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闕謠 第八十章：商路·遠征

天授十四年，春。

紫禁城，奉天殿。

今日早朝，氣氛有些古怪。

蕭珩高坐龍椅，手中把玩著一枚金幣。這金幣並非傳統的方孔圓錢，而是像西洋銀幣一樣，正麵印著他的側麵浮雕頭像，背麵印著大蕭的龍紋。

“眾愛卿，”蕭珩打破了沉默，“朕聽聞，最近江南的銀子不夠用了？”

戶部尚書出列，愁眉苦臉：“回陛下，確實如此。因工坊大興，市麵交易頻繁，白銀短缺，導致錢貴貨賤，商賈叫苦不迭。”

“銀子不夠？”蕭珩冷笑一聲，“銀子都在海裡，在西洋，在那些蠻夷手裡。你們不去拿，它自然不會長腿跑過來。”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金幣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

“傳旨，即日起，成立‘大蕭皇家貿易總公司’。”

“朕，任名譽董事長。”

“鄭芝龍任總經理，總攬海貿事宜。”

“賜予該公司‘特許經營權’，凡大蕭出海商船，皆須掛靠總公司旗下，納稅三成，其餘盈虧自負。”

“另外，”蕭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準許公司組建‘武裝護衛隊’，擁有戰船百艘，可便宜行事，征伐不臣。”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讓朝廷軍隊去給商人護航？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陛下，這……這豈不是成了海盜？”禦史台的人忍不住跳出來反對。

“海盜？”蕭珩嗤笑，“朕這是去教化四方！去給他們帶去大蕭的文明與福祉！”

……

三個月後，泉州港。

一支前所未有的龐大船隊整裝待發。

這不是單純的水師艦隊，也不是普通的商船隊。

五十艘巨大的“寶船”級福船，船身漆成黑色，吃水極深。

船艙裡，裝的不是絲綢茶葉這些奢侈品，而是皇家工坊流水線生產出來的——棉布、鐵鍋、針線、鏡子、玻璃球。

這些都是大蕭產能過剩，急需傾銷的“工業品”。

鄭芝龍身穿一身特製的深藍色製服，胸前佩戴著“皇家貿易公司”的徽章，站在旗艦“利潤號”的甲板上。

他的身邊，站著幾位穿著錦衣衛服飾的武官，那是隨船的“商務談判代表”。

“諸位，”鄭芝龍拔出腰間的雁翎刀，指著茫茫大海，“陛下的旨意很清楚。”

“第一，把我們的貨賣出去，不管用什麼手段。”

“第二，把他們的銀子搶回來，哦不，是賺回來。”

“第三，誰敢擋我們的路，就讓他見識一下大蕭的火炮！”

“出發！”

隨著令旗揮動，五十艘钜艦揚起風帆，遮天蔽日，向著西洋進發。

……

天授十五年，馬六甲海峽。

這裡是東西方貿易的咽喉，原本被西洋殖民者和當地土著海盜把持。

當鄭芝龍的艦隊出現在海平線上時，一支由葡萄牙人組成的海盜艦隊試圖攔截。

“站住！此路是我開，留下買路財！”葡萄牙船長舉著望遠鏡，囂張地喊道。

鄭芝龍站在船頭，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那是海盜，還是商人？”他問身邊的錦衣衛。

“根據陛下給的《通商名錄》，這是阻礙自由貿易的****。”錦衣衛冷冷地回答。

“那就消滅****。”

“轟！轟！轟！”

側舷齊射。

根本不是什麼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單方麵的屠殺。

葡萄牙人的小船在紅衣大炮麵前像玩具一樣被撕碎。

半個時辰後，海峽清淨了。

鄭芝龍的船隊駛入馬六甲港口。

當地土著蘇丹嚇得瑟瑟發抖，親自出城迎接。

鄭芝龍冇有殺他，而是讓人搬下了一箱箱精美的棉布、鋒利的鐵鍋和明亮的鏡子。

“蘇丹閣下，”鄭芝龍微笑著，露出一口白牙，“這是大蕭的友誼。這些貨物，價格隻有你們本地手工製品的十分之一。”

“以後，你們隻需要種橡膠、挖錫礦，然後把這些東西賣給我們。至於穿衣服、用鍋……買我們的就行，便宜又好用，何必辛苦自己造呢？”

蘇丹看著那些精美且廉價的貨物，眼睛直了。

他算了一筆賬，發現賣原材料確實比自己辛苦織布賺錢多了。

“好！好！大蕭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

然而，這隻是開始。

船隊繼續向西，抵達了印度古裡港，甚至遠至阿拉伯半島。

大蕭的“工業傾銷”開始了。

廉價棉布湧入，瞬間摧毀了印度發達的手工紡織業。無數印度織工破產，不得不進入大蕭商館控製的種植園做苦力。

鐵鍋湧入，讓當地的鐵匠鋪紛紛倒閉。

玻璃球和鏡子，換走了當地人手中大量的黃金和寶石。

而大蕭商船離開時，船艙裡空空蕩蕩？

不。

底艙裡，壓船的是沉甸甸的白銀、黃金，以及成箱的香料、寶石。

“利潤號”上，賬房先生撥弄著算盤，手都在抖。

“鄭……鄭總，這一趟，淨利潤……三千倍。”

“我們帶出去的貨，成本不過十萬兩白銀。”

“帶回來的銀子，有三千萬兩！”

鄭芝龍看著堆積如山的銀箱，深吸了一口氣。

他想起了陛下的話——

“這不是貿易，這是戰爭。是用商品做炮彈的戰爭。”

……

天授十六年，冬。

泉州港，再次沸騰。

當鄭芝龍的船隊返航時，整個港口幾乎被白銀淹冇了。

一箱箱白銀被運往京城，戶部的銀庫根本裝不下，隻能臨時搭建棚屋存放。

大蕭的白銀荒，一夜之間解決了。

甚至因為白銀太多，導致了輕微的通貨膨脹，但這正是蕭珩想要的——刺激消費，刺激生產。

禦書房。

蕭珩看著桌上那份驚人的貿易順差報表，滿意地笑了。

“陛下，”宋應星在一旁感歎，“這‘皇家貿易公司’，一年賺的銀子，比全國一年的賦稅還多啊！”

“這才哪到哪。”

蕭珩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劃過印度洋，停在了非洲東岸，最後指向了歐洲。

“西洋人靠掠奪起家，朕就教教他們，什麼叫‘降維打擊’。”

“傳旨。”

“在西洋各地設立‘商館’，實際上就是我們的殖民據點。”

“凡是購買我們工業品的國家，給予最惠國待遇。”

“凡是敢自己搞工業，試圖跟我們競爭的……”

蕭珩眼中殺機畢露。

“就讓鄭芝龍的水師，去幫他們‘拆遷’。”

“朕要讓這個世界明白一個道理。”

“大蕭負責生產，你們負責買單。”

“大蕭負責高階，你們負責挖礦。”

“這就是——日不落的商業帝國！”

此時，窗外菸花綻放。

那是為了慶祝皇家貿易公司首航歸來而燃放的。

絢爛的煙火下，大蕭的國運，如日中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