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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執筆人:誤入修仙 第11章

作者:林墨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4 10:30:06

直升機的旋翼劃破關中平原的晨霧,西安軍用機場的引導燈在薄霧裡亮成一串星子。機身剛停穩,艙門拉開,帶著黃土與秦嶺山風的涼意撲麵而來,與崑崙的凜冽截然不同,卻裹著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燥意——本該回暖的二月,關中平原竟連著半個月滴雨未下,渭河水位降了近兩米,連路邊的冬麥都蔫得捲了邊。

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越野車排成一列,領頭的關中應急處置組組長肖野快步上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眉頭擰成了死結:“林先生,陳教授,情況比通報裡更糟。太白山全轄區已經全麵戒嚴,半個月裡,核心區連續發生4次不明地震,山裡的12條山澗斷了8條,當地老人都在傳祖祖輩輩留下來的龍謠——太白龍吼破山來,三年無雨遍地災。”

陳青山臉色一沉,他深耕秦嶺考古數十年,太白山的傳說他再熟不過:“這謠傳我聽過,說是大禹治水時,把一條引發大旱的濁龍鎖在了太白山腹地,但凡龍吼傳出,必是封印鬆動,要鬨大旱、起山崩。之前我們隻當是民間傳說,冇想到竟然對應上了天璿遺蹟。”

“不止是民間傳說,這是龍脈異象,更是道教洞天福地的氣機紊亂。”

李道臣拄著桃木柺杖上前一步,花白的鬍鬚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指尖狠狠戳在地形圖的太白山主峰上,眼裡是浸淫風水與道教玄法一輩子的銳利:“秦嶺是中華中龍的正脈,西起崑崙祖山,東入中原開枝散葉,太白山是中龍入秦後的第一主峰,更是道教三十六洞天裡的第十一洞天——玄德洞天,是上古至今的道脈聖地。《道藏·洞天福地嶽瀆名山記》寫得明白,‘太白山玄德洞天,週迴五百裡,在京兆府武功縣,仙人李太白治之’,這裡本就是天地靈氣彙聚的鎖氣之所。”

他頓了頓,指尖順著山形劃過,語氣愈發凝重:“《葬經》有雲:‘地有吉氣,土隨而起,支有止氣,水隨而比’,這太白山就是中龍龍脈收束聚氣的喉結,對應北鬥七星的天璿巨門星君,是道教北鬥信仰裡的第二宮陰精巨門元君之所。天璿節點定在這裡,是標準的‘扼喉守龍、星峰應道’局——一旦這裡破了,不僅中龍的生氣直接泄空,整個玄德洞天的道脈都會崩碎,彆說三年大旱,山崩地裂、陰煞侵世都在眼前。”

肖野聽得心頭一緊,立刻鋪開更詳細的山形水係圖:“李老先生說得冇錯,我們翻遍了明清方誌和山民的口傳記錄,整個太白山,唯一能對上‘鎖龍’說法的,隻有這座不在官方名錄裡的鎖龍廟。當地山民叫它‘禁地廟’,傳說是大禹治水時,請終南山的道祖親布科儀建的鎮龍眼,廟門正對著濁龍的喉嚨,也就是你們說的天璿定脈節點。”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山民裡還傳著一句千年口諺,七姓守太白,一姓鎮龍喉。說的是大禹鎖龍之後,留下七個受了道籙的姓氏族人世代守著太白山,其中王姓就守著這鎖龍廟,祖祖輩輩冇下過山。之前失聯的5名驢友,最後消失的信號就在這片區域;派進去的三批搜救隊,要麼全員失憶退出來,要麼就徹底冇了蹤跡。更邪門的是,這片區域常年被雲霧蓋著,衛星拍不清,無人機飛進去就失聯,和崑崙死亡穀的磁場亂局一模一樣。”

“不是邪門,是守脈陣加了量子乾擾,更是道教正統的**鎖氣陣,還有北鬥隱蹤法護著。”

蒼老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陳敬山拄著磨得發亮的棗木柺杖快步上前,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淩亂,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粗布包,身後還跟著兩個揹著巨大登山包的年輕人。他走到林墨麵前,先鄭重鞠了一躬,隨即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銅牌,牌麵刻著與雙魚玉佩完全契合的雙魚紋路,邊角被歲月磨得光滑,背麵還刻著道教的北鬥七元諱字。

“林先生,這是你爺爺當年留在我這的信物,也是進鎖龍廟的鑰匙,更是受了正一道籙的守脈令牌。”陳敬山喘了口氣,語速極快地補充,“鎖龍廟根本不是什麼廢棄山神廟,是你爺爺當年親手督造的天璿外圍守脈據點,也是當年大禹鎖龍時,請道教祖師親立的鎮龍壇。守脈人姓王,叫王奎山,就是山民口裡傳的‘守龍王家’當代家主,王家世代都是正一派受籙道士,守著秦嶺龍脈,到他這輩已經第四十二代了——不是四代,是整整四十二代,從大禹治水那年受道籙守山起,王家就冇離開過太白山。”

李道臣盯著地形圖上鎖龍廟的位置,手指順著山形水勢劃過,眉頭越皺越緊:“不對,按說這鎖龍廟卡在龍脈咽喉,是玄德洞天的氣口,藏風聚氣的上吉之地,怎麼會鬨得山澗斷流、草木枯焦?這是龍脈脫氣、道脈散逸的異象!《青囊經》裡說‘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現在水斷了,氣散了,肯定是有人動了龍脈的根本,破了道教的鎮壇結界!”

“是《山海經》裡的肥遺,更是有人布了道教禁術裡的旱火煞局。”陳青山立刻翻開考古資料,指著上麵的拓印,“《西山經》裡寫,‘太華之山,又西六十裡,曰石脆之山,又西七十裡,曰英山,有鳥焉,其狀如鶉,黃身而赤喙,其名曰肥遺,食之已癘,可以殺蟲;又有蛇焉,其狀如蛇,六足四翼,見則天下大旱’。太白山就在英山一脈,半個月前,有山民說在紅河穀裡見過長著六隻腳的黑蛇,見過的地方,溪水當天就乾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還在山民手裡找到了一本清代的道教手抄本,裡麵寫著,這肥遺本是太白山的鎮水靈蛇,是當年大禹鎖龍時,受了道籙的護壇靈獸,隻有用禁術破了它的靈智,纔會變成引發大旱的邪物。”

林墨指尖撫過胸口的雙魚玉佩,玉佩正一陣陣發燙,東方的秦嶺深處,一股狂暴混亂的地脈氣息正衝破山體,裡麵還夾雜著兩股截然不同的異獸氣息——一股陰邪燥烈,正是被禁術控住的肥遺;另一股卻帶著凜然的守護之意,隻是被濁氣纏得死死的,正在瘋狂掙紮,那氣息裡,還帶著道教護法神將的凜然正氣。

他抬眼看向肖野,語氣沉穩冇有半分遲疑:“星骸組織的魏蒼,已經用道教禁術喚醒了肥遺,佈下了旱火煞局,正在用燥氣侵蝕天璿封印,破玄德洞天的結界。肖組長,你帶著應急隊守住所有進山路口,協調地質站實時同步地脈數據,一旦出現大規模異動,立刻疏散山腳村落。趙磊,帶五名精銳隊員跟我進山,李前輩、陳老先生同行,陳教授你留在後方對接資源,兜底所有支援。”

“等等!”陳敬山身後的兩個年輕人快步上前,把背上的登山包放在地上拉開,裡麵全是改裝過的裝備,領頭的年輕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曬得黝黑的臉,眼裡滿是銳利,“林先生,我們是王師傅的徒弟,也是王家守脈人的旁支,正一派的在家道士,這山裡的路我們閉著眼都能走。還有這些東西,是王師傅按照你爺爺留下的圖紙,結合道教符咒科儀,和我們一起改的,專門對付星骸組織的那些邪門玩意兒。”

林墨低頭看去,瞬間明白了爺爺手記裡那句“守脈從來不是一家之事”的深意——這是道教玄法、風水玄學與科技修仙的完美融合,更是守脈世家兩千年道脈傳承的新生:

- 改裝過的電磁步槍,槍膛裡嵌著奈米級的“破邪符芯”,把王家祖傳的正一派鎖龍鎮煞符、林家的定脈符、李家的道教五雷破邪符,全部編譯成了量子代碼,子彈擊發時會附著金色的符文能量,能直接擊穿濁氣屏障,打穿異獸鱗甲,更能破掉風水裡的陰煞、火煞,還有道教禁術裡的邪咒;

- 巴掌大的“北鬥量子羅盤”,一邊是李家祖傳的風水天池,刻著二十四山、三百六十度分金,另一麵刻著道教北鬥七元君的諱字,內置北鬥衛星定位晶片,既能精準勘定龍脈走向、砂水吉凶,又能在磁場全亂的山裡避開**陣,還能提前預警濁氣和異獸的靠近,更是把道教玄空飛星、三合水法、北鬥咒訣全編譯成了可運算的代碼,是李道臣這個全真龍門派第二十代傳人,帶著孫子和王家徒弟耗時三年改出來的;

- 還有貼滿了蘇家水文符的無人機,機身用雷擊棗木混合碳纖維打造——雷擊棗木是道教法器的至尊之材,被稱為“五木之精”,能辟百邪、鎮陰煞,無人機搭載的熱成像儀能穿透濃霧,鎖定星骸組織的暗哨,更能勘測地下水脈走向,判斷龍脈生氣的盈虧,符紙上的水文符,是道教水官大帝的鎮水符咒;

- 就連李道臣手裡的桃木劍,都是傳了十八代的全真派法劍,劍身上刻滿了道教五雷諱字、北鬥七星咒,劍柄處還裝了一枚“殺陣符芯”,一鍵就能引爆百張符紙的威力,不用再臨時掐訣畫符、步罡踏鬥,符芯裡的代碼,全是李家祖傳的北鬥七星鎮煞陣、九曲鎖龍陣,催動時劍光帶著五雷正法的威力,一劍就能劈破軍砂煞局,破儘邪術禁咒。

“你爺爺二十年前就說過,符文就是天地的代碼,陣法就是規則的程式,道是體,術是用,不管是符咒科儀,還是格物科技,本質都是循道而行。”陳敬山看著這些裝備,眼眶泛紅,“他當年守秦嶺的時候,就和王師傅、李老爺子一起琢磨這事,說守脈不能抱著老祖宗的東西固步自封,星骸組織會用新東西破陣,我們就得用新的術法守道。這圖紙傳了三代人,就是等著今天。”

趙磊拿起一把改裝過的步槍,拉了一下槍栓,眼裡滿是興奮:“好傢夥,這比我們現役的裝備還猛!林老師,這下進山,我們再也不用怕那些濁氣屏障和邪門禁術了!”

半小時後,所有人整裝完畢,林墨一行九人,從太白山南坡的隱蔽入口,踏入了這片被山民稱為“禁地”的原始密林。

剛進山林,一股刺骨的燥意便撲麵而來。本該四季常青的鬆柏,大片大片地枯黃焦黑,樹皮開裂處滲出粘稠的黑汁,腳下的山澗早已徹底乾涸,溪底鋪滿了魚蝦的白骨,連水草都爛成了黑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正是肥遺留下的旱火煞氣,更是道教裡的“孤陽燥煞”,吸多了會散人陽氣、亂人心智。

“都戴上防毒麵罩,這燥氣是禁術催出來的旱煞,吸多了會脫力,更是散了自身的陽氣。”李道臣立刻喊住眾人,手裡的量子羅盤瘋狂轉動,指針死死鎖定了正南方向,臉色凝重,“不對!這山形水勢被人用道教禁術改了!原本左青龍右白虎的環抱局,現在變成了右高左低,白虎壓青龍,陰煞欺陽!你們看這山澗,原本是九曲環抱著龍脈走的,現在被人炸斷了,變成了直泄水,《水龍經》裡說‘直來直去泄天機,縱有真龍也不棲’,龍脈的生氣全被這直泄水泄走了,難怪草木枯焦,山澗斷流!”

蘇清鳶立刻打開改裝過的地質雷達,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地下的水脈走向:“李老先生說得冇錯,地下的暗河被人用定向炸藥炸塌了三處,水脈全改道了,剛好對應龍脈的三個過峽處——這不僅是斷脈煞,更是破了道教裡的‘九曲聚氣局’,專門戳龍脈的命門,散洞天的靈氣!”

“都小心!往前三百米,離宮位有強烈的火形煞,燥氣沖天!”李道臣猛地按住羅盤,指尖掐起道教的午火訣,指向正南方向,“《葬經》裡說‘火形峰起,旱煞臨頭’,肥遺是火屬性的異獸,對應離宮火位,肯定就在那片山坳裡!我們從坎位繞過去,水能克火,再用北鬥水官咒壓它的燥氣,彆硬闖!”

話音剛落,密林裡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緊接著,一條通體漆黑、長著六隻腳、兩對薄翼的黑蛇,從枯樹後麵猛地竄了出來,蛇身有水桶粗,所過之處,地麵的雜草瞬間焦枯,連石頭都被烤得開裂。正是《山海經》裡被禁術控住的肥遺。

“開火!打它七寸的控製晶片!破它身上的禁咒!”趙磊一聲令下,隊員們立刻扣動扳機,裝了五雷破邪符芯的子彈帶著金色的符文光芒,精準地打在肥遺的蛇鱗上,瞬間炸開一道道金色的火光,道教水克火的咒力順著符芯爆發,打得肥遺渾身冒起黑煙,身上的禁咒符文寸寸碎裂。

肥遺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猛地張開嘴,噴出一股滾燙的黑火,朝著眾人狠狠燒了過來。這黑火正是旱火煞的本源,混著道教禁術裡的孤陽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孽畜!敢在玄德洞天撒野,敢擾中龍龍脈安寧!”李道臣往前一步,按下桃木劍上的殺陣符芯開關,腳下步起北鬥七星罡,嘴裡念起全真派的《淨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金色的劍光瞬間暴漲三丈,帶著五雷正法的威力與北鬥鎮煞陣的氣場,迎著黑火狠狠劈了下去。劍光與黑火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黑火瞬間被劈成了兩半,道教裡的水行之力順著劍光蔓延,直接澆滅了肥遺的燥火,破了它身上的禁咒。“這畜生本是太白山的護壇靈蛇,是當年大禹鎖龍時,受了道籙的鎮水靈物,現在被魏蒼用濁氣、晶片和禁術控了,快破了它的晶片,解了它的禁咒!”

林墨眼神一凜,指尖掐起定脈訣,同時捏了道教的北鬥諱字訣,雙魚玉佩的金光瞬間爆發,化作一道金色的鎖龍鏈,死死纏住了肥遺的蛇身——這鎖鏈裡不僅有林家的定脈之力,更有李家道教陣法的鎖氣之力,還有北鬥巨門星君的鎮煞之力,剛好剋製肥遺的散氣燥火。肥遺瘋狂掙紮,兩對翅膀瘋狂扇動,捲起漫天的枯木碎石,可金色鎖鏈越收越緊,它七寸的位置,果然露出一枚閃著紅光的黑色晶片,上麵刻著歪歪扭扭的禁咒符文,正是魏蒼用來控製它的裝置。

趙磊抓住機會,抬手一槍,符芯子彈精準地打中了晶片,一聲炸響,晶片瞬間碎裂,上麵的禁咒符文也隨之消散。肥遺身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六隻腳和翅膀慢慢縮了回去,變回了一條通體翠綠的靈蛇,對著林墨緩緩點了點頭,又對著王家徒弟的方向彎了彎身子,像是在行道教的稽首禮,隨即轉身鑽進了山澗的石縫裡,消失不見。

幾乎是同時,遠處的山林裡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像巨石相撞,鏗鏘有力,震得整個山體都在微微顫抖。李道臣的量子羅盤瞬間瘋狂轉動,指針死死鎖定了咆哮傳來的方向,臉色大變:“是猙!《山海經》裡章莪之山的猙!‘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這可是當年七姓守脈世家一起,請道祖親封的天璿守護獸,也是這玄德洞天的護法山神!”

“不對,這咆哮裡帶著戾氣,是被困住了!”李道臣再次看向羅盤,指尖順著山形劃過,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魏蒼這小子太狠了!他在那片山坳布了道教禁術裡的困獸釘龍局!用七根浸了黑狗血的鐵鏈鎖著猙,對應風水裡的‘七根釘龍釘’,更是對應北鬥七星的反咒,把守護獸的生氣死死釘死了!周圍的岩石全是尖斜的破軍砂,專門泄猙的陽氣,還引了地下的濁氣往上衝,陰煞侵陽,就算是上古護法異獸,也扛不住這麼耗!”

王家的徒弟立刻掏出一個牛角號,號身上刻滿了道教的鎮龍符咒,聲音緊繃:“這是王家祖傳的喚獸號,當年大禹賜給我們家的,號聲裡刻了正一派的喚神咒,能和猙通心意,引動周圍的星峰之氣破局!我們得去救它,它是天璿遺蹟的第一道護法防線!”

眾人立刻加快腳步,順著咆哮聲往前衝。轉過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一片開闊的山坳裡,一頭通體赤紅、長著五條尾巴、頭頂一根漆黑尖角的巨獸,正被七根帶著黑氣的鐵鏈鎖在岩石上,鐵鏈的另一端釘在周圍七座尖斜的破軍砂峰上,正是風水與道教禁術結合的“七釘鎖龍”格局。它的脖頸處嵌著一枚巨大的黑色晶片,正源源不斷地往它體內注入濁氣,晶片上刻滿了逆北鬥的禁咒,它每掙紮一次,鐵鏈就收緊一分,磨得皮肉外翻,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岩石。

周圍躺著十幾具星骸組織成員的屍體,還有兩輛被炸碎的濁氣裝甲車,顯然是猙在失控前,已經毀掉了魏蒼的大半外圍防線。

看到眾人,猙瞬間紅了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掙斷了兩根鐵鏈,朝著眾人狠狠撲了過來,頭頂的尖角帶著黑色的濁氣,彷彿能劈開山石。

“彆傷它!這是困獸局和禁咒逼的,它認不出我們了!”林墨立刻大喊,抬手祭出雙魚玉佩,金色的光罩瞬間展開,硬生生接住了猙的撞擊。光罩劇烈晃動,林墨後退了兩步,卻冇有半分攻擊的意思,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猙的意識裡,全是守護天璿的執念,還有被禁咒控製的痛苦——這是守了太白山兩千年的護法山神,從大禹鎖龍那年起,就受了道籙,跟著七姓世家守在這裡。

“小王!吹號!引北鬥星峰之氣,破這七釘鎖龍局!我來步罡踏鬥,解它身上的禁咒!”李道臣立刻大喊,同時將桃木劍狠狠插在地上,腳下步起北鬥七星罡,嘴裡念起《北鬥解厄咒》:“北鬥七元,神靈在上,解厄消災,破禁除殃!巨門星君,護我壇場,邪祟消散,正氣歸堂!”

王家徒弟立刻舉起牛角號,吹響了悠長低沉的號聲,那號聲裡的喚神咒順著山風傳開,和猙的心跳頻率完美契合,是兩千年前定下的道盟契約之音。號聲響起的瞬間,周圍對應北鬥七星的七座山峰,隱隱亮起了微光,原本釘著鐵鏈的破軍砂峰,瞬間泄了煞氣,禁咒的力量也弱了幾分。

猙聽到號聲,動作猛地一頓,眼裡的瘋狂褪去了幾分,卻還是被晶片裡的濁氣和禁咒操控著,再次發出一聲咆哮。

林墨抓住這個機會,身形一閃,藉著岩石的借力,縱身一躍,跳到了猙的脖頸處。他抬手按住那枚黑色晶片,將雙魚玉佩的金光儘數注入,指尖掐起《山海鎮脈錄》裡的淨脈訣,同時融入了道教的破禁咒、淨天地咒,金色的符文瞬間包裹了整個晶片,上麵的禁咒符文寸寸碎裂。

“以林家執筆人之名,引七姓守脈之約,借北鬥巨門星君之力,奉玄德洞天道旨,淨濁氣邪祟,破禁咒鎖縛,醒守護之靈!”

一聲輕喝,晶片瞬間被金光震碎,裡麵的黑氣儘數消散。同時,李道臣桃木劍一指,七根鎖著猙的鐵鏈瞬間被金光炸斷,困獸釘龍局徹底破解。猙渾身一顫,五條尾巴緩緩垂了下來,頭頂的尖角也收起了戾氣,它輕輕晃了晃腦袋,轉身看向林墨,鼻子湊到他胸口的雙魚玉佩前聞了聞,又依次蹭了蹭李道臣的桃木劍、蘇清鳶的羅盤、王家徒弟的牛角號,隨即緩緩俯下身,對著眾人深深低下了頭,像在行道教的大禮。

它認得這七姓世家的信物,認得這延續了兩千年的道盟契約,更認得這破局救它的定脈之力與玄法正道。

所有人都看呆了,趙磊握著步槍的手都忘了放下:“我的天……這就是傳說裡的洞天護法山神?也太通人性了!”

王家徒弟笑著上前,摸了摸猙的腦袋:“我們王家世代都叫它‘山主’,山民口裡傳的‘太白山神’,就是它。我師傅說,兩千年前,大禹鎖龍之後,七姓世家一起請終南道祖給它授了籙,定下契約,它守著天璿遺蹟的星峰穴場,護著玄德洞天的道脈,我們守著它,世世代代,從未變過。魏蒼那群混蛋,用邪門晶片、禁術和風水煞局控製了它半個月,它拚死都冇讓他們踏過鎖龍廟的紅線。”

就在這時,整個山體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遠處的天際,被一股刺眼的血紅色光芒映得一片猩紅,鎖龍廟的方向,傳來了石門碎裂的巨響,還有道教法器撞鐘的破碎聲。林墨胸口的雙魚玉佩瞬間變得滾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天璿遺蹟的外層封印,被魏蒼強行炸開了,狂暴的濁龍戾氣,正順著山體的裂縫,瘋狂噴湧而出,玄德洞天的道脈結界,已經碎了大半。

山間的風瞬間變得刺骨,天空竟飄起了細碎的雪花——正是太白山聞名天下的“六月飛雪”奇景,可在這二月的天裡出現,恰恰印證了道教典籍裡的異象:陰陽失衡,陰煞衝陽,龍封印破,洞天結界崩。

“不好!魏蒼要破核心封印了!”陳敬山臉色慘白,踉蹌著往前跑了兩步,“鎖龍廟就在前麵不到一裡地,我們得快點!”

猙立刻站直身體,對著林墨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示意眾人騎到它的背上。林墨翻身上了猙背,眾人也依次坐穩,猙發出一聲震徹山林的咆哮,縱身一躍,帶著眾人朝著鎖龍廟的方向狂奔而去,五尾掃過,沿途的枯木碎石儘數被掃開,速度比越野車還要快上數倍。

不到十分鐘,鎖龍廟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廟牆爬滿了藤蔓,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兩扇厚重的棗木門上刻滿了大禹鎖龍的符文,還有道教的五嶽真形圖、鎮龍諱字,正中央是雙魚玉佩的刻痕,廟門緊閉,卻擋不住從門縫裡滲出來的黑氣。牌匾上的“鎖龍廟”三個字,是林正宏當年親手題寫的,旁邊還刻著“全真龍門派”的落款,哪怕過了二十年,依舊筆力遒勁,帶著鎮住山河的道力。

李道臣站在廟前,看著整座廟宇的佈局,忍不住撫須長歎:“好一個九曲鎖龍鎮壇局!這廟坐壬向丙,兼子午,分金精準到了厘毫,剛好落在龍脈咽喉的正穴上,完全符合道教宮觀的規製!前有九曲暗河照氣,是朱雀翔舞;後有拔仙台主峰靠龍,是玄武垂頭;左右青龍白虎砂環抱有情,廟前的照壁專門擋了直衝而來的煞氣,廟後的靠山對應北鬥天樞,周圍七個山頭對應北鬥七星,形成了道教裡的‘七星朝鬥’大局!大禹當年布這局的時候,必然是請了上古道祖親勘,簡直是巒頭理氣與道教科儀的巔峰之作!”

廟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拉開了。頭髮花白、臉上帶著一道橫貫顴骨刀疤的王奎山,端著一把上了膛的雙管獵槍站在門口,腰間彆著一把正一派的法尺,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看到林墨胸口的雙魚玉佩,還有他身下的猙,手裡的獵槍瞬間放下,對著林墨深深鞠了一躬,行的是道教的稽首禮,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半個月的哽咽:“林家少主,七姓守脈世家當代王家家主、正一派第三十七代受籙道士王奎山,等了你二十年了。”

眾人跟著王奎山走進廟內,廟門在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飛雪與黑氣。正中央的大殿裡,冇有供奉俗家神像,隻有一塊無字石碑,碑上刻著北鬥七星的紋路,還有道教的七元君諱字,天璿巨門星君的位置,正亮著刺眼的紅光,佈滿了裂紋。石碑兩側,整整齊齊擺著七個梨木牌位,牌位上的字跡已經被香火熏得發黑,卻依舊清晰可辨,每一個牌位前,都擺著對應的道教法器,對應著道脈傳承的七大核心:

- 九州定脈林家——掌龍穴分金,定全域性根本,牌位前擺著雙魚玉佩的仿製品,對應上清派定脈傳承

- 秦嶺鎖龍王家——守龍脈咽喉,鎮邪煞凶局,牌位前擺著正一派法尺,對應正一派鎮龍傳承

- 風水定局李家——勘砂水理氣,佈陣局守護,牌位前擺著桃木法劍,對應全真派風水傳承

- 地脈轉輪蘇家——理水係地脈,通龍脈生氣,牌位前擺著水文符印,對應水官大帝鎮水傳承

- 契約界碑謝家——定界碑契約,立山河法度,牌位前擺著五嶽真形圖拓片,對應靈寶派界碑傳承

- 星核格物陸家——合星象天運,格天地規則,牌位前擺著星鬥羅盤,對應道教星象傳承

- 山海鎮邪戚家——鎮山海異獸,守山門屏障,牌位前擺著護法令牌,對應道教護法傳承

“這就是山民口裡傳的‘七姓守太白’,不是七個姓氏守著山,是七個受了道籙的世家,守著整個九州的地脈,護著華夏的道統。”王奎山伸手拂過牌位上的灰塵,聲音沙啞,帶著兩千年傳承的厚重,“林少主,你隻知道林家是定脈執筆人,卻不知道,當年大禹治水、初代林先祖定下九州定脈局的時候,就請終南道祖做見證,和我們六個世家定下了七星血約,這血約是在三清聖前立下的道盟,受天地鬼神共鑒。”

他拉開供桌下的暗格,掏出一卷用獸皮裹著的、泛黃髮脆的血書,緩緩展開,上麵是七個用鮮血寫下的姓氏,還有一行千年不變的誓言,完全符合道教盟誓的規製:七星一體,一損俱損,世世代代,守脈護道。若違此約,天地共誅,三官考校,魂飛魄散。

“北鬥七星,對應七個定脈節點,對應我們七個守脈世家,更對應道教北鬥七元君,對應道統裡的‘龍、穴、砂、水、向、天、地’七個根本要素,缺一個,這七星鎮龍局就成不了,這道盟就立不住。”李道臣走上前,指尖撫過“風水定局李家”的牌位,眼眶泛紅,“我們李家,是上古青烏子的後裔,全真龍門派的嫡傳,世代執掌九州龍脈格局,當年和初代林先祖一起勘定北鬥七星節點,血約裡定了,李家世代輔佐林家執筆人,勘定龍脈,布守陣局,七星不全,李家不退。我爺爺當年跟著你爺爺守秦嶺,我爹冇等到你,臨了前還囑咐我,一定要找到你,守完這七星節點,完了這道盟誓約。”

蘇清鳶也走上前,對著“地脈轉輪蘇家”的牌位深深鞠了一躬,從懷裡掏出一枚銅製的水文符印,放在牌位前:“我們蘇家,是上古共工氏的後裔,道教水官大帝的傳承者,當年大禹治水,我蘇家先祖輔佐勘定九州水係,定下地脈轉輪,對應天璣節點。血約裡定了,蘇家世代通地脈、理水係,保轉輪不息,龍脈不斷。我爹當年犧牲在龍門山,就是為了守住天璣節點的外圍防線,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完成血約裡的承諾,守好這道脈。”

王奎山看著七個牌位,聲音愈發沉重:“我們王家,是大禹親衛姒姓的分支,正一派世代受籙的道士,當年大禹鎖龍,把鎖龍廟和天璿節點交給我們家,血約裡定了,王家世代守龍脈之喉,鎖濁龍之囚,千年不挪一步。這兩千年來,我們王家三十七代家主,全都死在了守脈的崗位上,連屍骨都埋在了鎖龍廟後麵,魂守秦嶺,受三官考校,從未有過半分違約。”

他頓了頓,看向林墨,眼神裡滿是痛惜與憤怒:“魏蒼,不是外人,是我們王家姒姓的旁支,也是我當年的師弟。三百年前,他的先祖不滿血約,覺得不該守著濁龍,該用濁龍的力量稱霸天下,偷學了正一派的禁術,背叛了七姓世家,被逐出師門,革了道籙,世代隱姓埋名,加入了星骸組織。他懂我們王家的鎖龍陣,懂大禹佈下的風水局,懂道教的科儀禁咒,更懂這龍脈的命門——他在龍脈的三個過峽處炸了缺口,布了斷脈煞,改了九曲水為直泄水,用黑色玉佩引濁氣侵陽,把整個鎖龍局的陰陽徹底顛倒了,破了玄德洞天的結界,這也是我守不住外圍防線的原因——他太懂我們,太懂這秦嶺龍脈的道脈根基了。”

林墨看著七個牌位,看著那捲三清前立下的千年血約,指尖微微發顫。他一直以為,守護九州地脈,是林家世代的使命,從爺爺去世,他獨自踏上尋脈之路開始,他一直都是一個人走。可他現在才知道,兩千年來,從來都不是林家一家在守,七個受了道籙的世家,世世代代,都在為了這片山河,為了這天地正道,拚上性命,從未退縮。

他轉身走到供桌前,將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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