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張奎問道 第73章 卸任，回澠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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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奎悄然返回朝歌，並冇有引起任何波瀾，徑直前往武成王府。

黃飛虎在書房與張奎會麵，見他安然歸來，明顯鬆了口氣。

「張將軍，辛苦了！情況如何？」黃飛虎急切問道。

張奎將臨潼關前發生之事簡略敘述一遍，略去自己施展神通的具體細節，隻道憑藉武藝與些許道法逼退了殷破敗、雷開，姬昌已由其子雷震子護送，安然前往西岐。

黃飛虎聽罷，長嘆一聲，既有慶幸亦有憂色：「如此一來，西伯侯總算暫時脫險。隻是……經此一事，陛下那邊恐怕……」他搖了搖頭，振作精神對張奎拱手：「無論如何，多謝將軍仗義出手，此恩飛虎銘記。後續若有風波，本王一力承擔。」

張奎正欲順勢提出自己卸任羑裡守將、調防澠池的任免文書之事，忽聽書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家丁在門外稟報：「王爺，宮中有內侍前來，言說大王有令，急召王爺入宮議事。」

黃飛虎眉頭一皺，不敢怠慢，對張奎道：「張將軍且在本王府中稍候，待本王從宮中回來，便為你辦理文書。」

「王爺請便。」張奎點頭，心中卻喃喃自語，不會又節外生枝吧？

……

皇宮，壽仙宮偏殿。

紂王高踞龍椅，麵色陰沉。

下方，脫離大軍提前回宮的殷破敗與雷開正跪地稟報，將臨潼關前遭遇張奎阻攔，大軍被其一人以詭異法術困住，不得已退兵之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重點指出張奎的囂張跋扈、不遵王命，刻意淡化他二人未持詔書理虧的事實。

「陛下，那張奎分明未將王命放在眼裡，仗著有些左道之術，竟敢公然對抗王師，放走欽犯，此風斷不可長啊！」殷破敗最後叩首道。

紂王本就因姬昌逃脫而怒火中燒，聞言更是暴怒：「好個張奎，竟敢對王師動手，真當朕的刀鋒不利嗎？」

這時，黃飛虎奉召入殿，行禮完畢。

紂王不等他開口，便厲聲道：「武成王，你來的正好。那張奎目無君上，對抗王命，朕決議，即刻免除其一切軍職，削為庶民。其麾下羑裡守軍，另行指派將領接管。」

黃飛虎心中一震，知道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他連忙躬身道：「陛下息怒，張奎將軍或有行事衝動之處，然其忠心為國，勇武過人，更得太師聞仲賞識。且此次攔截追兵，事出有因，殷、雷二位將軍並未持有緝拿詔書，張奎質疑也在情理之中。如今四方不寧，正當用人之際，如此良將，豈能因小過而棄之？還請陛下三思。」

他抬出聞仲，希望能讓紂王有所顧忌。

然而妲己卻在一旁幽幽開口：「武成王此言差矣。忠心與否，豈能憑口說？那張奎若真忠心，便該謹遵王命，豈能因無詔書便擅自阻攔大軍？聞太師遠在北海，恐也不知此子如今已桀驁至此。陛下，此例不可開，否則日後將領皆效仿，王命何以通達？」

紂王深以為然，冷哼道：「愛妃所言極是。朕意已決，張奎必須革職。」

黃飛虎心中焦急，知道紂王正在氣頭上，難以挽回對張奎的處置，隻得退而求其次，爭取保住張奎麾下那支精銳，為其留下日後復起的根基。他再次懇切道：「陛下既已決意，臣不敢再為張奎求官。然張奎麾下羑裡守軍，乃其一手操練之精銳，戰力非凡。若驟然更換主將，恐軍心不穩，戰力受損。而今東南戰事未平，北疆亦需震懾，不若將此軍調往黃河要衝澠池駐防，由澠池總兵張山節製，如此既可保全此精銳之師為國所用，亦可示陛下寬仁，不因張奎之過而牽連其麾下將士。」

黃飛虎考慮到，澠池總兵張山是張奎親弟，軍隊調過去，實際仍等於在張奎一係掌控之中。

紂王思慮道：「徹底剝奪張奎兵權是首要目標，至於這支軍隊調往何處，隻要不在張奎直接掌控下即可。澠池雖是要地，但張山名義上仍是朝廷總兵，翻不起大浪。」

於是，他便不耐煩地揮揮手：「罷了，便依武成王所奏。免除張奎一切軍職，羑裡守軍調撥澠池總兵張山麾下駐防。」

黃飛虎心中暗嘆，知道這已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隻得叩首謝恩，退出了壽仙宮。

……

幾個時辰後，黃飛虎回到王府書房。

張奎見黃飛虎臉色陰沉無比，便起身相迎。

不等張奎開口，黃飛虎便帶著憤懣與歉意，將宮中情形說了一遍，最後重重一拳捶在案幾上：「……大王聽信讒言，一意孤行，本王據理力爭，甚至搬出聞太師，亦是無用。最終隻得爭取到，將你麾下部隊調入令弟張山麾下，駐防澠池。至於張將軍你……唉，是本王無能，累及將軍了。」

張奎聽完，神色卻異常平靜。他本就有意卸任，也料到殷破敗等人會告狀，如今不過是提前了些，且麾下軍隊仍由弟弟掌控，根基未失。

他微微一笑，寬慰黃飛虎道：「王爺何必自責？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末將得王爺信重，已是感激不儘。如今無官一身輕，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閒，回澠池老家好生陪伴母親，潛修道法，之前久在樊籠裡，正好藉此體驗一番復得返自然的詩意，未必不是好事。」

這番豁達的言語，反而讓黃飛虎更加過意不去，但聖意已決，無可更改，他也隻能重重嘆息一聲，將那份關於部隊調防的軍令交給張奎：「這是調防軍令，還要勞煩張將軍安排好交接事宜。」

張奎接過軍令，拱手道：「王爺保重，張奎告辭。」

……

羑裡大營。

當張奎宣佈朝廷旨意——免除自己一切軍職，羑裡守軍調往澠池由總兵張山節製時，帥帳之內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免職，憑什麼？」鄔文化第一個跳了起來，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滾圓，蒲扇般的手掌將胸脯拍得砰砰響，「主公，咱們不聽那昏君的。我們跟你走，看誰敢來囉嗦。」

「豈有此理！主公練兵禦敵，鎮守羑裡，何罪之有？」張伯淵臉色鐵青，手握劍柄，青筋暴露。

李仲謙眼神銳利如鷹：「定是有小人進讒言。主公，我等隻認您，不認什麼朝廷旨意。」

孫叔寶、趙季玉亦是憤憤不平，帳內眾人壓抑著怒火，充滿不甘。

看著這群追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將領，張奎心中暖流湧動。他抬手虛按，示意眾人漸漸安靜下來。

「諸位的心意，我明白。」張奎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語氣鏗鏘：「澠池是我的家鄉，是我弟弟張山駐守之地。在那裡，我們同樣可以保境安民，積蓄力量，他日若國家有難，四方有變，難道我等掌中刀鋒，腰間箭矢，便無用武之地了嗎？」

眾人聞言，躁動的心漸漸平復。是啊，去澠池，隻是換一個地方，還是在主公的麾下。

「末將謹遵主公之命！」鄔文化率先抱拳，聲音悶雷般響起。

「謹遵主公之命！」四校尉也齊聲應和。

張奎滿意地點點頭，將調防軍令交給鄔文化：「文化，伯淵，仲謙，叔寶，季玉，整頓兵馬，交割防務後，即刻開赴澠池，我在澠池等你們。」

「主公，您不和我們一起走？」鄔文化問道。

「我先行一步。」張奎望向澠池方向，「有些事，需要提前安排。記住，一路約束軍紀，不得擾民。」

安排妥當後，張奎不再停留。他走出帥帳，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他經營數年、凝聚了無數心血的羑裡大營，心中不再留戀。

樊籠已破，前路更廣。

他身形一晃，施展法術，化作流光，朝著澠池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