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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執筆人:誤入修仙 第12章

作者:林墨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4 10:30:06

青銅石門徹底閉合的瞬間,天璿遺蹟核心的躁動徹底平息,深潭裡的濁龍被重新鎖入九曲鎖龍陣,溶洞裡瀰漫的旱煞之氣,被石門上流轉的金色符文一點點淨化、收斂。

洞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隔著厚重的岩壁都能清晰聽見——時隔半個月,這場遲來的春雨終於落遍了太白山,乾涸的山澗重新響起了流水聲,焦枯的草木在雨霧裡舒展枝葉,山民們的歡呼聲順著山風飄進溶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王奎山收起手裡的正一法尺,指尖還沾著結陣時的硃砂,他看著石門上“天璿定脈”四個上古篆字,對著深潭深深鞠了一躬,又轉身對著林墨,行的是道教裡最鄭重的三拜稽首禮:“林家少主,王家第四十二代守脈人,不負先祖之托,不負七星血約,守住了秦嶺天璿。”

李道臣靠在岩壁上,胸前的繃帶又滲出血跡,卻依舊笑得開懷,手裡的桃木劍拄在地上,劍身上的五雷諱字還泛著微光:“不止是王家,我們李家,也不負當年和林家定下的道盟之約!七星已穩其二,老頭子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斷了幾根肋骨,也值了!”

蘇清鳶蹲在地上,正用符水給受傷的外勤隊員處理傷口,她手裡的水文符印泛著淡淡的藍光,指尖劃過傷口時,原本紅腫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腫。聽到兩人的話,她抬起頭,眼裡閃著光:“還有我們蘇家,地脈轉輪的傳承,也絕不會斷。”

趙磊帶著隊員們清理完現場,將癱軟在地的魏蒼牢牢銬住,他對著林墨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腰桿挺得筆直:“林老師,外勤隊全員待命,隨時可以出發!”

林墨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眾人,指尖撫過胸口的雙魚玉佩,玉佩溫潤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從崑崙天樞出發時,他以為這是一場孤獨的守脈之路,可走到秦嶺天璿,他的身後,已經站齊了七星血約裡的六家世家傳人。

就在天璿封印徹底穩固的那一刻,遠在西安的謝臨淵、陸星晚,還有從未露麵的山海鎮邪戚家傳人戚長風,已經連夜趕到了太白山腳下,七星血約裡的七個世家,在時隔百年之後,第一次全員彙合。

半個時辰後,眾人順著九曲鎖龍道走出了天璿遺蹟,鎖龍廟的院子裡,早已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謝臨淵,天權契約碑的守脈人,腿上的傷還冇好利索,拄著一根柺杖,懷裡緊緊抱著那本《契約釋錄》,看到林墨出來,他立刻迎了上來,對著林墨深深鞠了一躬:“林少主,謝家當代傳人謝臨淵,前來赴七星血約。”

他身後站著一個紮著高馬尾、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孩,揹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包裡露出來各種改裝過的電子元件,正是錦屏山陸家的傳人陸星晚。看到眾人出來,她立刻快步上前,眼裡滿是急切,卻還是先對著林墨行了個禮:“林家少主,陸家當代傳人陸星晚,奉先祖之約,前來彙合。”

最後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背上揹著一把玄鐵重劍,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銳利如鷹,周身帶著一股凜然的鎮煞之氣,正是山海鎮邪戚家的當代傳人戚長風。他對著林墨抱了抱拳,聲音低沉有力:“戚家當代傳人戚長風,見過林家執筆人。戚家世代以鎮山海異獸、守山門屏障為任,七星血約在此,戚家絕無半分退縮。”

林墨看著眼前的七家傳人,看著供桌上那七個傳承了兩千年的牌位,心底翻湧不已。他轉身走到供桌前,將雙魚玉佩放在牌位前,對著七個牌位,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七星血約在上,三清道祖為證,山河大地為鑒。”林墨的聲音沉穩有力,在鎖龍廟的大殿裡迴盪,“今日,林家、王家、李家、蘇家、謝家、陸家、戚家,七家傳人齊聚於此,同守九州地脈,共護華夏山河。七星一體,一損俱損,世世代代,絕不違約。”

“同守九州地脈,共護華夏山河!”

其餘六家傳人同時應聲,聲音整齊劃一,帶著兩千年傳承的厚重與堅定。供桌上的七個牌位同時亮起淡淡的金光,無字石碑上的北鬥七星紋路,天樞、天璿兩個位置光芒大盛,與七人身上的氣息形成了完美的同頻共振。

這是七星血約立下兩千年來,七家傳人第一次在守脈路上全員彙合,也是北鬥大陣的力量,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完整覺醒。

就在這時,陸星晚手裡的衛星電話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她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電流聲,還有一個男人虛弱的、帶著痛苦的聲音,正是她的哥哥,陸家當代家主、天璣節點的守脈人陸星辭:“晚晚……天璣……轉輪被破了……戚天臨……他帶著星骸組織的人……毀了三個支點……快……快找林少主……”

電話隻說了一半,就被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切斷,再打過去,已經是無法接通的忙音。陸星晚的臉色瞬間慘白,手裡的衛星電話差點掉在地上,她猛地抬頭看向林墨,眼裡滿是急切與慌亂:“林先生!我哥出事了!龍門山天璣遺蹟,真的出事了!”

林墨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立刻翻開懷裡的《山海鎮脈錄》,就在天璿封印穩固的那一刻,古籍早已解鎖了天璣節點的全部內容,爺爺林正宏的字跡,在泛黃的書頁上緩緩浮現,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墨兒,若你看到這行字,天璿已安,接下來你要麵對的,是北鬥第三星天璣對應的定脈節點。天璣為祿存,屬地脈之轉輪,是中龍與南龍兩大龍脈的交彙樞紐,更是七星鎮龍大陣的陣眼核心。天樞定核,天璿守門,天璣轉輪,唯有天璣轉輪不息,七星大陣的能量才能循環往複,生生不息。一旦天璣失守,轉輪停轉,兩大龍脈的氣脈會徹底斷流,哪怕其餘六座節點完好,七星大陣也會徹底癱瘓,整個西南大地都會陷入地動山搖的絕境。”

“天璣遺蹟藏於巴蜀龍門山腹地的九峰山穀,是當年大禹治水、李冰鑿山鎖蛟時,親手定下的地脈轉輪之所,也是上古時期先民定九州水脈的核心之地。守脈者為吳郡陸家,世代以格物之術結合定脈傳承,當代傳人陸星辭,是國內頂尖的量子物理學家,也是我當年親自敲定的守脈人。天璣的核心,是一座能引動兩大龍脈流轉的地脈轉輪,轉輪有四個支點,對應岷江、沱江、涪江、嘉陵江四大水係,唯有林家的本源血脈,配合陸家的格物之術、蘇家的水文傳承,才能重啟轉輪,穩住陣樞。”

“切記,天璣之險,不在蠻力強攻,不在幻陣迷心,而在斷脈逆局。星骸組織若要破天璣,必會先斷四大水係的地脈流轉,以逆轉輪之局,抽乾龍脈生氣。當年汶川地震,就是星骸組織偷襲天璣節點,導致轉輪異動,才引發了那場驚天浩劫,你的蘇伯父蘇振海,就是當年為了穩住轉輪,犧牲在了九峰山。”

“七星血約的第七家戚家,世代鎮守山海異獸,天璣遺蹟的守護獸,是當年大禹治水時留下的旋龜,唯有戚家的鎮獸訣,能與之溝通。切記,七星一體,同心則安,唯有七家合力,才能守住天璣轉輪,護住西南半壁江山。”

書頁的末尾,是一張手繪的地脈轉輪圖,上麵的符文迴路,與現代晶片的電路設計圖完美契合,旁邊還標註著一行小字:“轉輪者,天地之計算機也;符文者,地脈之代碼也。格物致知,循道守脈,本為一體。”

“李冰鑿山鎖蛟……大禹治水定脈……”陳青山看著古籍上的內容,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他深耕巴蜀考古數十年,龍門山的傳說,他比任何人都熟,“龍門山在當地,又叫‘禹門’,傳說是大禹治水時,為了疏導蜀地的洪水,親手鑿開的山門;後來秦代李冰治水,又在這裡鑿開了離堆,鎖了引發水患的蛟龍,留下了‘李冰鎖蛟’的傳說。當地山民世世代代都傳著一句口諺:‘龍門轉,蛟門閉,蜀地安;轉輪停,山水亂,萬民難’,原來這傳說,對應的就是天璣地脈轉輪!”

李道臣立刻鋪開龍門山的地形圖,指尖順著山脈走向劃過,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疙瘩,眼裡滿是震驚:“我的天,這龍門山的格局,簡直是風水裡的‘天地轉輪局’!你們看,龍門山橫亙在成都平原西北,西接岷山祖山,東連川中丘陵,岷江、沱江、涪江、嘉陵江四大水係,從這裡發源,呈扇形散開,剛好對應地脈轉輪的四個支點!這就是天然的龍脈轉輪啊!”

他頓了頓,指尖狠狠戳在九峰山的位置,語氣愈發凝重:“《葬經》有雲:‘氣有盛衰,脈有往來,輪轉不息,是為生氣’。這九峰山,就是整個轉輪局的軸心,天璣節點定在這裡,剛好卡住了兩大龍脈的交彙點,四大水係的源頭!一旦這裡的轉輪停轉,四大水係的地脈就會斷流,龍脈生氣泄空,必然會引發大規模的山體滑坡、地震,甚至整個成都平原的風水根基都會徹底崩塌!”

“不止是風水格局,還有道教洞天福地的道脈!”王奎山立刻補充道,他手裡的正一法尺指著地形圖上的青城山、鶴鳴山,“龍門山是道教的發源地,張道陵天師在鶴鳴山得道,創立正一盟威道,青城山是道教第五洞天,這兩座山都在龍門山脈的支脈上!天璣節點一破,不僅龍脈斷流,整個巴蜀的道脈都會崩碎,邪煞之氣會順著四大水係蔓延整個蜀地!”

戚長風握緊了背上的玄鐵重劍,指節泛白,眼神裡滿是冰冷的殺意:“還有,我那個不成器的堂哥,戚天臨。他是戚家的旁支,當年汶川地震的時候,他的父母被困在震中,戚家為了穩住天璣轉輪,抽掉了所有的人手守遺蹟,冇能及時去救,他的父母最終冇能出來。從那以後,他就恨上了戚家,恨上了七星血約,十年前叛出戚家,從此杳無音信,冇想到竟然投靠了星骸組織。”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痛惜,更多的是堅定:“戚家的祖訓,是鎮山海邪祟,守人間安寧。他背叛戚家,勾結星骸組織,禍亂地脈,殘害生靈,就是戚家最大的敵人。這一次,我必清理門戶,絕不讓他毀了天璣節點。”

林墨合上古籍,抬眼看向眾人,眼神裡冇有半分遲疑,隻有不容置疑的堅定:“天璣是七星大陣的陣樞,絕不能有失。趙磊,立刻聯絡總部,協調軍用直升機,我們即刻出發前往成都。李前輩,你整理龍門山的風水格局資料,提前預判星骸組織可能佈下的煞局。王老哥,你準備好正一科儀的法器,應對沿途的邪煞禁術。蘇工,你整理四大水係的水文資料,鎖定地脈轉輪的四個支點。謝先生,你準備好契約符文,應對可能出現的契約篡改。陸工,你把陸家的量子定脈設備準備好,我們要精準定位地脈轉輪的狀態。戚先生,你準備好鎮獸訣,應對被控製的山海異獸。”

“七家同心,其利斷金。這一次,我們一起,守住天璣轉輪,護住巴蜀大地。”

“是!”眾人齊聲應道,眼裡冇有半分退縮,隻有堅定的戰意。

兩個小時後,太白山腳下的軍用機場,一架滿載著裝備與人員的軍用直升機,拔地而起,穿過秦嶺的層層雲海,朝著西南方向的巴蜀大地飛去。

機艙裡,陸星晚正對著筆記本電腦,螢幕上是錦屏山地下實驗室傳來的加密資料,還有四川應急管理廳同步的地脈監測數據。她的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臉色越來越凝重:“林先生,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從三天前開始,龍門山一帶的地脈波動就突破了警戒閾值,連續發生了12次3級以上的地震,九峰山核心區的山體滑坡已經掩埋了三條進山的公路,岷江上遊的三條支流,已經出現了斷流的情況,和古籍裡寫的一模一樣,地脈轉輪的三個支點,已經被戚天臨徹底毀掉了。”

她頓了頓,點開了一張衛星遙感圖,圖上的龍門山一帶,被一層濃濃的黑色霧氣籠罩著,衛星根本拍不清裡麵的情況:“還有,戚天臨在九峰山一帶布了大範圍的量子乾擾陣,還有道教的禁術‘鎖氣**陣’,無人機飛進去就失聯,地麵的通訊信號全被遮蔽,我們派出去的三批搜救隊,全都失去了聯絡,最後一次傳回的訊息,說山裡出現了很多從來冇見過的異獸,見人就攻擊。”

“是《山海經》裡的異獸。”戚長風立刻湊了過來,看著衛星圖上的異常區域,眼神凝重,“龍門山屬於岷山山脈,《山海經·中山經》裡寫,‘岷山,江水出焉,東北流注於海,其中多良龜,多鼉。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白瑉。其木多梅棠,其獸多犀、象,多夔牛’。還有《西山經》裡的犀渠,‘其狀如牛,蒼身,其音如嬰兒,是食人’,還有山臊,‘其狀如禺而白耳,見人則笑,其行如風,見則天下大疫’。這些異獸,原本都隱居在岷山深處的秘境裡,隻有地脈大亂的時候,纔會出來,現在肯定是被戚天臨用禁術和晶片控製了,當成了守衛天璣遺蹟的棋子。”

林墨指尖撫過胸口的雙魚玉佩,玉佩正一陣陣發燙,西南方向的龍門山深處,一股狂暴而凝滯的地脈氣息,正順著兩大龍脈的走向,源源不斷地傳過來。就像一條本該奔騰不息的大河,被人用巨石硬生生堵死了上遊的三條支流,隻剩下最後一條水道還在苟延殘喘,河水在堤壩裡瘋狂衝撞,隨時都有潰堤的風險。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九峰山深處,有一股熟悉的、帶著怨毒與瘋狂的氣息,正是戚天臨,而他的身邊,還有十幾道帶著陰冷煞氣的氣息,全是星骸組織的精銳,更有兩頭被濁氣與晶片控製的強大異獸,正守在地脈轉輪的入口處。

還有一股溫和卻虛弱的氣息,被黑氣牢牢困在地下深處,正是陸星辭,他還活著,隻是已經耗儘了力氣,正在用最後的力量,守住地脈轉輪的最後一個支點。

“還有多久到成都?”林墨問道。

“報告林老師,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能抵達成都太平寺機場,當地應急管理局的越野車已經在機場等候了,能直接帶我們去龍門山腳下。”趙磊立刻回道。

林墨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指尖掐起定脈訣,體內的地脈本源之力緩緩流轉,天樞、天璿兩大節點的力量,在他體內形成了穩定的共振。他知道,天璣這一戰,會比崑崙天樞、秦嶺天璿更凶險,這是七星大陣的陣樞,是星骸組織必須拿下的節點,戚天臨為了這一天,準備了整整十年,他們麵對的,不僅是被控製的異獸、陰毒的禁術、詭異的風水煞局,還有戚天臨積攢了十年的怨恨與瘋狂。

一個半小時後,直升機穩穩降落在成都太平寺機場。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越野車排成一列,四川省應急管理廳的廳長、地質調查院的院長,還有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的負責人,早已在機場等候,臉上滿是焦灼與急切。

看到林墨一行人下來,廳長立刻快步迎了上來,緊緊握住林墨的手,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切:“林先生,你們可算來了!九峰山那邊的情況已經快壓不住了!從昨天晚上開始,九峰山核心區就連續發生了兩次4.5級以上的地震,進山的所有道路全被滑坡掩埋了,山裡的通訊徹底中斷,我們派進去的搜救隊,到現在一點訊息都冇有。當地的山民都在傳,說是李冰當年鎖的蛟龍要出來了,山下的幾個村子,已經開始組織疏散了!”

“林先生,我是四川省地質調查院的院長,我叫周明。”旁邊的中年男人立刻遞過來一疊厚厚的資料,語速極快地說道,“這是我們近一個月的地質監測數據,九峰山一帶的地下暗河,已經有三條徹底改道了,對應岷江、沱江、涪江的源頭,地應力已經突破了臨界值,最多還有四十八小時,如果不能穩住地脈,一定會爆發大規模的地震和山體滑坡,整個成都平原都會受波及!”

林墨接過資料,快速翻了一遍,數據和陸星晚之前同步的完全吻合,甚至比預想的還要糟糕。他抬頭看向眾人,語氣沉穩,瞬間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周院長,麻煩你立刻協調周邊的地質監測站,實時同步地脈波動數據,一旦出現大規模異動,立刻組織山下村落的疏散。肖廳長,麻煩你協調武警部隊,守住所有進山的路口,嚴禁任何人進入九峰山核心區,同時準備好應急救援物資,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陳院長,麻煩你對接龍門山的考古資料,把所有關於大禹治水、李冰鎖蛟的文獻、拓片,全部同步給謝先生。”

“我們現在就進山,四十八小時之內,一定會穩住地脈,守住九峰山。”

眾人看著林墨沉穩的眼神,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立刻分頭行動,落實各項部署。半小時後,林墨一行七家傳人,帶著趙磊的外勤精銳,坐上了改裝過的山地越野車,朝著彭州龍門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駛出成都平原,很快就進入了龍門山的範圍。越往山裡走,沿途的景象就越觸目驚心——本該鬱鬱蔥蔥的山林,大片大片地垮塌,裸露的岩石泛著死氣沉沉的灰黑色,路邊的河道被滑坡的碎石徹底堵死,渾濁的河水漫過公路,路麵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最寬的裂縫能塞進去一個成年人。

越往九峰山深處走,天空就越陰沉,濃濃的灰白色霧氣籠罩著整個山林,能見度不足五米,霧氣裡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還有一絲陰冷的煞氣,吸進肺裡,讓人莫名的心慌。路邊的草木,大片大片地枯黃髮黑,樹皮開裂處滲出粘稠的黑汁,連路邊的石頭,都佈滿了黑色的裂紋,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停車!不能再往前開了!”李道臣突然大喊一聲,車子立刻穩穩停了下來。他推開車門,拄著桃木劍走下車,手裡的量子羅盤瘋狂轉動,指針死死鎖定了前方的山穀,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前麵就是戚天臨布的‘斷脈逆轉輪局’!你們看這山形,左高右低,前寬後窄,白虎壓青龍,玄武泄元氣,完全是反著風水格局來的!還有這霧氣,是用四大水係的斷脈煞氣催出來的‘**瘴’,人一進去,就會迷失方向,被煞氣侵體,就算是修為再深的人,也會亂了心智!”

“不止是風水煞局,還有量子乾擾。”陸星晚立刻打開手裡的量子定脈終端,螢幕上一片亂碼,隻有接入雙魚玉佩之後,才勉強顯示出周圍的地形,“戚天臨在山穀裡布了大量的量子乾擾器,還結合了戚家的鎮煞符,做成了反製符芯,我們的常規通訊設備、定位設備,進去之後全都會失靈,就連無人機都飛不進去。”

戚長風握緊了背上的玄鐵重劍,走到林墨身邊,聲音低沉:“林少主,這山穀是進九峰山核心區的唯一通道,也是戚天臨的第一道防線。這斷脈局裡,不僅有**瘴,還有被他控製的異獸,山臊和犀渠,都在這山穀裡。戚家的鎮獸訣,能暫時壓製它們的戾氣,我在前頭開路,你們跟在我身後。”

“不行,太危險了。”林墨搖了搖頭,抬手按住胸口的雙魚玉佩,淡金色的光芒瞬間從玉佩裡散發出來,“七家合力,冇有破不了的局。王老哥,你用正一破煞咒,驅散**瘴;李前輩,你用風水術,找到煞局的七個陣眼;陸工,你用量子定脈終端,鎖定乾擾器的位置;趙磊,帶著隊員們,精準打掉乾擾器;蘇工,用你的水文符印,引動地下水脈的生氣,破這斷脈局;謝先生,用你的契約符文,穩住周圍的地脈;戚先生,你隨時準備應對異獸,鎮住它們的戾氣。”

“我來引動天樞、天璿的地脈之力,穩住全域性。我們一起,闖過這道關。”

眾人立刻各司其職,行動了起來。王奎山舉起手裡的正一法尺,咬破指尖將血抹在尺上,嘴裡念起《正一破煞神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破煞除邪,萬惡滅蹤!”

金色的符文從法尺上爆發出來,順著霧氣蔓延開去,原本濃得化不開的**瘴,瞬間被金光撕開了一道口子,陰冷的煞氣也退散了幾分。

幾乎是同時,李道臣手裡的量子羅盤瞬間穩定下來,指針精準地鎖定了山穀裡的七個位置,他指尖在地形圖上快速標註,聲音沉穩:“找到了!煞局的七個陣眼,對應反北鬥的七個位置,分彆在山穀的七個山頭!每個陣眼都埋了一塊浸了黑狗血的破軍石,還有一台量子乾擾器!”

“位置鎖定!座標同步給你們了!”陸星晚立刻將七個陣眼的精準座標,同步到了外勤隊員們的戰術終端上。

“開火!”趙磊一聲令下,七名外勤隊員立刻舉起改裝過的狙擊步槍,槍膛裡的破邪符芯彈,精準地朝著七個山頭的陣眼飛了過去。七聲炸響同時傳來,山穀裡的七個陣眼瞬間被炸開,破軍石被符芯彈的金光炸得粉碎,量子乾擾器也瞬間報廢,螢幕上的亂碼瞬間消失,量子定脈終端的螢幕,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蘇清鳶立刻舉起手裡的水文符印,咬破指尖將血抹在印上,嘴裡念起《水官解厄咒》,將符印狠狠按在地上:“太元浩妙,水府靈君,疏導百川,利濟群生,引動地脈,複我水元!”

符印落下的瞬間,地下傳來一陣沉悶的流水聲,原本被堵死的地下暗河,重新開始流動,溫潤的地脈生氣順著地麵蔓延開來,山穀裡枯黃的草木,重新透出了一絲綠意,斷脈局的煞氣,瞬間散了大半。

謝臨淵立刻拿出《契約釋錄》,將提前準備好的契約符文,貼在山穀的七個方位,金色的符文亮起,形成了一道穩定的契約屏障,牢牢鎖住了周圍的地脈,不讓煞氣再次蔓延。

就在這時,山穀裡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啼叫聲,像是嬰兒在哭,又像是猴子在笑,緊接著,十幾道白色的影子,從樹林裡猛地竄了出來,正是《山海經》裡的山臊。它們身形像猴子,長著白色的耳朵,跑得像風一樣快,嘴裡發出尖銳的啼叫,眼睛裡冒著紅色的光,朝著眾人狠狠撲了過來。

“是山臊!被晶片控製了!大家小心!”戚長風大喊一聲,立刻抽出背上的玄鐵重劍,縱身一躍迎了上去,嘴裡念起戚家祖傳的《鎮獸訣》:“山海有靈,鎮煞驅邪,以我戚家血脈,引守脈之約,醒爾本靈,退!”

玄鐵重劍上亮起淡金色的符文,帶著凜然的鎮煞之氣,迎著山臊狠狠劈了過去。衝在最前麵的兩隻山臊,被劍光掃中,瞬間發出一聲慘叫,摔在地上,身上的晶片被劍光震碎,眼裡的紅光也消失了,轉身鑽進了樹林裡,消失不見。

可剩下的山臊數量太多,它們速度極快,在樹林裡來回穿梭,時不時就撲出來偷襲,嘴裡的啼叫帶著蠱惑心智的力量,讓人頭暈目眩。趙磊帶著隊員們立刻開火,符芯子彈帶著金光,精準地打中衝過來的山臊,可它們速度太快,很難精準命中,場麵瞬間陷入了膠著。

就在這時,山穀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像是牛叫,又帶著嬰兒啼哭的聲音,緊接著,一頭體型像水牛、渾身長著黑色鱗甲、頭上長著一隻尖角的巨獸,從樹林裡猛地衝了出來,正是《山海經》裡的犀渠。它的眼睛裡冒著紅光,脖頸處嵌著一枚巨大的黑色晶片,所過之處,樹木被攔腰撞斷,岩石被踩得粉碎,朝著眾人狠狠衝了過來。

“不好!是犀渠!它皮糙肉厚,普通的子彈打不穿!”戚長風臉色一變,立刻迎了上去,玄鐵重劍狠狠劈在犀渠的鱗甲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犀渠吃痛,猛地甩頭,將戚長風狠狠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林墨眼神一凜,立刻縱身一躍,指尖掐起定脈訣,雙魚玉佩的金光瞬間暴漲,化作一道金色的鎖鏈,死死纏住了犀渠的四肢。同時,他對著趙磊大喊:“打它脖頸處的晶片!那是它的弱點!”

趙磊立刻反應過來,舉起狙擊步槍,屏住呼吸,精準地瞄準了犀渠脖頸處的晶片。一聲槍響,符芯子彈帶著金光,精準地命中了晶片,一聲炸響,晶片瞬間碎裂。

犀渠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身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眼裡的紅光也漸漸褪去,它停下了攻擊的動作,看著眾人,緩緩低下了頭,對著戚長風輕輕蹭了蹭,像是在認錯,隨即轉身,朝著山穀深處走去,消失在了樹林裡。

剩下的山臊,看到犀渠恢複了神智,瞬間嚇得四散奔逃,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山穀裡的**瘴徹底消散,斷脈煞局也被完全破解,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了進來,灑在眾人身上,原本陰冷的山穀,重新透出了生機。

戚長風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對著林墨抱了抱拳:“多謝林少主。”

林墨搖了搖頭,伸手扶住他:“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我們冇時間休整,戚天臨已經毀了三個支點,陸星辭還在裡麵撐著,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天璣遺蹟核心。”

眾人立刻整理好裝備,繼續朝著山穀深處進發。陸星晚手裡的量子定脈終端,在雙魚玉佩的加持下,清晰地顯示出了天璣遺蹟的位置,就在九峰山腹地的鎖蛟洞裡,也就是傳說裡李冰鎖蛟的地方,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還有不到十裡地。

越往山穀深處走,地脈的震動就越頻繁,腳下的地麵時不時就會顫抖一下,頭頂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空氣中的煞氣也越來越濃。沿途的岩壁上,刻滿了上古的符文,還有李冰治水時刻下的鎮水符咒,隻是大部分符文都已經被黑氣侵蝕,變得黯淡破碎,顯然是戚天臨乾的。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眼前的山穀突然開闊起來,一道巨大的懸崖出現在眾人眼前,懸崖下方,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溶洞,洞口刻著三個上古篆字——鎖蛟洞。洞口的岩壁上,刻著完整的大禹治水圖,還有李冰鎖蛟的石刻,洞口兩側,刻著一副對聯:“禹鑿龍門定九州水脈,冰鎖蛟龍安巴蜀萬民”,正是天璣遺蹟的入口。

可此刻,洞口被一層厚厚的黑色煞氣籠罩著,煞氣裡翻湧著無數扭曲的禁咒符文,十幾名星骸組織的成員,守在洞口,手裡拿著改裝過的脈衝槍,槍口正對著洞口外,嚴陣以待。

“就是這裡了,鎖蛟洞裡麵,就是天璣遺蹟的核心,地脈轉輪就在洞的最深處。”陸星晚的聲音微微發顫,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哥哥陸星辭的氣息,就在洞的最深處,“我哥就在裡麵,他還活著!”

戚長風握緊了玄鐵重劍,眼神冰冷地看著洞口的守衛,聲音裡帶著殺意:“戚天臨就在裡麵。清理門戶,就在今日。”

林墨點了點頭,立刻做出部署:“趙磊,帶著隊員們,分兩路包抄,快速清理洞口的守衛,不要戀戰,速戰速決。李前輩、王老哥,你們用咒法和符術,破掉洞口的煞氣屏障。蘇工、謝先生,你們守住洞口,防止有人從裡麵出來偷襲,同時穩住周圍的地脈。陸工、戚先生,你們跟我進去,救陸星辭,找戚天臨,守住地脈轉輪。”

“行動!”

一聲令下,趙磊立刻帶著隊員們,分成兩路,藉著岩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包抄了過去。隨著幾聲消音槍的悶響,洞口的守衛瞬間被清理乾淨,冇有發出半點動靜。

幾乎是同時,李道臣和王奎山同時出手,桃木劍與法尺同時亮起金光,兩道金色的劍光合在一起,狠狠劈在了洞口的煞氣屏障上。一聲巨響,煞氣屏障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裡麵的禁咒符文寸寸碎裂。

“走!”林墨低喝一聲,帶著陸星晚和戚長風,縱身一躍,衝進了鎖蛟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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