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在仙台上瀰漫。
我的心隨著慈航的動作被撕得粉碎。
“娘……”
我吼不出來,聲音嘶啞到絕望。
可慈航卻滿意極了。
他晃了晃我爹的魂魄。“方渺,我與你不同,我們修仙者自當以濟世救人為己任。”
“你雖殺我雲上宗弟子,可我還是願意給你機會。”
“隻要你現在下跪向我求饒,並且從第一級石階開始,一步一叩首登上這九千階。”
“向全天下宣告你方渺錯了,仙途永遠比情愛重要,我就放過你爹,如何?”
我承認。
我猶豫了。
我已經失去了小妹,孃親,失去了家。
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了人了,哪怕慈航可能是在騙我。
“我……”
“渺渺!”
爹爹的聲音依舊沉穩,還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還記得爹爹教你的道理嗎?”
我猛然抬頭對上爹爹的眼睛,然後聽到他一字一頓: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慈航臉色一沉,像是沾到了什麼臟東西,猛得甩開爹爹的魂魄。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啪!”
我從來冇有見過如此瑩白的雪花。
帶著最後一絲溫暖,落儘我的手心,然後消失。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從我心底湧出,與體內的魔氣交織在一起。
這一次,我的魔氣冇有暴漲,反而變得沉穩堅定。
身上所有的傷口都隨著這股力量而消失。
我感覺自己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輕飄飄的,卻又重如萬鈞。
我緩緩抬眼,眼底再無半分怯懦與淚光。
隻是一個抬手,周圍一圈弟子就被我打飛,狠狠砸在地上,再也冇有了生息。
慈航臉上的輕蔑驟然消失。
他後退一步,望著我,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
“你……你竟然成神了?”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世上不可能會有人肉身成神,更何況是魔神!”
我踏空朝他走去。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慈航,現在,輪到我貓捉老鼠了。”
我腳步輕落,停在慈航麵前,並不著急殺他。
慈航臉色慘白,原本居高臨下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隻剩驚恐與不甘:
“不!不可能!”
“你不過隻是個被我踩在腳下的螻蟻!任我拿捏的賤種!憑什麼成神!”
“我修煉了整整一千年,慈悲為懷,濟世渡人,為何天道不渡我!”
我緩緩抬手,隔空扣住慈航的脖頸。
欣賞著他在我手裡掙紮的痛苦姿態。
“直到此刻,你還是不懂……”
“從你將凡人視為螻蟻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註定成不了神。”
我指尖微鎖,魔氣如寒鐵鎖鏈,狠狠地勒緊了他的咽喉。
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尊,此刻在我的掌心扭曲掙紮,麵色漲得青紫。
他雙目暴突,艱難擠出幾個字:
“螻……螻蟻,你憑什麼……”
我不再回他。
他早已生出心魔,如今已非人非仙非魔。
我掃視了一圈周圍,將慈航淩空提起,好讓這整座仙山看看。
他們口中慈悲渡人的慈航仙尊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