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補,豁口不大,剛好能鑽進去一個人。
她眼睛一亮,心裡有了個主意。
到了晚上,村裡的燈都滅了,王桂蘭拿著一把剪刀,悄悄地摸到張小虎家院牆外。
她趴在豁口邊往裡看,院子裡黑黢黢的,屋裡的燈也滅了,看來人都睡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豁口裡鑽了進去,鑽到一半,衣服被牆上的碎玻璃劃了個口子,胳膊也被劃破了,滲出血來,她卻冇感覺到疼。
進了院子,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屋門口,門是木頭的,下麵有個縫,她蹲下來,往屋裡看。
屋裡很黑,什麼也看不見,隻能聽見張小虎的呼嚕聲,小小的,像隻小貓。
她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麵是半塊沾了蜜的米糕。
是她晌午央隔壁二嬸給蒸的,二嬸一邊往麵裡摻糖,一邊嘟囔“老東西這是饞瘋了”,她冇應聲,隻把藏在袖管裡的兩枚硬幣塞了過去——那是她翻箱倒櫃找出來的,邊緣都磨圓了,還帶著點銅綠。
她捏著米糕,手指被蜜浸得發黏,順著門縫往裡推。
米糕的甜香混著屋裡的煤煙味飄進去,張小虎的呼嚕聲頓了一下,接著傳來翻身的動靜,像隻剛醒的小貓在被窩裡蹭。
王桂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傷口裡,血珠混著汗珠子往下滴,滴在青磚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痕。
她聽見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小腳往門邊挪,鞋底蹭著地麵,發出沙沙的輕響。
門縫裡突然探出半隻眼睛,黑亮的,像夜裡的貓。
王桂蘭趕緊把米糕又往前送了送,蜜水順著米糕往下淌,滴在地上,黏住了一隻爬過的潮蟲。
“吃……吃吧。”
她用氣聲說,喉嚨乾得像要冒煙。
那隻眼睛眨了眨,縮回屋裡。
片刻後,一隻小手從門縫裡伸出來,肉乎乎的,指甲縫裡還沾著白天玩的泥巴。
小手抓住米糕,猛地往回一拽,米糕從王桂蘭手裡滑出去,帶起的風掃過她的手背,涼絲絲的。
屋裡傳來吧唧嘴的聲音,甜香更濃了。
王桂蘭慢慢從口袋裡摸出剪刀,剪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這把是新的,她用賣了陪嫁銀鐲子的錢買的,鐲子是男人當年給她打的,上麵刻著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她攥著剪刀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張小虎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