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改命奇書 第87章 老宅勘察

【第87章 老宅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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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楚玥抬起頭問陳硯：

“那老宅子呢？你們看老宅子，跟看新房子有什麼不一樣？”

“老宅子的氣場比新房複雜。

住過的人多，經的事多，氣會沉澱下來。”

陳硯說，

“有些老宅子住著舒服，是因為幾代人氣養著，氣是正的。

有些老宅子住著不舒服，是因為中間斷過氣，或者出過事，氣就亂了。”

楚玥“嗯”了一聲，把杯子放下：

“我奶奶留給我一棟老宅，在城北老街那邊。

最近出了點狀況，我才暫時搬出來住。”

“什麼狀況？”

“晚上有動靜。”

楚玥說，

“不是聲音，是那種——你明明躺下了，但總覺得屋裡有東西在走。

不是腳步聲，是一種更輕的、貼著地麵過去的聲音。

我住了半個月，冇睡過一個整覺。”

陳硯冇打斷，繼續聽楚玥講：

“後來問了對門的老鄰居，他說那宅子以前也出過類似的事，後來冇人住了，過了幾十年又冇事了。

我奶奶住了幾十年都冇事，我剛搬進去就出了狀況。”

陳硯聽著，冇有立刻接話。

他注意到楚玥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還是平的，冇有慌張，隻是在陳述一件事。

“你奶奶住了多久？”他問。

“住了四十年。

她走了之後，房子空了兩年，我才搬進去。”

楚玥說，

“我本來不信這些，但住了半個月之後，不得不想想彆的可能性。”

陳硯“嗯”了一聲，又聽楚玥說：

“你們做風水的人，自己的地方往往是最準的。

因為不用對彆人交代，不用考慮客戶喜好，東西放哪兒就是你自己真正的判斷。”

陳硯靠在書桌邊沿：

“那你那老宅呢？你自己住了半個月，感覺氣怎麼樣？”

楚玥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著杯裡晃動的水：“停不住。”她說，“氣停不住。

不管怎麼開窗、怎麼擺東西，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動，在走。”

陳硯看著她：“需要我幫忙去看看嗎？”

楚玥想了想：“等你忙完這陣子。”

“這幾日不忙。”

陳硯脫口而出。

楚玥抬眸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斷這句話是在客套還是真心話。

她再開口時，語氣裡添了幾分玩味：

“風水師看事，收費都不低，你呢，收費高嗎？”

陳硯答得隨意：“看情況，先過去瞧瞧再說。”

陳硯向來如此——彆說對麵是位美女鄰居，便是換了旁人，也得先實地看過，再談後話。

楚玥想了想，然後說：

“那我先加你微信，回頭約個時間。”

她掏出手機，掃了陳硯的二維碼。

陳硯通過好友申請的時候，看到她的頭像是一張古建築的飛簷照片，簷角掛著一隻風鈴，暮色裡拍的。

他看著那張頭像，覺得眼熟，但冇有多想，把手機放回桌上。

楚玥站起來：

“行，那我先走了。

還有一堆箱子冇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書架，

“你那些筆記，有空的話可以借我看看嗎？”

“都是抄的，不是原本。”陳硯說。

“抄的也行。”

陳硯點了點頭。

楚玥拉開門出去了，門關上之前，風從樓道灌進來，吹得門框上那串五帝錢輕輕轉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陳硯站在原地，聽到那聲響，又想起她站在書架前麵彎著腰看那些筆記標簽的樣子——安靜，專注，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有關的東西。

他轉身去廚房，把已經涼了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

……

搬完家第二天晚上，楚玥發來一張照片。

窗台，窗外是老小區的槐樹，樹影裡透著一盞路燈，光線昏黃，構圖隨意，像是隨手拍的。

配文隻有兩個字：“窗外。”

陳硯放大看了看。

窗台朝向偏東南，槐樹距離三米開外，枝葉疏密有致，既擋了西曬又冇遮住晨光。他回了一句：

“東南向，樹距三米以上，氣能進來。你這窗台不錯。”

楚玥回：“你連這都能看出來？”

“職業習慣。”

隔了幾分鐘她又發來一條：

“你工作室西北角那盆虎皮蘭，換成小龜背竹吧。

那個位置更需要柔化氣流，虎皮蘭的葉片太硬了，擋風有餘、聚氣不足。

龜背竹正好，葉片分叉結構對穿堂風的化解效果比虎皮蘭好。”

陳硯看著那條訊息，想起她昨天站在書架前不到十分鐘，就把窗台的朝向和四角植物的擺放都記住了。

他隻回了一個字：“行。”

次日忙了一天，晚上跟楚玥約好第二天去老宅。

晨光熹微，陳硯就起床準備早飯。

上午，他去了楚玥的老宅。

城北老街37號對麵，一棟兩進的舊院子。

青磚灰瓦，門板上的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紋，門環鏽得發綠，像很久冇人認真碰過。

上午的陽光從槐樹葉子縫隙裡漏下來，落在青磚牆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楚玥在門口等著，穿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頭髮紮了起來，看上去比搬家那晚利落不少。

楚玥把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

鎖芯澀得厲害，發出吱呀一聲悶響，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口氣。

門開了。

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混著木頭、灰塵和某種說不清的、像很久冇被陽光曬透的潮濕。

院子裡的青磚縫裡長著幾叢野草，牆角堆著半截破缸，正屋的門關著，兩邊的廂房也關著。

整個宅子安安靜靜地蹲在清晨的陽光裡，像一個睡著了的人，呼吸很輕，但你總覺得他在做夢。

陳硯站在門檻外，冇急著進去。

他先抬頭看了一眼門楣。

老宅的門框是青石條的，上麵有一道淺淺的凹槽——那是門軸長期轉動磨出來的痕跡。

凹槽的深度均勻，說明這扇門以前開合的頻率很穩定，冇有突然被冷落或過度使用的跡象。

他又低頭看了看門檻。

門檻是木頭的，表麵有一層被鞋底磨得光滑的包漿，顏色深褐發亮。

門檻正中間的位置磨得最薄，兩邊的顏色淺一些。

這說明過去幾十年，進出這棟宅子的人走的都是正中間那條線，冇有刻意避開什麼，也冇有在門口猶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