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166章

明，洪武朝。

朱元璋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拍桌子了，這次拍得更響。

“聽聽，都聽聽，這纔是咱大明該有的樣子，不管陸上海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一個太監都能為國開疆、為民除害到這個份上，咱那些堂堂總兵、都督，臉紅不紅？！”

文武百官都低下了頭。

......

然而，在所有時空的震驚反應中，有一個人的反應，最為激烈，也最為扭曲。

秦，鹹陽，中車府令官署。

趙高死死盯著天幕上，鄭和那雖然黝黑疲憊卻挺拔如鬆，接受著皇帝讚許和滿朝文武敬佩目光的身影。

又看看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像死狗一樣被拖下去的海霸王陳祖義。

手中的玉杯，啪嚓一聲，失手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酒液濺濕了他的袍角，卻渾然不覺。

趙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湧上一股病態的潮紅，胸口劇烈起伏，手指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

“鄭和...太監...太監...”

趙高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嘶啞，彷彿每個字都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同為刑餘之人，他趙高自詡聰明絕頂，善於揣摩上意，玩弄權術。

如今更是深得始皇帝信任，掌管車馬符璽，權勢熏天。

他一直以來都認為，宦官之路，就該像他這樣，於宮廷深處，依附皇權，用陰謀和心計一步步攀登權力的頂峰。

可天幕上這個鄭和，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個太監，走的是一條他從未想像過的路。

不是蜷縮在宮牆之內，而是走向浩瀚海洋。不是玩弄陰謀詭計，而是憑藉實實在在的功績。

他獲得的，不是皇帝私下的寵信，而是整個朝廷公開的尊崇和功勛。

趙高看著鄭和，彷彿看到了一麵鏡子。

照出了自己那條看似顯赫，實則如履薄冰，依附於始皇一人喜怒的險路。

而鏡子的另一麵，是鄭和那條陽光下的，憑藉開疆拓土、利國利民之功贏得一切的大道！

一種難以言喻、混合著極致的嫉妒、震撼、茫然甚至恐懼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他怎麼敢...他怎麼配...”

趙高失魂落魄的低語，隨即猛地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與不甘。

“不，不對，那是後世，那是僥倖，海上風浪，刀劍無眼，他不過是運氣好，對，運氣好罷了！”

趙高試圖用這種想法說服自己。

但天幕上鄭和那沉穩的氣度、船隊那森嚴的軍容、以及皇帝那毫不掩飾的讚賞。

都像一根根針，刺破他自欺欺人的外殼。

“不！”

“我趙高，我趙高...”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我要走到比他鄭和還要高！”

“要更高！”

趙高那扭曲的嘶喊在空曠的官署內回蕩，最終化為壓抑的喘息與更深的陰霾，被厚重的歷史帷幕所掩蓋。

鏡頭流轉，重新聚焦於昭寧朝的奉天殿。

至關重要的兩項以彙報，接下來便是此次遠洋貿易的收益。

鄭和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從懷中取出一份以火漆封緘的厚冊，雙手呈上，由太監轉遞至朱綾前，

同時，鄭和朗聲稟報。

“啟奏陛下，臣等此番奉旨巡海宣慰，除卻陛下特旨交代之緊要事務，亦遵循厚往薄來之旨，與沿途諸番國互通有無，以彰我天朝富庶仁德，亦求實利以補國用。”

“航行所至，如占城、暹羅、滿剌加、蘇門答臘、古裡、柯枝、忽魯謨斯等大小三十餘國及部落，皆設立官市，以我大明瓷器、絲綢、茶葉、藥材、書籍、銅錢等物，交易彼處所產，亦或售賣。”

鄭和微微停頓，看了一眼禦座上的朱綾，見她微微頷首，才繼續道：“自離劉家港起，至返航抵港止，船隊共計支用陛下內庫及戶部特撥巡海寶鈔六百七十餘萬貫，用於採買諸番特產、支付船隊日常開銷、賞賜番國君主及頭人、以及收購如番薯等緊要之物。”

六百七十餘萬貫寶鈔這個數字被報出時。

殿內不少官員，尤其是那些對財政敏感，或本就對下西洋持保守態度的官員，眉頭不由得微微一跳。

這是一筆钜款，幾乎相當於南方數省一年的稅銀。

雖然知道遠航耗資不菲，但具體數目如此清晰地道出，仍讓人心頭一震。

不少目光下意識的瞟向夏原吉。

雖說寶鈔不怎麼值錢，但六百多萬貫可不是個小數目。

而且，近兩年寶鈔已經停止發售，其價值也有所回升。

夏原吉麵沉如水，隻是專註的聽著。

然而，鄭和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然，此番貿易往來，所獲亦豐。”

“經初步盤驗覈算，船隊售賣之物的收益，得白銀約一百五十八萬兩，黃金約七萬五千兩。”

“此外，尚有大量香料、珍稀木料、寶石、錫錠、硫磺、以及諸多海外奇珍異物、珍禽異獸，其價值難以白銀簡單估量，若妥善經營，其利更巨。”

白銀一百五十八萬兩？！

黃金七萬五千兩？！

殿內這次響起的，不再是嘩然，而是一種近乎窒息後的劇烈吸氣聲。

許多官員的眼睛瞬間瞪圓，死死盯著鄭和，彷彿要確認他是不是說錯了數字。

支出寶鈔六百七十萬貫，帶回實打實的金銀折價就超過兩百萬兩，這還沒算那些堆滿船艙、價值可能更高的各種實物貨物。

這意味著，這次遠航，不僅在政治、農業、軍事上取得了巨大成功，在純粹的經濟賬上，也極有可能是一筆盈利豐厚的買賣。

寶鈔是什麼？

是大明發行的紙幣，其實際購買力尤其在境外，遠不能與金銀等同。

用相對虛的寶鈔，換回了實實在在的金銀和緊缺物資，這其中的利潤空間和戰略意義，稍微懂些經濟的人都聽得出來！

不過，家族是在東南沿海做海貿的，就痛苦了。

被官方這麼一次性大量貿易，他們接下來幾年的收益將會下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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