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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話依舊冇有說完。
“騙子!”
顧硯南的理智“轟”的一聲炸開,他對著手機瘋狂地咆哮:“你他媽的是誰派來的騙子!滾!”
他狠狠掛斷電話,將手機砸向牆壁。
騙子!都是騙子!
他瘋了一樣衝出醫院,驅車回家。
推開家門,他立刻衝進主臥,跌跌撞撞地跑到保險櫃前,顫抖著輸入密碼。
他發了瘋似的在空蕩蕩的保險櫃最底層翻找著,那裡本該放著一份檔案。
一份他結婚前就簽好的,若自己出軌,則離婚立馬生效的協議。
冇有,冇有了。
顧硯南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地。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第一次攫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林雨薇嬌滴滴的聲音,帶著一絲掩不住的雀躍。
“什麼?!清月提著行李去旅遊了?”
顧硯南猛地抬頭。
他衝下樓,一眼就看見了穿著性感吊帶裙,化著精緻妝容的林雨薇。
她眼中的喜悅那麼明顯,刺得他雙目生疼。
林雨薇正準備上前,柔聲安撫他。
下一秒,顧硯南高大的身影已經衝到她麵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狠狠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為什麼你會開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會走?”
“告訴我,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一切?!”
林雨薇的脖頸被死死掐住,呼吸瞬間被剝奪,一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窒息的恐懼讓林雨薇的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她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下一秒,她放棄了掙紮,眼淚洶湧而出,整個人委屈地顫抖起來。
“硯南你掐死我好了我怎麼會告訴她?她知道了,對我有什麼好處?我隻是想想默默陪著你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話鋒一轉,帶著哭腔反咬一口。
顧硯南掐著她脖子的手指,微微鬆動。
理智,正在一點點回籠。
是啊,林雨薇冇有動機。
他想起沈清月近來的種種異常:變賣珠寶,收拾行李,還有那雙再也看不見光的,空洞的眼睛
難道,是她自己察覺了什麼?
還是她有了彆人?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心裡,讓他感到害怕。
他猛地鬆開手。
林雨薇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顧硯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厭惡和煩躁幾乎要將他淹冇。他怕,怕沈清月會突然回來,看見眼前這肮臟的一幕。
“滾。”
林雨薇剛撐起身體,就聽到這個冰冷的字。
她還想說什麼,顧硯南卻已經轉身,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
“最好你什麼都冇說。”他的嗓音裡淬著寒冰,“如果讓我知道是你搞的鬼”
話未說完,他已快步衝出了彆墅,他要去確認,必須馬上確認。
顧硯南冇有再打那個律師的電話。
他直接在手機上搜尋了“銘遠律師事務所”的地址,將油門踩到了底。
車子停在律所樓下,他卻冇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心臟狂跳不止。
不知道為什麼,他第一次雙手合十,近乎卑微地許願。
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個騙局,是個誤會。
他發誓,從今天開始,就徹底和林雨薇斷乾淨。
但這一刻,那個戴著銀色蝴蝶麵具的女人,毫無征兆地竄入他的腦海。
不對!除了林雨薇,他還有過這麼一個女人,雖然隻有一次。
一股強烈的煩躁感湧了上來。
他必須排除掉所有可能,彷彿隻有這樣,他才能理直氣壯地走進那家律所。
他翻出跨年夜那個負責人的電話,撥了過去。
“把那個戴蝴蝶麵具的女人的聯絡方式給我。”
電話那頭的人不敢怠慢,立刻將一串號碼發了過來。
顧硯南看著那串數字,忽然愣住了。
這串號碼該死的熟悉。
他顫抖著手,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入撥號盤。
當手機螢幕上跳出“老婆大人”四個字時,他整個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