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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之張奎問道 第70章 迴歸,姬昌約見

作者:晚熟的稻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3 01:16:19

朝歌,摘星樓

絲竹管絃之聲靡靡,紂王高踞寶座,身旁依著妖媚入骨的妲己,下方撫琴者是西伯侯長子伯邑考。

紂王醉眼朦朧,命道:「伯邑考,再為寡人撫上一曲,需得用心。」

妲己眼波流轉,帶著笑意,依偎在紂王懷中,嬌聲道:「陛下,聽聞伯邑考公子還進獻了一隻通靈的白麪猿猴,能歌善舞,何不一同喚上,讓臣妾也開開眼界?」

紂王自無不可。

伯邑考心中不安,卻不敢違逆,隻得將那隻關在籠中的白猿獻上。那白猿頗有靈性,上了摘星樓,不用人教,便輕敲檀板,放開婉轉歌喉,聲音清越嘹亮,竟壓過了樂師的演奏,滿樓之人聞之,皆感心神舒暢,如飲醇醪,不覺沉醉。

妲己見眾人皆沉浸於歌聲,眼中閃過一絲詭光,故意將自身一絲妖氣泄露出來。那白猿乃千年通靈之獸,感官敏銳異常,立刻察覺到那令人心悸的妖氣源頭,獸瞳瞬間鎖定妲己。靈獸護主,在本能驅使下,它發出一聲尖銳嘶鳴,猛地躍起,利爪如電,直向妲己麵門抓去。

「孽畜敢爾!」

紂王雖沉溺酒色,然身為商湯後人,自幼修習武道,根基猶在。眼見白猿襲來,他勃然大怒,周身氣血轟然爆發。一股威嚴、霸道,承載天命的人皇氣息沖天而起,同時在他身後顯化凝聚出一尊玄鳥法相。

天生玄鳥,降而生商。

那玄鳥法相散發出鎮壓八荒、唯我獨尊的恐怖威壓。

隻見紂王並指如刀,隔空一劃。一道凝練至極、撕裂虛空的王道罡氣射出,如同玄鳥利喙啄擊。

「噗!」

那千年白猿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這道蘊含了商朝國運與紂王武道罡氣的一擊瞬間貫穿頭顱,當場斃命,屍身跌落樓台,靈光儘散。

伯邑考驚恐不已,連忙跪地叩首:「陛下息怒!此猿乃山野畜牲,不識禮數,見珍饈美味,野性復發,驚擾聖駕,臣罪該萬死。」

妲己裝作驚魂未定,依偎在紂王懷中,慼慼然哭泣道:「陛下,這猿猴既然已死,便算它無罪了。隻是……臣妾聽聞伯邑考公子琴藝超絕,琴聲能辨忠奸。不如讓他再撫一曲,若琴音中確有忠良之心,便饒他驚駕之罪;若是虛情假意,再治他不敬之罪。」

紂王正在氣頭上,聞言點頭:「愛妃所言甚是。伯邑考,你便再撫一曲,讓寡人聽聽你的『忠良之心』!」

伯邑考心知今日難以善了,想起父親被困羑裡,自己身負救父重任卻落得如此境地,一股悲憤與決絕湧上心頭:「文死諫,武死戰。既然無路可走,索性以此殘軀,直諫君王,或能驚醒聖聽。」

他領旨坐於地上,將琴置於膝上,閉上雙眼,摒棄一切雜念,手指撫上琴絃。這一次,琴音慷慨激昂,充滿悲愴與不屈。他開口和歌,聲音清晰而悲涼,字字泣血:

「願王遠色兮再正綱常,天下太平兮速廢娘娘。妖氛滅兮諸侯悅服,卻邪淫兮社稷寧康。陷邑考兮不怕萬死,絕妲己兮史氏傳揚。」

歌詞直指妲己為妖孽,懇求紂王遠離美色,重整朝綱,甚至直言要剷除妲己。

「大膽!」紂王暴怒如雷,拍案而起,身後的玄鳥法相都因他的怒氣而一陣扭曲,「竟敢辱及愛妃,詛咒社稷。來人,將這逆臣賊子給寡人拿下,投入蠆盆。」

「陛下息怒。」妲己卻攔住了暴怒的紂王,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殘忍,微笑道:「臣妾聽聞,西伯侯姬昌號稱為聖人,最善卜算陰陽,洞察世事。俗語雲『虎毒不食子』。陛下何不將伯邑考……製成肉餅,差人送往羑裡,賜予姬昌品嚐?若那姬昌果真能識陰陽,知是親子之肉,必然不食,恐為社稷之患,陛下可立即誅殺;若他不知而食之,那便是浪得虛名,則陛下便可顯示仁德,赦免其罪。豈不兩全其美?」

紂王聞言,隻覺得正中下懷,便欣然應允,「愛妃此計大妙,正合寡人心意。速傳旨廚役,依愛妃所言,將肉餅快馬送至羑裡,寡人要看看,這姬昌到底是聖人,還是愚人。」

……

自從張奎離開峨眉山羅浮洞後,一路以飛身托跡隱匿身形,全力施展五行大遁神通,氣息完美融入天地之間,遁速極快且了無痕跡。

不過數日,便已悄然回到了羑裡城。

他剛在自己府中現出身形,甚至來不及稍作休整,便有親衛急匆匆前來稟報:「將軍,西伯侯姬昌已於日前出關,方纔特意派人前來,言說將軍歸來,特邀將軍前往一敘。」

張奎聞言一愣。「姬昌出關了,還能準確知道我此刻歸來?」他心中訝異,「我的飛身托跡已然修成,氣息混元,身形無定。按理說即便他易道修為精深,也不該如此輕易便被算出行蹤纔對……」

暫時按下這份疑惑,張奎冇有耽擱,立刻動身前往關押姬昌的牢院。

一進牢房,張奎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隻見姬昌癱坐於地,原本梳理整齊的鬚髮如今如同枯草般披散,麵容憔悴枯槁,眼神渙散,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歲,幾乎難以辨認。

「侯爺,您這是怎麼了?」張奎快步上前,扶住姬昌,一股精純的真元,混合著溫和的法力渡了過去。

姬昌看到來人,原本渙散的眼神露出痛苦與悲憤,他抓住張奎的手臂,老淚縱橫,聲音嘶啞顫抖:「張將軍……老夫……老夫心痛如絞啊!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兒伯邑考,他為救我這把老骨頭……竟……竟被那昏君……殘忍殺害了。」

張奎心中猛地一沉,伯邑考來朝歌了。那麼,那場註定載入史冊的人倫慘劇,到底還是要繼續上演。

果然,姬昌泣不成聲,繼續說道:「那昏君……他……他竟將我兒……做成了肉餅。欲派人送來,欲逼老夫食用……虎毒尚不食子。蒼天,何其不公啊!」說到此處,姬昌氣血攻心,幾乎暈厥過去。

張奎連忙加**力輸出,精純的元氣滋養著姬昌近乎崩潰的身心,助他穩住情緒。待姬昌麵色稍稍恢復一絲紅潤,氣息平復一些後,張奎沉聲問道:「侯爺節哀,斯人已逝,生者如斯。眼下……當如何應對?」

姬昌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雖然悲慟依舊,但卻聲音低沉地決斷道:「按他說的做……老夫決定,示之以愚。」

這一刻,張奎清晰地認識到,眼前的姬昌,不僅僅是那位著寫《易經》、心懷人族的大賢,更是一位知隱忍、明得失、通權謀,統禦西方二百諸侯的一方霸主。

張奎肅然,拱手一拜:「在下明白了。」

他隨即取出那部一直妥善保管的《易經》,雙手奉還:「侯爺,此寶完璧歸趙。」

姬昌接過《易經》,感受到其中與自己血脈相連的氣息與浩瀚的人道功德,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輕聲道:「多謝將軍代為保管。」

了結此事,張奎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侯爺,實不相瞞,晚輩近日修為有所精進,自信在隱匿天機方麵已有小成。按說侯爺不應如此輕易便算出晚輩歸來的確切時辰。可方纔晚輩剛到羑裡,侯爺的信使便至,這是……?」

姬昌聞言,臉上的悲慼稍減,輕輕搖了搖頭,同時舉起手中那部散發著溫潤金光的《易經》,道:「小友多慮了。老夫確實無法算出小友的行動軌跡。但是……小友似乎忘了它。」

他輕輕晃了晃《易經》:「關鍵,在此寶之上。老夫並非算出了小友,而是感應到了它的歸來。你與此寶氣息相連,它歸於羑裡,你自然也就到了。」

「原來如此!」張奎恍然大悟,不禁以手扶額,哭笑不得。

原來自己不是被高深的易算之術揪出來的,而是被這件功德靈寶給定位了。真是經驗主義害死人,光顧著防備推算,卻忘了身邊還帶著一個天然的「訊號器」。

弄懂問題後,張奎心中那點以為神通被破而產生的挫敗感頓時煙消雲散,同時對姬昌在這種悲痛時刻仍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和敏銳的觀察力,更是心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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