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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北伐·雪恥
大蕭皇宮，垂拱殿。
殿內的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蕭珩端坐在龍椅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象征皇權的玉扳指，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殿下跪著的幾位老臣。
“陛下，北虜雖然近年來時有犯邊，但我大蕭初立，百廢待興，此時興師動眾北伐燕雲，恐……恐耗空國庫啊。”
說話的是當朝太師，也是趙郡李氏的族長。他身後，站著代表各大世家利益的朝臣們，一個個眉頭緊鎖，似乎都在為國家的財政擔憂。
蕭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耗空國庫？
朕推行均田令，抄冇爾等世家隱田的稅收，如今國庫充盈得很。
你們怕的不是耗空國庫，是怕朕藉著打仗的名義，把你們手裡那點私兵家將給填進北邊的沙坑裡吧？
“太師此言差矣。”
蕭珩站起身，走到掛在殿中央的《山河地理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燕雲十六州”的位置。
“燕雲者，國之屏障。無燕雲，則中原無險可守。前朝軟弱，割地求和，致使北虜鐵蹄常年踐踏我漢家河山。此乃國恥！”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受天命，代漢而立。若不能收複故土，洗雪前恥，朕死後有何麵目去見列祖列宗？”
“可是陛下……”戶部尚書還想再勸。
“冇什麼可是！”
蕭珩猛地轉身，龍袍翻飛，殺氣畢露。
“朕意已決，下月秋高馬肥之時，禦駕親征！”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幾位世家大臣的臉。
“朕聽聞，各位愛卿家中，都有不少驍勇善戰的‘護院’、‘部曲’。如今國家有難，正是爾等報效朝廷之時。”
“傳朕旨意：凡爵位在侯以上者，需按品級，自備錢糧，率領私兵隨駕北伐。朕要在前線，親眼看看爾等世家的兒郎，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英勇！”
此言一出，滿殿死寂。
幾位老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就是陽謀。
逼著世家出錢、出兵、出人。
私兵是世家立足的根本，如今蕭珩一紙詔書，就要將這些根基連根拔起，送去和凶悍的北虜拚命。
不去？那就是抗旨，就是心懷異誌，正好藉機抄家滅族。
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臣……領旨！”
太師顫抖著跪伏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
三個月後，幽州城外。
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蕭珩身披重甲，勒馬立於高坡之上，身後是黑壓壓一片的大蕭軍隊。
而在大軍的最前方，是被強行編為先鋒營的三千世傢俬兵。他們裝備精良，但士氣低落，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對麵，是北虜引以為傲的五萬鐵騎，狼頭大纛在風中狂舞，馬蹄聲如雷鳴般滾滾而來。
“陛下，先鋒營……似乎有些動搖。”身旁的神策軍統領低聲說道。
蕭珩麵無表情，冷冷地看著前方。
“傳令神策軍，督戰隊在後。凡先鋒營退縮半步者，殺無赦！”
“另外，告訴李家的長子，朕看著呢。讓他給朕衝上去，拿下敵將首級，朕許他世襲罔替。若敢後退……朕就滅他滿門。”
號角聲起。
戰鬥爆發了。
這是一場慘烈的絞肉戰。
世傢俬兵為了活命，不得不硬著頭皮衝向敵陣；而為了家族的榮耀和蕭珩的承諾，他們又不得不拚死搏殺。
鮮血染紅了雪地，斷肢殘臂隨處可見。
蕭珩冷眼旁觀。
他不在乎死多少人。
死的是世家的兵，消耗的是世家的財力，而打贏了，收複燕雲的是他蕭珩的功績；打輸了，正好藉機清洗朝堂上的反對派。
這一戰，名為北伐雪恥，實為借刀sharen。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戰鬥終於結束。
大蕭慘勝。
三千世傢俬兵，生還者不足五百。
李家長子渾身是血，提著敵將的首級來到蕭珩馬前，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與對這位新皇的深深畏懼。
蕭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愛卿英勇，不愧為名門之後。傳令下去，厚葬死者，撫卹傷者。至於你……回京之後，朕重重有賞。”
李家長子叩首謝恩，卻覺得渾身發冷，比這漫天風雪還要刺骨。
他知道，從今往後，天下再無人敢與蕭珩爭鋒。
這大蕭的天下，是用北虜的血和世家的骨，徹底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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