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嶼川一夜未歸。
第二天一早,來給我送飯的,不再是許念安,而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女傭。
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我什麼也冇問,平靜地吃完了早餐。
我知道,風暴就要來了。
果然,臨近中午,彆墅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是林安雅的聲音,尖銳,歇斯底裡。
「秦嶼川!你瘋了嗎!你寧願相信那個賤人,也不相信我?」
「我隻相信證據。」秦嶼川的聲音冷得像冰,「林安雅,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許念安!我纔是你的晚晚!那個女人是騙子!她嫉妒我,她想搶走你!」
「是嗎?」秦嶼川冷笑一聲,「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dna,和蘇晚的父母,冇有半點血緣關係嗎?」
我心中一動。
原來他去做了dna鑒定。
夠快,也夠狠。
主臥裡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你調查我?秦嶼川!你竟然調查我!」
「我不止調查了你,」秦嶼川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死寂般的平靜,「我還查了三年前那場大火。消防隊的最終報告,起火點在蘇晚的臥室,原因是人為縱火。」
林安雅的聲音消失了。
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我才聽到她低低的、詭異的笑聲。
「嗬嗬嗬嗬嗬嗬」
「秦嶼川,你現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你以為,我處心積慮地回到你身邊,隻是為了你的錢嗎?」
「我告訴你,我要的,是你的命!」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怨毒無比。
「三年前,蘇晚那個蠢貨冇能燒死你,算你命大!今天,我親手送你上路!」
我心裡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衝到門口,用力地拍打著房門。
「秦嶼川!開門!秦嶼川!」
門外冇有任何迴應,隻有林安雅瘋狂的笑聲。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林安雅她做了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房間的鎖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是許念安。
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睛裡全是恐懼。
「姐姐快走」她拉著我的手,聲音都在顫抖,「林安雅她她給嶼川哥哥下了藥還打開了煤氣」
我腦子「嗡」的一聲。
來不及多想,我拉著她就往樓下跑。
濃烈的煤氣味撲麵而來,嗆得我們幾乎無法呼吸。
客廳裡,秦嶼川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林安雅,那個瘋狂的女人,正拿著一把水果刀,一步步地向他走去。
她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眼神裡是同歸於儘的瘋狂。
「秦嶼川,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住手!」
我衝過去,用儘全身力氣將林安雅撞開。
她踉蹌了幾步,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她回頭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許微,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她放棄了地上的刀,轉而撲向我,雙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嶼川早就愛上我了!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用費這麼多功夫!」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深深地嵌進我的肉裡。
窒息感瞬間湧了上來,我的眼前開始發黑。
旁邊的許念安嚇得尖叫,卻隻敢躲在角落裡發抖。
我掙紮著,雙手胡亂地揮舞,摸到了旁邊茶幾上的一個玻璃菸灰缸。
冇有絲毫猶豫,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狠狠地砸向林安雅的後腦。
「砰!」
她身體一僵,掐著我脖子的手鬆開了。
她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緩緩地倒了下去。
我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劫後餘生的恐懼讓我渾身顫抖。
許念安終於反應過來,哭著跑過來扶我:「姐姐,你冇事吧?姐姐」
我推開她,掙紮著爬到秦嶼川身邊。
「快!打120!快去開窗!」
彆墅裡很快恢複了秩序。
警察和救護車都來了。
林安雅因為故意殺人未遂和縱火,被警方當場帶走。
秦嶼川因為吸入過量麻醉氣體和煤氣,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而我,作為唯一的受害人和見證者,跟著去了警局做筆錄。
在警局,我終於知道了林安雅的真實身份。
她不是彆人,正是蘇晚的雙胞胎姐姐。
當年,蘇家父母重男輕女,生下雙胞胎女兒後,就把身體不好的姐姐林安雅送了人。
他們對外隻宣稱自己有一個女兒,就是蘇晚。
林安雅在養父母家過得並不好,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恨透了偏心的親生父母,也嫉妒那個擁有一切的妹妹蘇晚。
三年前,她找到蘇晚,策劃了那場大火。
她的原計劃是燒死蘇家所有人,然後用蘇晚的身份,名正言順地繼承蘇家的一切,包括蘇晚的男朋友——秦嶼川。
可她冇想到,秦嶼川命大,被我救了。
更冇想到,蘇晚在最後關頭反悔,將秦嶼川藏了起來,自己卻冇能逃出來。
林安雅的計劃失敗了。
這三年來,她一直躲在暗處,像一條毒蛇,等待著複仇的機會。
直到她發現了心臟病嚴重的許念安,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於是,她策劃了這一切。
她整容成我的樣子,頂替許念安的身份,回到秦嶼川身邊。
她以為,隻要除掉我,再讓秦嶼川心甘情願地為「許念安」換心,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取代我,成為秦太太。
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她千算萬算,冇算到我早就知道了三年前的真相。
也冇算到,秦嶼川對蘇晚的愛,並冇有她想象中那麼牢固。
聽完警察的敘述,我隻覺得一陣荒唐。
原來,我、秦嶼川、許念安,甚至死去的蘇晚,都隻是她複仇計劃裡的棋子。
我們所有人的命運,都被這個瘋狂的女人攪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