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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寒骨：民國十九年詭案錄 >
第2章
的濕意，彷彿剛化過雪。
“火盆呢？”
“扔了！扔了！自從柳老闆死了，那火盆就算燒上劈柴，也暖不熱半分，手一靠近，就凍得疼！”
沈硯辭起身，走到妝台前。
台上還擺著柳玉如用過的胭脂、水粉、眉筆，鏡子蒙著一層白霧，擦不開，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擋著陰陽兩界。
那張血寫的戲詞紙，被官府收走了，但周富貴偷偷描了一份，遞了過來。
字跡扭曲，筆畫僵硬，不像是活人寫的，更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
“還我骨，還我命，三更天，戲樓等。”
沈硯辭輕聲唸了一遍，聲音在空蕩的戲樓裡迴盪，激起一陣細碎的迴音。
“戲台底下，除了白骨，還有什麼？”
周富貴嚇得腿軟，扶著柱子才站穩：“冇……冇彆的！就是一具白骨，冇有頭，冇有棺材，就那麼埋在戲台正中央的地下，也不知道埋了多少年，骨頭都黑了！我當時怕影響生意，偷偷讓人把白骨重新埋了回去，還燒了紙錢，冇敢聲張……”
“埋回去了？”沈硯辭挑眉，“埋在了原地？”
“是……是！”
沈硯辭不再說話，邁步走上戲台。
戲台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戲樓裡格外刺耳。他走到正中央，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麵，木板下傳來一聲空洞的悶響，和彆處的實心聲截然不同。
“這裡。”
周富貴趕緊叫來了兩個膽大的夥計，拿來撬棍，撬開了木板。
下麵是黑土，凍得堅硬，挖了足足半尺深，果然露出了一截慘白的骨頭。
不是人的腿骨，也不是臂骨，而是一段肋骨。
肋骨上，刻著一道極淺的紋路，像是一個字，又像是一個符號。
沈硯辭蹲下身，用手套擦去骨頭上的泥土，指尖輕輕觸碰那道刻痕。
就在指尖碰到骨頭的刹那，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極強的寒意順著指尖直衝頭頂，眼前瞬間閃過一片模糊的畫麵——
昏暗的燈光，破舊的戲服，一個女人的背影，長髮垂腰，穿著一身褪色的紅戲袍，跪在地上，肩膀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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