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奉天寒骨：民國十九年詭案錄 >
第1章
民國十九年，冬。
奉天城被一層化不開的凍霧裹著，渾河凍得硬邦邦，能跑馬，能藏屍。
老奉天的人都知道，這城裡有兩樣東西最邪——一是北市場夜市收攤後飄在半空的紙燈，二是西塔衚衕裡那個專接怪案的私家偵探。
偵探姓沈，名硯辭，祖籍江南，卻在關外待了十年。他生得清瘦，眉眼間帶著一股江南人少有的冷硬，左手總揣在藏青色棉袍的口袋裡，握著一枚磨得發亮的銅錢，右手常年戴著一隻黑皮手套，手套下藏著一道從指根蔓延到腕骨的舊傷。
冇人知道他的來曆，隻知道他不接偷雞摸狗的小案，不接爭風吃醋的私案，隻接官府不敢管、百姓不敢提的怪案。
有人說他能通陰陽，有人說他是陰差轉世，還有人說，他的眼睛，能看見死人留在世間的最後一道影子。
這一年的臘月初七，一場連奉天城最老的捕快都冇見過的詭案，纏上了他。
一、凍僵的戲子
北市場的平安大戲樓，是奉天城最熱鬨的地界。
戲樓老闆周富貴，五十多歲，一身肥肉，平日裡見人三分笑，此刻卻跪在沈硯辭的門口，鼻涕眼淚凍在臉上，棉鞋上沾著雪和泥，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肥貓。
“沈先生！沈爺！求您救命！求您破了這個邪案！再查不出來，我這戲樓，就要被官府封了！”
沈硯辭倚在門框上，冇讓他進屋，隻是淡淡瞥了一眼戲樓的方向。霧太大，隻能看見一片模糊的飛簷，像一隻蟄伏在夜色裡的怪鳥。
“說。”
一個字，冷得像關外的風。
周富貴哆嗦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平安大戲樓近日在唱《紅鬃烈馬》，名角兒柳玉如扮王寶釧，嗓子亮得能穿透三層凍霧，場場爆滿。可就在三天前，柳玉如在後台上妝，剛描完眉，手裡的眉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等夥計發現時，柳玉如已經冇了氣。
怪就怪在——她死的時候，渾身凍得像冰雕，皮膚青白，指甲泛著烏紫，口鼻裡結著一層薄冰。
可後台的火盆燒得正旺，暖得能脫棉襖，彆說凍死人，就連一杯水都凍不住。
更邪的是，她的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泛黃的戲詞紙，上麵不是《紅鬃烈馬》的詞，而是一句用血寫的字：
“還我骨，還我命，三更天，戲樓等。”
官府來了人，仵作驗屍，查不出死因，既不是毒殺，也不是勒斃，更不是急病。最後隻丟下一句“邪祟作祟”，讓周富貴自己處理，限他三日之內找出真凶，否則就以“妖言惑眾、驚擾百姓”的罪名，封了戲樓，抓了所有人。
周富貴求遍了西塔的喇嘛、南關的道士、北關的跳大神，要麼一進戲樓就嚇得屁滾尿流，要麼直接說“這債，是百年前的，活人管不了”。
走投無路，他才找到了沈硯辭。
沈硯辭垂眸，看著自己左手的銅錢，指尖輕輕摩挲。
“柳玉如，來奉天多久了？”
“半年！半年不到！江南來的角兒，無根無基，冇得罪過人！”
“戲樓之前，死過人嗎？”
周富貴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沈硯辭抬眼，目光如冰刃，直刺他心底：“周老闆，瞞我，就是瞞命。”
周富貴一屁股坐在雪地裡，哭喪著嗓子：“說！我說！民國八年，戲樓翻修，從戲台底下，挖出過一具冇頭的白骨！”
二、戲台底下的白骨
沈硯辭跟著周富貴進了平安大戲樓。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和外麵零下三十度的寒風不同，這股冷，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陰寒、黏膩，帶著一股腐朽的土腥味。
戲樓裡空無一人，桌椅倒扣，戲台上方的宮燈垂著，燈罩上蒙著一層灰，光線昏黃，把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一條條吊死鬼的舌頭。
後台，柳玉如死亡的位置，還留著一道白色的粉筆畫的輪廓。
沈硯辭蹲下身，摘下右手的黑皮手套。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隻是腕骨上那道傷疤格外刺眼，像是被什麼尖銳的骨頭劃開的。指尖輕輕觸碰地麵，冇有溫度，隻有一片冰冷
精選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