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鋪著明黃色軟墊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玉鐲,腦海裡將錦兒方纔稟報的後宮諸事細細梳理。
原主博爾濟吉特·瑤華,出身滿洲大族,是太後親自指給皇帝蕭景淵的原配皇後,大婚不過三月,便因入宮大典落水一病不起,成了後宮眾人眼中的笑柄。皇帝蕭景淵年少登基,心性冷硬,最厭怯弱無能之輩,原主的失儀與孱弱,恰好撞在了他的忌諱上,自大婚之後,便從未踏足景仁宮一步,連例行的請安都免了,擺明瞭是厭惡至極。
而後宮之中,麗貴妃蘇氏寵冠六宮,育有三皇子,家世顯赫,性子驕縱,視後位為囊中之物;賢妃納蘭氏,太傅之女,溫婉賢淑的名聲傳遍後宮,日日在皇帝麵前侍奉,言語溫柔體貼,看似與世無爭,實則野心勃勃;唯有寧嬪宋氏,與原主一同入宮,家世普通,性子沉靜,素來不與旁人爭寵,在原主昏迷的三日裡,唯有她日日遣人送來湯藥補品,從未有過半分怠慢。
林晚星抬眼,看向殿外垂首而立的錦兒,輕聲道:“去請寧嬪過來,就說我醒了,想與她說說話。”
錦兒一愣,隨即連忙應下:“是,娘娘。”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身淺碧色宮裝的寧嬪宋知微便走了進來,她生得眉目清秀,氣質溫婉,冇有麗貴妃的豔麗,也無賢妃的端莊,卻自帶一股清雅脫俗的韻味,讓人見之忘俗。
宋知微走進殿內,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臣妾參見皇後孃娘,娘娘鳳體安康,真是太好了。”
林晚星連忙起身,親自上前扶了她一把,語氣親和:“妹妹不必多禮,這幾日多虧妹妹記掛,我心裡都清楚。”
她的動作自然親昵,冇有半分皇後的架子,宋知微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從前的皇後孃娘怯懦木訥,見了誰都帶著幾分怯意,從未有過這般從容親近的模樣,如今大病初癒,竟像是換了一個人。
“娘娘言重了,臣妾本該照顧皇後孃娘”宋知微輕聲回道,目光落在林晚星略顯蒼白的臉上,滿是關切,“太醫說娘娘身子虛弱,還需靜養,怎的這般快就起身了?”
林晚星拉著她坐在身側,輕歎一聲:“躺了三日,渾身都僵了,再者,這後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