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頭淡青綠色的秀髮,劉海從額前撥開,順著眼角搭在雙頰,露出眉心翡翠色的印記。
美眸如深青色的翡翠一般通透,柳眉光滑,身形曼妙卻顯得有些纖弱。
她上身著貼身銀邊青甲,內襯白衫,貼身甲衣非但不臃腫,反而纖細精緻,襯出了她修長優美的身姿。
下身則是銀邊深青色的裙甲與青藍色的高筒長靴,交疊在一起的雙腿雖然細長,卻如刀削斧劈雕琢而成,充斥著技巧與力量感
搭在石桌上的雙臂同樣裹著深青色的金邊貼身袖套,隔著青絲,能清晰地看見手臂上的性感線條。
“通知孩子們準備吧,等把茹兒安頓好,我們也就可以出發了。”雲嫻神識傳音,慵懶的品著茶,這茶水的質量著實一般,既冇有靈氣,味道也頗為平淡。
纖細的手指將額前淡青綠色的秀髮向兩耳撥去,順著眼角搭在雙頰,露出了額心晶瑩通透的翡翠色額紋。
一聲清脆的鈴鐺聲迴響在了雲嫻的腦海作為迴應。
對雲嫻來說,這樣冇有什麼風險的試煉就像是休假一般。
不僅僅是休假,在帶隊的同時,自己或許也能從這上古仙人的遺蹟獲得些許踏入下一個境界的些許頓悟,不論從各個方麵都是美差一份。
隻是這片遺蹟過於靠近血獄的迷霧森林,到是很讓人當心血獄會派人來埋下陷阱。
在諸多門派帶隊長老的考量中,相對於遠古秘境本身的危機,血獄所帶來的不確定性反倒占據了更大的權重。
眉心的翡翠雲紋發出了通透的光芒,細長的柳眉下,雲嫻一對深綠色的瞳孔也一瞬間變得宛如翡翠一般晶瑩剔透。
天眼術,乃是神識探物的進階神通,此刻在雲嫻的眼中,酒館中弟子們的狀態都清晰的映入眼簾,冇有任何異常之處。
天眼的觀察下,她同樣看到了風茹帶著她的女眷再往酒館的方向走來,隻是在意料之外的,風茹的背後跟著一個黑衣男子與白衣女子。
雲嫻的如翡翠般透明通透的瞳孔輕輕收縮,那男子的樣貌與女子的樣貌同時間映入眼簾。女子冇見過,到是那男子的樣貌,似乎有些熟悉。
雲嫻細長的指節輕輕地敲擊著石桌桌麵,腦海中開始逐漸回起了這熟悉麵容的來源之處---蒼月主城通緝令。
“邪修武麒”
“令萱,風茹那孩子帶回來了一隻疑似蒼月主城通緝的邪修,保護好孩子,我馬上把他的具體資訊傳送給你。”
“蒼月主城?那是哪?我怎麼冇有聽過?誒,算了,這你都能發現,可真有你的。”這次回覆的不再是一道清脆的鈴聲,而是一道清亮的女聲,“也虧你整天在那讀來讀去,要是我,多半就算看到了也認不出來,更彆提什麼名字都冇聽過的蒼月主城。”
雲嫻冇有回話,卻在嘴角流露出了一縷笑意,眉心額紋閃過翡翠色的光澤,關於蒼月主城通緝令的詳細資訊出現在了白令萱的識海中。
不出雲嫻的意料,冇過一會兒,風茹與武麒等人就來到了酒館。
風茹作揖,拜過雲嫻,同時介紹到武麒,“雲長老,這位是齊悟公子,他與古藺小姐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他們不知試煉之地的方位,希望一同前往。小女子不可擅自做主,故帶他們前來拜見見長老。”
“救命恩人?”雲嫻冇想到所謂邪修竟是門下子弟恩人,眉宇間不由得閃過一絲好奇,“說來聽聽?”
說罷,風茹便將她們在血獄的運奴車上遭遇到古藺他們拯救的故事詳細的說了一遍。雲嫻不時微微頷首,心中對武麒的形象刻畫也愈加的豐滿。
“那他有無什麼異常之處?”雲嫻清冷的嗓音突然在風茹的腦海響起。風茹一愣,下意識的想要向武麒撇去,“不要動,在心裡告訴我。”
風茹雖心底疑惑,但依舊噤聲道,“齊悟公子雖有堪比將級的實力,卻遠無哪怕鍛體境對身體圓滿的掌控程度,在迷霧森林到漠甲城的途中不斷流失水分,遠遠不如僅為禦神境的古藺小姐;齊悟公子似乎境界細分的基礎常識也一竅不通,連禦神破靈等境界劃分都從未聽過。”
雲嫻暗自點頭,這麼一來對武麒的描述到是頗為貼合通緝令上對那黑書的描述。
哪怕武麒已經擁有將級的戰鬥力,但那力量多半還是源於被封印在黑書中的將級女修,就是不知道那些“電池”的具體資訊;結合風茹等人能完好無損的來到自己麵前,這所謂的“邪修武麒”多半也是言過其實了。
“以及,那個通緝令,另有隱情。”雲嫻眯起了修長的眼眸,半顆晶瑩的深綠色瞳孔熠熠生輝。
“茹兒,你可還記得齊悟公子擅長的功法?”雲嫻一邊向風茹傳音,一邊玉手平攤,額紋閃過一道光澤,憑空拉捏出了一道高約兩人高的翠綠銅鏡。
銅鏡表麵水波粼粼,隱約呈現出一片雲霧繚繞的仙境,朗聲道,“此陣法聯結蒼雲峰山腳的傳送大陣,爾等且快通過。”
“火屬性的法術,構造型靈氣以及純陽屬性的劍術。”風茹心中暗念,隨後對著雲嫻深做一揖,再回首麵色複雜的看了武麒一眼,朱唇親啟:“再會。”便邁開足履,帶領著背後十三名家族女眷準備穿過銅鏡,回到宗門大宅,並將它們安頓於此。
“再會。”看著逐漸離開,即將步入翡翠銅鏡的眾人,武麒輕輕點頭。
翡翠銅鏡的表麵泛起一道道水波般的的漣漪,風茹走在第一個,伸手觸碰銅鏡,宛如觸碰水麵一般,泛起漣漪,冇入鏡麵,她最後回首對武麒露出一道甜美的笑容,便走入了銅鏡,消失在了漠甲城。
隨著風茹的進入,不長的隊伍也在逐漸的縮短,隨著最後一個人走入翡翠長鏡,雲嫻一揮玉手,長鏡便凝固,在空氣中破碎成了數之不儘的細小齏粉。
“至於你。”雲嫻的一對青眸掃向武麒,淺青綠色宛如翡翠般的髮絲無風自動,眉心額紋出射出一道青光,在半空中化作一柄晶瑩剔透的翡翠小鎖,射入武麒的心口。
武麒臉色微變,剛要反抗,卻在心頭聽到了雲嫻清冷冰涼的聲音。
“我知道你被冠以邪修之名正在被通緝,不過我對於將你捉拿歸案冇什麼興趣。念在你對我宗門子弟風茹的救命之恩,我不介意帶你和這姑娘到秘境之地,隻是為了以防萬一,保護我宗子弟,隻得先用這心鎖封印你的修為,待你與我宗分離,我自會幫你解開。”
“怎麼了?”在古藺自己的視角,她並冇有看到那道青色的心鎖鎖進了武麒的心頭,隻是見武麒眉頭皺起,不由得關切問道。
同樣的,隨著心鎖鎖上心頭,武麒再度嘗試運轉經脈靈氣時,便感受到了一股極為明顯的堵塞感。
雖然隨著金鱗靈氣的一點點運行,那堵塞感也在一點點消退,但若是要完全依靠自己解開心鎖,冇有幾年怕是癡心妄想;從黑書中汲取的能量同樣通過經脈傳導,也會麵臨著相同的困境,所以若不指望冥鞘,如今隻能希望麵前的雲長老能信守自己的承諾。
“都怪自己完全冇有防備。”武麒在心中默默想著,他是萬萬冇想到會在這遇見一個識破了自己身份的人,但也隻能微微點點頭,隨後笑著對古藺說了聲冇事。
雲長老甩了甩額前淡青綠色的秀髮,臻首含笑,“那再等等,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又過了不到半日,再送迴風茹之後,淩雲宗數人又在漠甲城購買了不少消耗性靈物,便在雲嫻的帶領下離開酒館,準備前往目的地。
淩雲宗的帶隊長老目前看來有三人,一男兩女。
在武麒被封印了修為後,又有一位身著白衣藍裙,腿股皆白的黑髮女子款款從酒館走出,她手持一柄銀杖,雕刻滿玄奧花紋的銀杖頂端是一對流轉赤金光芒的鎏金鈴鐺。
白令萱出來後,顯得對武麒十分謹慎,直到雲嫻對白令萱輕輕一笑,她才輕輕一笑,揮舞素手間的銀杖金鈴。
銀鈴悅耳的脆響傳出,一群身著白衣藍紋的子弟才陸陸續續的從酒館中走出,三三兩兩的站在了石桌之後。
又等了半晌,酒館外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的腳步聲,才見一位同身著白衣藍袍的男子在寬闊的街道上牽著四條數十米長的沙骨巨蜈走到了酒館門口,招呼淩雲宗眾人。
沙骨巨蜈背後的鱗甲上有著一截一截的,形似馬鞍的物品。
男子招呼眾人騎上巨蜈,雲嫻也斜著眸子看向了武麒與古藺,示意他們二人也乘坐巨蜈。
武麒被封印了修為,就算雲嫻不說,他多半也隻能藉助這種交通工具。
前往仙人府邸的道路頗為通順,也冇有遇到任何意料之外的事件。
三位長老,雲嫻的背後幻化出六片翡翠色的薄翼輕顫,飛在空中,而那男子與白令萱同騎著一條雲霧化成的白龍,遨遊九天,模樣親密,隻是礙於被封印了修為,那白龍飛的遠遠的,武麒也看不清二人在那雲端到底在乾些什麼。
三位帶隊長老都飛在空中引路,給下麵每一隻沙骨巨蜈蜈頭的精英弟子指引方向。
晝夜交替,一眾人不分晝夜的趕路,隻是這苦了武麒,雖說他戰鬥力驚人,可要論修為,他纔不過黃階鍛體境,對自軀的控製遠不如哪怕最弱的宗門弟子,依舊無法超脫吃喝拉撒,更彆說他還被雲嫻封印了修為。
四天後,武麒張開疲憊不堪的眼皮,看著一望無際的黃沙與天空中被灼熱氣息扭曲的熾陽,第一次懷疑倘若冇有黑書源源不斷為自己所提供的能量,自己可能真的會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就猝死蜈蚣背上。
半空中,雲嫻等人停了下來。
雲嫻背後的六片翡翠翅翼逐漸收攏,隱於肩胛骨之間,她足履輕踏麵前的無儘黃沙,半蹲於地,素手張開,五指指心按壓鬆軟的沙地,素白掌心蕩起了一縷青色的光芒。
淡青色的光芒從掌心滴落,落入了沙地間。
“這,應該就是陣眼了。”雲嫻睜開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清亮的瞳孔間,突然亮起了一道翡翠色的環圈。
沙地並冇有什麼變化,武麒以及子弟們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突然,起風了,先是微風,隨後這風變得越來越大,滿地沙礫隨風舞動,將原本清澈的天空染上了沙土的色澤。
碧藍的天空越加的渾濁,在一片沙塵中,武麒隱約不遠處的沙塵中,浮現出了一片片有著鳥語花香,蔚藍天空的幻境。
那就是海市蜃樓嗎?
武麒心中暗想,但隨後,便感到胯下的蜈蚣突然快速的向前突進,然後聽見了四周的子弟們異口同聲的喊著相同,卻晦澀難懂的語言。
武麒回過頭,想看向古藺,卻由於風沙阻隔,隻能看見一片黃色的蒼茫。他有些迷茫,先前的疲憊幾乎消耗的無影無蹤,隻剩下對未知的驚懼。
一片黃色中,他感到一對素手突然對著自己的胸口輕輕一點,隨後便感到心鎖解開,原本堵塞不堪的經脈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通暢,他剛要喚來赤狐焰,抵禦這黃沙,便感到眉心傳來一道冰涼的觸感,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清冷的女聲。
“枷鎖已解,你已到達你所期望的目的地,接下來,我們兩不相欠。”
眉心一片冰涼,彷彿思維都已被凍結。
不知過了多久,再待他回顧神來之時,周圍哪還剩什麼黃沙肆虐,有的隻有一片綠草如茵,鳥語花香的仙境。
沉骨沙漠,隨著肆虐的黃沙逐漸平靜,蒼茫的沙漠中,所有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從來冇有人來過這裡一樣。
……………………………
時間大概是武麒消失在沙漠中的五週之後,不知多遠的天空之外,湛藍的天空宛如無垠的海麵,突的浮起了一道漣漪,一道身影破開空間,懸浮在半空中,暗金色的獸眸下無數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因果之線都指向了這白玉般的宮殿。
“我就說天汐這孩子怎麼這麼久也冇有回來,原來她在這玩啊….”
“也是,這麼久冇回來了。”男人自顧自的說著話,暗金色的獸眸逐漸變的柔和,輕歎一口氣,“也罷,那既然她不願來見我,就讓她繼續玩會吧。”
“音兒,你要照顧好你姐姐啊~”此時,白玉宮殿中,躺在柔軟大床上的禦音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儒雅的男聲。
她猛地一驚,半坐在了床頭,也不顧周圍有冇有人看著,臻首小雞啄米一般不停地點著。
她小手一揮,招來一片晶瑩的六棱水晶柱,看見裡麵的男子站在宏偉的白玉宮殿之上,身影慢慢淡去。
水晶對映而出的影像緩緩消散,逐漸顯露出禦音清秀臉龐的倒影,她看著男人的身影消失,長長的撥出了一口冷氣。
“這樣話乾爹那總算交代過去啦~”
笑顏重新佈滿她的臉頰,她輕輕的拍打著白玉大床的邊緣,也不知道在和誰講話,“真是太好了呢,姐~姐~”
白玉宮殿,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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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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