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跟著壽康宮的宮人。
麗嬪見了德太妃,臉色瞬間一白,連忙鬆開手,屈膝行禮:“太妃娘娘安。”
德太妃是先帝遺妃,在後宮輩分最高,就連皇後與華貴妃,都要讓她三分。
“哀家看你是仗著貴妃娘孃的勢,無法無天了。”德太妃掃了麗嬪一眼,語氣淡漠,“碎玉軒的才人,是陛下親封的,你也敢隨意打罵?若是讓陛下知道,你擔待得起?”
麗嬪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告罪:“太妃娘娘恕罪,嬪妾知錯了,嬪妾再也不敢了。”
“滾吧。”德太妃揮揮手。
麗嬪如蒙大赦,帶著宮人灰溜溜地跑了。
殿內恢複安靜,德太妃看向蘇凝華,目光溫和:“孩子,委屈你了。”
蘇凝華屈膝行禮:“謝太妃娘娘相救。”
“舉手之勞。”德太妃笑了笑,“哀家看你性子沉穩,是個能成事的。後宮路難走,記住,守心自暖,鋒芒藏於內,方能長久。”
說完,德太妃便離開了。
蘇凝華站在原地,望著德太妃的背影,心中微動。
這位德太妃,怕是看出了什麼。
而她知道,經此一事,她在後宮,再也無法徹底低調了。
第二章 初露鋒芒,帝王側目
麗嬪被德太妃訓斥後,雖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找蘇凝華的麻煩,卻暗中使絆子。
碎玉軒的份例被剋扣,炭火、吃食皆是最差的,連飲用水都帶著泥沙。
青黛氣得咬牙:“姑娘,麗嬪太過分了!我們去皇後孃娘那裡告狀!”
“告狀無用。”蘇凝華搖搖頭,“皇後與華貴妃分庭抗禮,麗嬪是華貴妃的人,皇後隻會坐視不理,反而會覺得我們多事。”
“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她們欺負?”
“忍。”蘇凝華淡淡道,“忍到我們有能力反擊的那一天。”
她讓青黛將泥沙水沉澱後再用,炭火省著燒,吃食哪怕粗淡,也安穩吃下。林婉然受不了這份苦,整日以淚洗麵,蘇凝華便時常安慰她,分她自己的份例,兩人的情誼,漸漸深厚。
轉眼入夏,宮中舉辦荷花宴,後宮妃嬪皆要出席。
蘇凝華本想躲在角落,不引人注目,卻被皇後點名,讓她與安才人一同上前獻藝。
皇後看似溫和,實則是想看看這些新入宮的才人,有無威脅,也好藉機拿捏。
林婉然嚇得渾身發抖,根本不敢上前。蘇凝華知道,躲不過去,隻能迎難而上。
她上前,屈膝行禮:“嬪妾不才,願為陛下與各位娘娘撫琴一曲。”
蕭景淵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頷首:“準。”
宮女擺上古琴,蘇凝華端坐琴前,指尖輕撥,琴音清越婉轉,如流水潺潺,又似清風拂荷,帶著淡淡的禪意,不似其他妃嬪那般爭奇鬥豔,卻格外動人心絃。
滿殿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琴音吸引。
蕭景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他本以為,這蘇氏庶女,不過是個平庸之輩,卻不想,琴藝如此出眾,性子更是沉穩,在這般場合,依舊從容不迫。
一曲終了,蘇凝華起身行禮,姿態恭順。
皇後笑了笑:“凝才人琴藝不錯,倒是個雅緻的。”
華貴妃卻撇撇嘴:“不過是些小技倆,上不得檯麵。”
賢妃則溫聲道:“妹妹謙虛了,這琴音,倒是讓人靜心。”
蘇凝華垂眸,不發一言,不爭不辯。
蕭景淵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賞。賜玉梳一柄,錦緞十匹。”
這是蘇凝華入宮以來,第一次得到帝王的賞賜。
滿殿妃嬪的目光,瞬間落在她身上,有嫉妒,有不屑,有審視。
蘇凝華屈膝謝恩:“謝陛下恩典。”
荷花宴結束後,蘇凝華剛回到碎玉軒,雲舟便捧著帝王的賞賜來了,還帶了一句話:“陛下說,才人安分,是個懂事的。”
蘇凝華心中瞭然,帝王這是在敲打她,也是在暗示她,安分守己,便有恩寵。
青黛喜不自勝:“姑娘,陛下看重您了!往後我們再也不用受欺負了!”
“未必。”蘇凝華搖搖頭,“帝王的恩寵,最是無常。今日看重,明日便可能棄如敝履。我們依舊要低調。”
果然,次日,麗嬪便又來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