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臣,如今見了我,無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再不敢有半分小覷。
我成了他們口中“深不可測”的陸太後。
隻有我知道,我不過是一個提線木偶。
真正的操盤手,是身邊這個5歲的孩子。
我越來越依賴他,也越來越忌憚他。
他的心聲冷靜、狠戾,充滿了對權力的**和對人心的精準算計。
那絕不是一個孩子,甚至不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
他就像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怪物,冷眼旁觀著棋盤上所有人的掙紮,然後輕輕撥動其中一枚棋子。
而我,就是他手中最順手的那一枚。
越王趙淵被我接連挫敗,惱羞成怒,終於使出了最陰毒的一招。
他聯合禦史台,參了我父親,當朝太傅陸遠,一本“十大罪”。
結黨營私,霍亂朝綱,意圖將趙氏江山,改為陸氏江山。
奏摺呈上來的那天,朝野震動。
這是要把我們陸家往死裡逼。
我爹跪在殿下,花白的鬍子都在發抖,卻僵著脖子,一言不發。
我坐在珠簾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知道,這是趙淵的陽謀。
他扳不倒我,就從我最在乎的家人下手。
若我保不住我爹,我這個太後的威信便會一落千丈,之前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我心亂如麻,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趙澈。
他正低頭玩著自己的玉佩,小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釜底抽薪之計,夠狠。
陸遠是陸知微的軟肋,也是她的根基。
此局,難破。
他的心聲第一次透出了一絲凝重。
連他也覺得難破?
我的心沉了下去。
除非……棄車保帥。
什麼?
我不敢相信我“聽”到了什麼。
陸遠倒台,陸家失勢,她陸知微就成了無根的浮萍,隻能徹底依附於我。
對我而言,反而是好事。
越王這步棋,妙啊,替我解決了心腹大患。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我渾身僵硬。
他竟然想讓我爹死!
想讓陸家倒!
在他眼裡,我爹,我們整個陸家,都隻是他棋盤上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盟友,原來,從始至終,他都隻是在利用我。
這一刻,我對他最後一絲溫情和信任,轟然崩塌。
珠簾後,我的臉色慘白如紙。
我爹,我不能不管。
陸家,我不能不救。
既然你視我為棋子。
那我就跳出你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