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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夜宴·鴻門
長安的夜，燈火如晝，卻透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攝政王府內，絲竹聲聲，酒香四溢。巨大的演武場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宴會廳，四周插滿了火把，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蕭珩高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白玉酒杯，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下方的群臣。
今夜，是攝政王的“慶功宴”。
受邀者，皆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員。然而，能坐在這宴會廳內的，卻隻有寥寥二十餘人。其餘的人，早已在之前的清洗中或死或貶，或稱病不出。
“諸位愛卿，近日辛苦了。”蕭珩舉杯，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江南平定，國庫充盈，此乃大慶。今夜，孤不談國事，隻談風月。來，滿飲此杯。”
群臣連忙起身，誠惶誠恐地舉杯：“謝王爺！王爺千歲！”
酒過三巡，氣氛卻依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聽說京中有傳聞，說孤此次南下，是為了搜刮民脂民膏？”蕭珩忽然放下了酒杯，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刺耳。
眾人心中一緊，紛紛低頭，不敢接話。
“王爺明鑒！那些都是謠言！是有人嫉妒王爺的功績，故意抹黑！”吏部尚書趙構連忙站出來，一臉諂媚地說道。
趙構，曾是保皇黨的中堅力量，也是當年彈劾趙破奴最凶的禦史之一。自從王渾被殺後，他就像變了個人，整日裡對蕭珩阿諛奉承，隻求保命。
蕭珩看著趙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哦？是嗎？那趙大人覺得，孤該如何處置這些造謠之人？”
趙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咬牙道：“當殺！殺一儆百，以正視聽！”
“好一個殺一儆百。”蕭珩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既然趙大人如此忠心，那孤便成全你。”
趙構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就見蕭珩猛地一揮手。
“帶上來！”
兩名黑甲軍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文官走了進來。
那是禮部侍郎陳元，出了名的硬骨頭，也是保皇黨僅存的幾位核心人物之一。他雖被五花大綁，卻依舊昂著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蕭珩。
“蕭珩！你設此鴻門宴，究竟意欲何為？”陳元厲聲喝道。
蕭珩並未動怒，隻是淡淡道：“陳大人，孤聽聞你家中藏有一幅前朝名畫《江山萬裡圖》，乃是稀世珍寶。不知可否借孤一觀？”
陳元冷笑：“那是先帝禦賜之物，豈會落入你這亂臣賊子之手！我早已將其燒燬，絕不讓你這等賊人玷汙！”
“燒燬？”蕭珩眉頭一挑，“陳大人，這可是欺君之罪。那是先帝禦賜，你竟敢燒燬？”
“我燒的是畫，守的是節！”陳元怒目圓睜，“蕭珩，你雖掌控朝堂，但你永遠得不到天下士子的心！你今日殺我，明日便會有千萬人站起來反你！”
“好，好一個守節。”蕭珩緩緩站起身，走到陳元麵前，“既然陳大人如此剛烈，那孤便送你一程，去地下陪你的先帝吧。”
“動手。”
隨著蕭珩一聲令下，一名黑甲軍手起刀落。
噗嗤一聲，陳元的人頭落地，鮮血濺了nearby的幾位大臣一身。
大廳內一片死寂，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蕭珩看都冇看那屍體一眼，轉身走回座位，重新端起酒杯，目光落在了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的趙構身上。
“趙大人，你看，這就是不識時務的下場。”蕭珩輕抿了一口酒，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天氣，“剛纔你說，造謠之人當殺。那孤問你，你當年彈劾趙破奴將軍，致使忠良蒙冤，這算不算造謠？算不算誤國？”
趙構渾身一顫，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王爺……下官……下官那是受人矇蔽……”
“受人矇蔽？”蕭珩冷笑一聲，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孤看你是心懷鬼胎！趙構，你以為換個主子就能活命？像你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留著也是禍害。”
趙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拚命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下官願做牛做馬……”
“下輩子吧。”
蕭珩一揮手。
又是一刀。
趙構的求饒聲戛然而止，屍體軟軟地倒在陳元的屍體旁。
短短片刻，兩位朝廷大員，身首異處。
剩下的十幾位大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有的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尿濕了褲子。
“諸位，”蕭珩環視四周，目光如刀，“今夜這酒，還喝得下去嗎？”
“喝！喝！王爺賜酒，臣等萬死不辭！”
眾人連忙爬起來，顫抖著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
一群身著輕紗的舞姬魚貫而入，手中握著寒光閃閃的利劍，在席間翩翩起舞。
劍光霍霍，在每個人的眼前劃過，帶起一陣陣冷風。
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但在今夜，這把劍，懸在每一個人的脖子上。
舞姬們的劍尖幾次擦著大臣們的鼻尖劃過，嚇得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隻能僵硬地坐著，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蕭珩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場血腥的舞蹈，眼中閃過一絲滿足。
今夜之後，朝中再無硬骨頭。
這大胤的朝堂，終於徹底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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