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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薇冇有走。
她在小鎮另一頭租了間更便宜的公寓,像陰魂不散的幽靈,繼續監視著沈清月的一舉一動。
她看著沈清月每天接送兒子,看著她和皮埃爾偶爾的會麵,看著她在陽光下漸漸舒展的笑臉,每看一次,心裡的恨意就多一分。
憑什麼?
憑什麼沈清月能活得這麼好?憑什麼她被顧硯南那樣傷害,還能這麼快走出來?憑什麼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卻落得一無所有、人人喊打的下場?
她需要更勁爆的證據,需要徹底毀掉沈清月在顧硯南心中最後一點形象。
機會在一個週末的午後到來。
那天,皮埃爾邀請沈清月和顧念安去他的私人畫室,那是一個位於郊外、帶花園的獨棟小屋。他說想為母子倆畫一幅正式的肖像,作為送給沈清月的離彆禮物。
是的,離彆。
皮埃爾雖然欣賞沈清月,但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拒絕和疏離。他是個紳士,不願強求,隻希望能以朋友的身份,留下一些美好的紀念。
沈清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她感激皮埃爾這段時間的照顧和幫助,也願意用這種方式表達謝意。
畫室裡,皮埃爾認真地作畫,沈清月坐在沙發上,顧念安趴在她腿上玩拚圖。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畫麵溫馨而寧靜。
林雨薇卻在鏡頭後,露出了猙獰的笑。
她特意選取了最曖昧的角度,沈清月微微側身,皮埃爾俯身調整她的姿勢,兩人之間的距離看起來近得過分。
她連夜將照片和音頻打包,發給了國內幾家最擅長炒作的花邊媒體。
很快,這些內容就在國內網絡上炸開了鍋。
雖然顧硯南出軌在先,但沈清月這種迅速另結新歡的行為,還是觸動了不少人敏感的神經。再加上水軍的刻意引導,輿論開始出現分裂。
有人同情沈清月,認為她是被逼無奈,追求新生活無可厚非。
但也有人罵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婚內出軌還立牌坊。
更有甚者,開始惡意揣測顧念安的身世,說孩子說不定也不是顧硯南的。
這些言論,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法國這邊還是深夜,沈清月哄睡了兒子,正準備休息,手機卻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李律師打來的越洋電話。
“顧太太,出事了。”李律師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焦急:“國內網絡上突然爆出了大量關於您的不實訊息,說您在法國出軌,還有照片和錄音為證”
沈清月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顧硯南知道了嗎?”
“顧先生那邊”李律師頓了頓:“暫時冇有迴應。他昨天剛回國,正在處理公司的危機,可能還冇注意到。”
“那就讓他知道。”沈清月冷靜地說:“李律師,麻煩你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地發給顧硯南。”
“什麼?”李律師愣住了:“顧太太,這這對你爭奪撫養權的事很不利啊。”
“照我說的做。”沈清月的語氣不容置疑:“順便告訴他,這些證據的提供者,是林雨薇。”
掛斷電話,沈清月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林雨薇,你以為這樣就能毀了我?
殊不知,你這是在自掘墳墓。
國內,淩晨三點。
“顧總,出事了。”
助理將平板電腦遞到他麵前,螢幕上正是那些不堪入目的帖子和照片。
顧硯南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鐵青。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咬著牙問。
就在這時,郵箱提示音響起。
是李律師發來的郵件,裡麵附帶著同樣的照片和音頻,還有一句話:
【顧先生,這些材料的提供者是林雨薇小姐。沈女士讓我轉告您,管好您的人,不要再騷擾她和孩子的生活。】
林雨薇。
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顧硯南心頭的怒火,隻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殺意。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林雨薇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林雨薇嬌滴滴、帶著得意和邀功的聲音:“硯南?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看到那些照片了?我告訴你,沈清月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好”
顧硯南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暴戾和厭惡:“林雨薇,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跟你說過什麼?”
“如果讓我知道是你搞的鬼,我會讓你這輩子都後悔。”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可顧硯南哪會放過他,冷冷說道:“你現在立刻滾回來,二十四小時內,我要在機場見到你。”
“如果你敢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