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167章

夏原吉緊繃的臉色終於鬆動了一絲，眼中閃過精明的計算光芒。

作為戶部尚書，他太清楚這筆金銀入庫對國庫意味著什麼。

可以充實準備金，穩定寶鈔信譽，支付軍餉、官俸，興修水利...

作用太大了。

而那些香料、木材、硫磺，更是朝廷急需的戰略物資。

但也有保守官員立刻出列質疑：“鄭正使，此言需慎，寶鈔乃朝廷法幣，豈可以金銀簡單折算其耗？”

“且海外之物，其價浮動，若驟然大量湧入，衝擊市價，反損商民，如何是好？”

“再者，船隊龐大，人員眾多，損耗、沉沒、意外之險皆未計入，此番收支，是否真如所言？”

鄭和不慌不忙，拱手答道：“這位大人所言甚是。”

“寶鈔乃國朝法幣，臣等海外之用，亦遵陛下旨意，旨在流通我大明貨幣，宣揚國威。”

“然與番人交易，彼等多認金銀實貨，故臣折算，僅為方便朝廷計利，非敢輕忽寶鈔。”

“至於貨價，臣所報乃參照出海前市舶司官價及歸國後預估行市，取其穩妥。”

“船隊損耗、風險，確有其事，然此番航行，天佑大明，主力船隊皆安，所損在可承之內。”

“詳細賬目、貨物清單，俱在奏冊，可供三部會同市舶司仔細核驗。”

鄭和的回答有理有據，既承認了風險與複雜性，又用詳實的記錄和可供核驗的姿態打消部分疑慮。

朱綾一直在靜靜聆聽，此刻方纔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定鼎之力：“諸卿，貿易得失，自有賬冊可查，三部核驗便是。朕所看重的，非止眼前金銀之數。”

她目光掃過群臣：“用我大明可源源再造之瓷器、絲綢、茶葉，換回海外之金銀、香料、良材、硫磺，此一利也。”

“使寶鈔流通海外，漸成諸番交易之憑，此二利也。知彼處物產，曉其需求，暢通海路，為長久貿易奠基，此三利也。”

“更遑論，此番尋回番薯，剿滅陳祖義，其利豈是金銀可衡量？”

朱綾拿起鄭和呈上的奏冊，輕輕拍了拍：“鄭卿此行，可謂失之寶鈔，得之實利；失之虛器，得之根本。”

“區區六百餘萬貫寶鈔流出，換回的是活民之糧、靖海之威、貿易之路、以及將來萬倍於此的機遇！”

“陛下聖明！”鄭和激動拜倒。

不少務實派和開拓派的官員，也紛紛點頭，麵露振奮。

朱綾將奏冊遞給夏原吉：“夏卿，會同工部、兵部、市舶司，仔細核驗清算，擬個詳細的條陳上來。”

“所獲金銀，收入內庫與太倉，按需支用。各類貨物，除部分留作宮廷、賞賜之用，其餘交由市舶司，依例發賣，充實國用。”

“至於番薯推廣、海疆經營諸事，所需錢糧，優先保障！”

“臣遵旨！”夏原吉鄭重接過奏冊，心中已然開始飛速盤算，如何最大化利用這批突如其來的財富和物資。

奉天殿內，隨著貿易收益的彙報，下西洋的功績圖景變得更加完整和誘人。

它不僅是一次政治宣慰和農業探險，更是一次成功，利潤可觀的國家級遠洋貿易行動，初步證明瞭開拓海疆所能帶來的巨大綜合收益。

當然了，這次鄭和下西洋，也導致了東南沿海地區的海商，失去了大部分市場。

......

歷朝歷代的皇帝，看著天幕上報出來的數額。

都炸開了鍋。

其中，最激動的當屬朱元璋。

朱元璋直接從禦座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那眼神裡射出的光，幾乎要把奉天殿的穹頂燒穿兩個窟窿。

他剛才還為鄭和的功績激動，現在聽到這實實在在的金銀數目，那股子激動瞬間轉化成了另一種更熾熱、更務實的狂喜。

“多少？！一百五十八萬兩白銀？七萬五黃金？還有堆成山的香料木料硫磺！”

“寶鈔，咱的寶鈔，花出去的是紙，收回來的是真金白銀，哈哈哈！好！好！好一個鄭和！好一個下西洋！”

事後，朱元璋又默默記了下來。

用寶鈔收割海外黃金白銀。

……

昭寧一朝。

兩日後，艦隊全部靠岸。

除了物資之外，還有各國派來的使臣。

差不多三十個國家，派來了使臣，亦或是國王親自到來。

向大明進貢。

這些外國使臣下了船之後，便被安排到了鴻臚寺，學習大明禮儀。

為後續麵見皇帝做準備。

……

七月十二，奉天殿。

這一日的清晨，天色未明，承天門外已是一片莊嚴肅穆。

旌旗獵獵，甲冑鮮明，從承天門一直延伸到奉天殿的禦道兩側，肅立著精心挑選的殿前衛士與大漢將軍。

他們如同鋼鐵澆鑄的塑像，在熹微晨光中鋪出一條通往帝國權力核心的道路。

奉天殿內，早已是冠蓋雲集。

在京文武百官，依照品級班序，肅立在殿內兩側的銅鶴香爐之後。

空氣中瀰漫著龍涎香清冷肅穆的氣息，混合著百官朝服上熏染的淡淡沉香，營造出一種近乎凝滯的隆重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或期待，或審視，或好奇，都不時飄向殿外。

朱綾端坐於禦座之上。

目光平靜的望向殿門方向，等待著那場即將到來的，昭示著帝國海洋時代正式開啟的盛典。

與此同時，懸掛於諸天之上的天幕，也早已將畫麵牢牢鎖定在這座巍峨的宮殿，這個必將載入史冊的清晨。

無數時空的目光，或灼熱，或複雜，或震撼，都聚焦於此。

辰時正，鐘鼓齊鳴。

鴻臚寺官員清越悠長的唱引聲，穿透了晨霧與肅靜，一級級傳遞進來。

“宣～海外諸番國王、使臣，入覲朝賀～”

聲音落下，奉天殿那兩扇沉重的朱漆鑲銅釘殿門被緩緩推開，一道明亮的天光斜射而入，照亮了禦道盡頭。

首先進入視野的，是大明鴻臚寺的導引官員，他們身著禮服，步履沉穩。

緊隨其後的，便是那來自萬裡波濤之外、代表著三十三個不同邦國與部落的隊伍。

這是一幅前所未有的圖景。

走在最前麵的幾位，是親自來朝的國王。

占城國王頭戴金冠，身著色彩艷麗的織錦長袍，神情恭謹中帶著掩不住的激動與忐忑。

暹羅使臣服飾華美，雙手合十，依其本國禮儀緩步而行。

蘇門答臘的酋長身材魁梧，披掛著一件綴滿金色飾片的華麗披肩...

後麵的隊伍更是形形色色。有身著白色長袍、頭裹布巾的阿拉伯商人模樣的忽魯謨斯使者。

有麵板黝黑、佩戴著巨大象牙和貝殼飾品的非洲東海岸城邦代表。

有來自古裡、柯枝等地，衣著風格迥異於中原的印度諸邦使節。

甚至還有幾位膚色棕紅、裝飾著奇異羽毛、來自更遙遠未知島嶼的部落首領...

他們的服飾五彩斑斕，他們的容貌迥異於中華，他們的禮儀千差萬別。

此刻，卻都在這座代表著東方最強大帝國威嚴的宮殿前。

被統一在一種莊重、謹慎，甚至略帶惶恐的步伐裡。

他們手中或捧國書，或持貢禮清單，或舉著象徵本國權柄的信物，目光或低垂，或好奇的快速掃過那高聳的殿柱、精美的藻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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