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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
蕭臨策定定看了我許久。
他眼底有一絲審視，也有一絲說不出的不快。
彷彿他期待的不是我的成全，而是我的眼淚。
可惜。
這輩子，我不會再為他掉一滴眼淚。
2
蕭臨策離開後，母親屏退下人，怒得摔了茶盞。
“你糊塗！”
“沈雲蘿是什麼東西？她生母不過是你父親醉酒後收的瘦馬。你讓她跟你一同入王府，是想讓全京城看我們沈家的笑話嗎？”
我跪坐在她麵前，替她重新倒了一盞茶。
“母親，笑話不會看太久。”
母親皺眉：“什麼意思？”
我抬眼看她。
“蕭臨策將來會登上那個位置。”
母親神色驟變。
“慎言。”
我當然知道此言驚世駭俗。
如今最得寵的是太子，最有兵權的是二皇子，蕭臨策既無母族，也無聖寵，連朝中願意替他說話的人都少之又少。
可我經曆過一世。
我知道再過三年，太子會因貪墨賑災銀一案被廢。
二皇子會在邊關大敗，斷一條腿，從此退出奪嫡。
而蕭臨策會被聖上一道詔書調去江南查鹽案。
那是他翻身的開始。
隻是前世他能順利抓住機會，是因我在背後替他打點一切。
這輩子，他依舊可以登上帝位。
但登上去之後，坐不坐得穩，就要看我願不願意了。
母親看著我，眼神複雜。
“阿棠，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我笑了笑。
“喜歡不喜歡，不重要。”
“沈家養我十六年，教我琴棋書畫，教我管家治人，教我識人斷事，不是為了讓我爭一口男女情愛。”
“我嫁他，是為了沈家的前程。”
“至於沈雲蘿……”
我放下茶盞，語氣平靜。
“她想要他的憐惜，便給她。”
“寵愛這種東西，最經不起消耗。”
母親沉默許久。
最後，她看著我，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女兒。
“阿棠，你變了。”
我垂下眼。
“人總要長大。”
隻不過我長大的代價，是一輩子的虛情假意，和死後被至親之人親手抹去的功績。
很快，賜婚聖旨下來了。
我為三皇子正妃。
沈雲蘿為側室。
不同於前世的倉促，這一次蕭臨策如願以償，親自來沈家接她。
沈雲蘿那日穿著一身水粉色衣裙，眼尾含淚，看向我時卻藏不住得意。
“姐姐，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
“可是殿下說，他不會負我。”
我替她理了理鬢邊珠釵。
“那很好。”
她怔了怔。
大概是冇看見我的嫉妒，多少有些失望。
我淡淡道：“進了王府，記得好好侍奉殿下。”
沈雲蘿咬了咬唇。
“姐姐當真不怨我？”
我笑了。
“你能從我這裡搶走的，都不是我要的。”
她聽不懂。
但這話，我是說給自己聽的。
成婚那日，京城下了小雨。
前世蕭臨策掀開我的蓋頭時，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我，輕聲說：“往後，勞煩你了。”
那句話我記了一輩子。
以為是他對我這個妻子的珍重。
後來才明白，那隻是他對沈家權勢的客氣。
這一世，紅燭高燒，喜房裡卻隻有我一人。
蕭臨策去了沈雲蘿那裡。
丫鬟忍冬氣得眼睛都紅了。
“王妃，今日是您大喜之日，殿下怎麼能這樣？”
我摘下鳳冠，揉了揉發疼的脖頸。
“隨他去。”
忍冬不甘：“可是外頭的人會怎麼說您？”
“他們愛說什麼便說什麼。”
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十六歲的沈照棠，眉眼尚帶青澀，卻已有幾分前世皇後的端莊。
我輕聲道：“忍冬，從今往後，在這座王府裡，誰得寵不重要，誰管賬，誰管人，誰管命，才重要。”
3
第二日，蕭臨策來我房裡敬茶時，眼下帶著淡淡青色。
沈雲蘿跟在他身後，走路都有些不穩。
她臉頰微紅，眼裡含羞帶怯，像是生怕旁人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我端坐主位，接過她奉來的茶，笑得溫和。
“妹妹辛苦。”
沈雲蘿手一抖，茶水灑出幾滴。
蕭臨策皺眉：“雲蘿膽子小，你彆嚇她。”
我抬眼看他。
“殿下誤會了，我隻是關心她。”
蕭臨策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不甘。
可我隻是微笑。
他沉默片刻，道：“照棠，你我既已成婚，王府中饋理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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