨充盈內帑，手握重金，無求於外。再以新鈔重建信用，示天下以信。”
“待時機成熟，便丟擲此等刮骨療毒之策。她有兵、有錢、有信，更有天幕所予之勢。”
眼中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有欣賞，有忌憚，更有一種強烈的、被時代拋下的焦灼。
“短短四年，她竟已擺弄江山至此等地步，謂之盛世，恐非虛言。”
“朕之大秦需變之法，何其多也。”
最後一句，幾不可聞，卻讓殿中氣氛陡然一沉。
漢，長安，未央宮。
劉邦摸著下巴，咂摸著嘴，臉上表情有些古怪：“這女娃子手挺黑啊！直接朝那些貪官汙吏的飯碗裏伸手？”
轉頭看向蕭何、曹參等人，“你們覺得，這火耗歸公，咱能用不？”
蕭何眉頭緊鎖，捋著鬍鬚：“陛下，此策立意極高，確為治本良方。然我大漢初立，百廢待興，地方多依仗豪強與故秦吏員。此時若行此激烈之政，恐動搖根基。”
“若火耗徵收不足，或中途被剋扣，則清官無著，貪官更恨，反失其效。需有極其強幹之中樞、嚴密之監察、充足之儲備，方可行之。”
頓了頓，嘆道：“這昭寧皇帝，內帑豐盈，軍權在握，新鈔信用初立，更有天幕震懾，方敢行此雷霆手段。”
“其治下，確已顯盛世之基，四年至此令人駭然。”
劉邦眯起眼睛：“也就是說，咱現在玩不起？還得先攢攢家底？”
劉邦有些不甘，又有些佩服，“這後世丫頭，路子是真野，也真有錢。”
漢，長安，未央宮。
劉徹已經站了起來，在大殿中來回踱步，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好，好一個火耗歸公，桑弘羊，你看如何？比之朕的平準、均輸、算緡告緡如何？”
桑弘羊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躬身道：“陛下，朱皇帝此策，與陛下諸多經濟之策，異曲同工，皆在強化朝廷對財富之掌控。”
“然其火耗歸公，更為精巧係統。它將原本混亂無序、滋長貪腐的潛規則，變為公開透明、可控可管的明製度。”
“更關鍵者，其先行積累了海量內帑，無懼短期財政波動，有足夠本錢推行此政。”
“此乃集權理財之巔峰手段！”
他越說越激動，“陛下，若我大漢能先改良鹽鐵、開發新利，積累財力，再借鑒此法，必能使國庫更為充盈，陛下之偉業，更無後顧之憂！”
劉徹停下腳步，目光灼灼：“也就是說，朕現在最缺的，還是那點石成金的奇技和那漂洋過海的巨利？”
“這盛世...看來錢是底氣啊！”
劉徹對昭寧朝的生財之道愈發渴望。
三國，許昌，魏王府。
曹操手持酒杯，目光深邃地看著天幕，良久不語。
下方郭嘉、荀彧等人也陷入沉思。
“火耗歸公...”
曹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若能成，則府庫豐盈，民怨稍息，吏治或清，確是強國之策。然...”
曹操冷笑一聲，“此時天下未定，群雄環伺，某若行此策，恐帳下文武、地方豪強，人心離散，未及強國，先已自亂。”
“此乃天下太平、皇權穩固時方可施展的盛世之術。”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朱綾身處一統之朝，手握絕對權柄，更有天降之利，方能在短短四年間，將國家調理至此。”
“奉孝，文若，看來這治世能臣、亂世奸雄還需看身在何時啊。”
語氣中既有感慨，也有不服。
郭嘉輕咳一聲：“明公所言極是。此策甚好，卻非我輩此時可用。然其新寶鈔防偽之術、雪花鹽糖之法，或可遣巧匠暗中探求，以資軍用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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