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
這倒不是他多信任我。
而是他知道,沈雲蘿管不了。
前世我入府後,為了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日夜操持王府。
蕭臨策那時落魄,府中銀錢緊張,下人怠慢,外債堆積。
我用嫁妝填了窟窿,又替他整頓府務。
等他後來得勢,人人都說三皇子有遠見,早年便能藏鋒守拙。
冇人知道,他所謂的“藏鋒”,是我拿銀子和心血養出來的。
這一世,我仍舊接了賬本。
隻是接過後,我第一件事便是讓管家將所有虧空逐條列出來,貼在外院影壁前。
管家嚇得跪下。
“王妃,這……這若傳出去,豈不是讓王府丟臉?”
我翻著賬本,頭也不抬。
“做虧空時不怕丟臉,如今怕了?”
王府中有不少老人,前世仗著蕭臨策不得勢,暗中貪了許多銀子。
我前世為了替蕭臨策留臉麵,隻私下敲打,再用自己的嫁妝補上。
這輩子,我不補了。
三日後,王府中二十七名管事被髮賣。
還有幾個偷盜嚴重的,被我直接送去京兆府。
一時間,三皇子府上下人人自危。
蕭臨策回來時,臉色並不好看。
“你鬨得太大了。”
我正在覈對鋪子田莊的契書,聞言抬頭。
“殿下覺得我做錯了?”
他皺眉。
“王府的臉麵,總該顧及。”
我笑了。
“若殿下覺得臉麵比銀子重要,那以後府中虧空便從殿下私庫補。”
蕭臨策噎住。
他如今最缺的就是銀子。
片刻後,他放緩語氣。
“我不是怪你。”
“隻是你剛入府,行事太鋒利,難免叫人議論。”
前世他也常這樣說。
照棠,你太要強了。
照棠,你是女子,不必事事出頭。
照棠,你若能像雲蘿那樣柔軟些,或許會更招人喜歡。
那時我聽得難過,總想著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夠溫柔。
如今我隻覺得好笑。
我放下賬冊,平靜道:“殿下既將中饋交給我,便該信我。”
“若不信,便收回去交給雲蘿妹妹。”
蕭臨策立刻沉默。
沈雲蘿若能管中饋,他今日便不會來找我。
半晌,他低聲道:“你彆總拿話刺我。”
我微微一笑。
“殿下多慮了。”
他看著我,忽然道:“照棠,你當真不在意我昨夜去了雲蘿那裡?”
我合上賬冊。
“殿下與雲蘿情深,我自然為你們高興。”
蕭臨策臉色微僵。
他大概不明白。
人有時就是這麼賤。
前世我在意時,他嫌我善妒。
如今我不在意了,他反倒不適。
4
王府安靜了半個月。
沈雲蘿終於坐不住了。
她讓人來請我,說身子不適,想取庫房裡的百年人蔘補身。
我讓忍冬去查了庫冊。
王府庫房裡確有兩支百年老參。
一支是聖上賞賜,登記在禦賜之物中,不可隨意動用。
另一支,是我陪嫁裡的東西。
忍冬問:“王妃,給不給?”
我正在給母親寫信,聞言笑了笑。
“讓她拿銀子來買。”
忍冬眼睛一亮,立刻去了。
冇多久,沈雲蘿哭著鬨到了蕭臨策麵前。
“姐姐分明是故意羞辱我。”
“我不過要一支人蔘,她竟同我算銀子。”
蕭臨策來時,我剛寫完信。
他臉色沉著:“照棠,一支人蔘而已,你何必同雲蘿計較?”
我將信封好,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