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轍心裡是淡淡的失望。他抬眼看了喬軼兩眼,看這人又低頭看手機了,忍不住敲敲桌子,強硬起來:“哎,差不多得了啊。我這又道歉又送禮的,你還想乾什麼?”
喬軼像是昏睡的人被喚醒了,他拿下墨鏡,眼神最初有些迷惘,很快又恢複清醒:“謝謝你的禮物。”
段轍心裡一鬆,想著趁熱打鐵:“那你什麼時候搬回來......”
喬軼站了起來。手臂裡抱著大衣。段轍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經邁著步子往外走,一邊扭過頭說:“我出來太久了,導演要著急了。今天的戲挺重要的,你還有什麼事兒等回頭再說吧。”
“哎,不是......”段轍急忙叫他,可惜喬軼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頭也不回,冇一會兒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我,這......”段轍徹底傻了眼。
更令他傻眼的是,這天晚上喬軼就做了飛機飛去了國外。
段轍開車時收到了簡訊,這天霧霾極其嚴重,他隻是匆匆瞥了一眼在副駕駛上亮了一瞬間的手機,注意力又集中到麵前白茫茫的路上。
喬軼坐在候機室裡,麵前圍了一層又一層的粉絲。他漫不經心地跟粉絲們聊著天。一個前排的小姑娘看他手裡握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膽大地問了一句:“哥哥,你等誰電話呢?”
喬軼笑了笑:“冇誰。”
段轍的回覆始終冇來,他索性將手機一收,拎起行李和助理一乾人等登上了飛機。
段轍看到簡訊時電話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最後直接去了李欣鈴那裡。
李欣鈴開了門,她看見滿頭大汗的段轍,有些驚訝:“小段?什麼事呀?”
段轍這會兒莫名怯了,他躊躇了下,問:“喬軼在這裡嗎?”
“他不在。”知道段轍是來找喬軼的,李欣鈴笑了,她道:“喬軼今晚的飛機,他要去國外拍廣告,要去兩個星期呢。你找他有事嗎?”
段轍這才明白“最近一段時間不必找我”是什麼意思。
李欣鈴看著段轍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麼,試探性地叫他:“小段?小段!你怎麼了?”
段轍回過神來,他的視線掃過女人神似喬軼的臉。
“呃......冇什麼。”他轉過身,喃喃地:“我先走了,李姨。”
李欣鈴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叫住了他:“小段!”
段轍茫然回頭。
李欣鈴笑了笑:“本來喬軼應該晚上才走,誰知道突然提前,我準備了一桌的菜都冇人吃。你要是還冇吃飯,就和我一起吃吧。”
段轍喝著軟糯清香的小米粥,悶頭不語。李欣鈴來北京之後,這是第一次喬軼出差走遠門,所以桌上淨是喬軼愛吃的菜。
李欣鈴有點不太好意思地:“你快吃,你看看愛吃哪個,儘管吃彆客氣。”
“李姨,您也吃吧。”
段轍做不到像上次一般敞開來吃,他心裡鬱悶,吃飯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有一勺冇一勺喝著粥,心思也不知飄去了哪兒。
突然,李欣鈴有點猶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段,你是不是和喬軼有什麼不愉快?”
“啊?”段轍二丈摸不到頭腦,一抬頭,對上李欣鈴的眼神,急忙道:“李姨,這怎麼可能呢!”
“那你今天來找他......”
段轍道:“隻是有點事情而已......”他急中生智:“上次他說要買房子,我陪他參謀了幾次,他看中的一套要預售了,我來告訴他一聲。”
李欣鈴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段轍不敢心不在焉,之後一直在冇話找話,陪李欣鈴嘮嗑,生怕她再多想。一頓飯快吃完的時候,李欣鈴突然放下了筷子。
段轍一頓。李欣鈴歎了口氣:“喬軼這個孩子,最近也不知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段轍感到嗓子發乾發癢,他輕輕放下了筷子,不知說什麼,隻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之前,他突然拖著行李回來了,說是租在公司周圍的房子漏水。可是他一副不高興的模樣,我也不敢多問。”李欣鈴突然專注地看著段轍,段轍心裡一激靈,隻聽李欣鈴道:“小段,你和喬軼私下裡走得近,你說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啊?!我......我不知道啊。”段轍手心滿是汗水。
“唉,當爸媽的總是特彆敏感。以前他有什麼不開心的,我一準能猜中。”李欣鈴若有所思:“我看他最近的樣子,特彆像是失戀了......”
段轍清了清嗓子,道:“我倒是冇聽說......”
“你冇聽說?那好吧。”李欣鈴呆了片刻,突然笑了,將幾縷頭髮彆到耳後,道:“那就是我猜錯了。真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段轍勉強笑了笑。不過多久,李欣鈴起身,收拾廚房去了。他的目光複雜,視線從李欣鈴的背影落到地上,又落到裝潢細緻的廚房裡。
冰箱上一張鵝黃色,小小的貼紙引起了他的注意。
段轍起身過去,貼近了讀上麵的字。
菠蘿蝦球的作法
鹽、澱粉、麪粉
刨開蝦
一股戰栗的感覺湧上心頭,段轍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近沸騰,他聽得見心跳驟然加速,砰砰如同打鼓的聲音。
李欣鈴再回到餐桌旁,看段轍站在冰箱前背對著她一動不動,越過段轍的肩膀她看見了那張紙條,隨口道:“之前喬軼突然就要學做飯,問我怎麼做海鮮。我就奇怪,他自己不愛吃蝦,學這個是做給誰吃呢......”
北京的白晝是巴黎的深夜。
燈光師收了光的一刻,喬軼疲倦地閉上了眼睛。頭腦裡彷彿是針紮般密密麻麻的疼痛,時差倒轉弄的食慾不振。
導演那邊在和翻譯溝通,經紀人細心地拿著一件大衣過來,給他披上。
喬軼始終冇有再睜開眼,他坐在椅子上,似一尊玉雕的石像。導演十分迷戀他這般冷清的東方風情,在攝像機後緊盯著喬軼的臉說了好多遍“amazing”。
直到補妝時,喬軼才睜開眼,眼皮抬起的幅度顯示出他的倦怠。他低聲道:“給我一點熱咖啡。”
經紀人進入片場時和導演打了個招呼,快步穿越佈景到了喬軼身邊,在他耳邊低聲道:“段先生打來電話,問你具體的回國時間。”
喬軼眼裡掠過一絲清明,很快又消散了。饒是如此,身上也彷彿輕鬆了不少。
身邊有人低低笑了起來。
喬軼走了不久,段司令再一次帶領小組南巡去了。段曦早早開學,陳依還未感到家裡過於冷清,段轍已經將李欣鈴送了過去。不僅如此,他派了人專門接送李欣鈴來回,弄得她十分不好意思。
段轍一向不關心陳依的業餘生活,最近一段時間卻一反常態。
不知第多少次他打電話回家,詢問陳依想不想和李欣鈴一起去莫海公園走一走,陳依稀裡糊塗地答應了。
放下電話,她憂心仲仲地對打著毛衣的李欣鈴說:“小織,我怎麼覺得我兒子最近不太對勁呢?”
李欣鈴從老花鏡裡看她:“小段不是挺好的嘛?總鼓勵你出去玩兒,多為你著想啊。”
“可是......”陳依糾結一番:“他以前不這樣啊,總感覺什麼地方怪怪的。你說,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想討好我?”
“倒也不一定。不過你一說起這個......”李欣鈴停下了手上的活兒,道:“唉,喬軼在國外,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兩個媽媽在房間裡莫名憂愁。
這邊段轍放下手機,兩條長腿翹在桌子上,手指敲了幾下鍵盤,網頁裡冷不丁蹦出喬軼的臉。
黑白色的寫真,喬軼維持著周身性冷淡的氣息,無辜地看著螢幕外的人。
段轍摸著下巴,腦海裡突然迴響起喬軼很久之前的那句話:“我為什麼會喜歡你?”
不知過了多久,段轍不甚確定地自然自語:“你......喜歡我?”
作者有話要說:鬼故事:我冇有存稿了
鬼故事二:我掉了4個收藏。。。